「李姑娘，我娘怎麼樣了？」
然而，一心牽掛著自己娘親病情的張煜，卻完全沒注意到這個點。
聽到張煜的詢問，李詩瑤這才回過神來。
「哦，大娘她就在裡間。」
「今天早上和下午又吃了兩次藥，現在已經醒過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張煜的眼神頓時一亮。
「郎君，這人是誰啊，怎麼不跟奴介紹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舒歡柳原本摟著張煜的胳膊緊了緊。
柔軟的觸感更加強烈了幾分，甚至讓這十多天一直沒顧上舒歡柳的張煜，內心忍不住一陣的搖曳。
臉上的笑容一僵，張煜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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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位是濟世堂李大夫的女兒，叫李詩瑤。」
看到張煜那副臉漲得通紅的樣子，舒歡柳雙眼之中閃過一抹得意。
頓時揚起了自己的小下巴。
「原來是李姑娘當面的啊，想來我們家郎君的娘親被你照顧的很好呢。」
「小女子舒歡柳，先替他謝謝你了。」
看似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把抓住李詩瑤的雙手，好一陣的千恩萬謝。
雙手被舒歡柳抓著，李詩瑤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
「郎君，你先去看看娘吧。」
「我和李姑娘一見如故，突然就想跟對方好好聊聊呢。」
嘴上一邊說，舒歡柳還不停對李詩瑤眨巴眼。
眼神當中，滿是一種勝利在握的得意。
「啊？」
看著明顯有些不對勁的兩人，張煜好像這才回神。
連忙點點頭。
等張煜提著大包小包走進裡間。
舒歡柳臉上的笑容竟是更盛了。
「李姑娘……」
但還沒等舒歡柳把話說完，沒有張煜在場的李詩瑤，卻是直接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手裡抽了回來。
「姑娘自重，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治病救人是我們醫者的責任。」
看著對方瞬間冷下來的臉色，舒歡柳倒也不覺得尷尬。
「李姑娘知道就好。」
嘴角帶著笑，舒歡柳不咸不淡的說完這一句，直接就如同一陣風似得，繞過了僵在原地的李詩瑤。
跟著張煜的腳步來到了醫館裡間。
轉頭盯著裡間搖晃的門帘，李詩瑤卻只覺得自己心中好一陣窩火。
瞪著眼咬牙跺腳，手裡拿著的擋板也被她狠狠地扔在了一邊。
……
「娘，我來看你了！」
剛走進裡間，張煜就看見了正在給自己娘親把脈的李師申，以及張王氏。
「張公子你來了！？」
看到張煜的瞬間，早就已經被青黴素的效果折服的李師申當即就想湊上來。
但是，早就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要問些什麼的張煜，卻是直接伸手制止。
「好了李大夫，有什麼話咱們一會兒再說，我是來看我娘的。」
上前的腳步一頓，李師申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失態。
隨即閉上張開的嘴巴，安靜的走出了裡間把空間留給張煜母子。
「煜兒你來了。」
看著自己的兒子，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的張王氏，依舊露出了張煜熟悉的笑容。
看著自家娘親憔悴的臉龐，張煜卻忍不住的鼻頭一酸。
眼眶微紅，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張煜沉默著點點頭。
「娘，你感覺好點了？」
想了好半天，張煜卻只是開口這樣問道。
抬手主動抓住張煜的手，張王氏笑意盈盈點頭。
「煜兒放心吧，娘現在好多了。」
輕輕拍了拍張煜的手以示安慰，張王氏很快就注意到了乖巧站在一旁的舒歡柳。
「姑娘你是？」
就這樣被張王氏突然注意到，原本以為自己會更加坦蕩的舒歡柳，卻不自覺身子發僵，神情緊張。
「小，小，小女子，舒歡柳，見過伯母。」
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連話都說不利索，說完這些的舒歡柳，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個耳光。
但她這副樣子，卻讓活了大半輩子的張王氏，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感受到自家母親質詢的目光，張煜卻要比舒歡柳坦蕩許多。
「娘，這是歡柳。」
「翠紅樓的頭牌花魁，兒子我已經答應娶她了。」
瞳孔霎時就是一縮，張王氏本能的就脫口而出。
「青樓女子！？」
這四個字一出，舒歡柳的身子明顯打了一個哆嗦，瞬間煞白的臉上，甚至有兩顆淚水滑落。
可聽到自家娘親這麼問的張煜，卻是立刻嚴肅起來。
「娘！」
「你說什麼呢！？」
「歡柳人家是清倌人來的，而且只有我一個男人！」
聽到自家兒子這麼說，張王氏緊皺著的眉頭明顯一松，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朝張煜招了招手。
「兒啊，你肯定看見她落紅了？」
母子二人悄聲耳語，聽到自家母親這麼問的張煜，卻是忍不住苦笑。
「那還用說嘛！」
這下張王氏終於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來來，姑娘。」
「你過來，讓大娘好好看看。」
這簡單的一句，卻如同初春的第一縷陽光，融化了冬日的積雪。
從剛剛就一直心中忐忑的舒歡柳，頓時破涕為笑。
「嗯！」
張煜識趣的讓開位置。
細嫩白皙的小手被滿是老繭的雙手握住，早就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了張煜的舒歡柳，卻只覺得一陣安心。
「好，好啊，這麼漂亮的姑娘，我家煜兒真是好福氣。」
身為一個普通的農家婦人，從張煜十歲之後，就在鄰里幫扶下獨自拉扯兒子長大的張王氏此刻臉上滿是笑容。
特別是看著眼前這個美的像天仙一樣，還願意跟著兒子來看自己的女孩兒，張王氏的臉色都紅潤了許多。
「伯母，其實……能遇見郎君，才是我的福氣。」
說話的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卻見張王氏當即眉頭一皺。
「既然我兒都說要娶你了，還叫伯母？」
猛地抬起頭來，舒歡柳滿眼的驚喜。
特別是對上張王氏那雙笑意盈盈的雙眼，舒歡柳當場喜極而泣。
「娘！」
然而，就在這邊氣氛逐漸融洽時。
張王氏卻是不知為何，突然猛地咳嗽了幾聲。
張煜頓時緊張起來。
「娘你怎麼了？」
捂著自己的嘴，張王氏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沒事兒，就是喉嚨干，想喝水了。」
「我去倒！」
不等張煜動作呢，笑中帶淚的舒歡柳就搶著出了裡間，去找水。
……
等對方出去之後，剛才還一臉痛苦的張王氏頓時恢復正常。
身子向前探了探，確定了舒歡柳一時半會回不來。
張王氏繃著臉朝張煜招招手。
一臉神秘兮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