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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橫貫雨幕(三合一!求訂閱!)

  第103章 橫貫雨幕(三合一!求訂閱!)

  大廳巍峨宏偉宛若巨人居所,黃金與琉璃石點綴排飾,一片金璧輝煌。

  翡翠神像聳立,六臂舒展,長弓拉滿,盾劍防護身前,天平與法槌高舉,睜開過半的燦金雙目俯視著這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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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驟的雨水灑落在祂暗金色的沉重甲冑上,仿佛在甲冑表面蒙了一層微光。

  黑霧幽邃深沉瀰漫遍布,六道十數米之高的龐巨黑曜石門洞默然矗立,如一道道不可撼動的石碑釘在霧海之上。

  數不盡的蒼白靈體在半空飄遊徘徊,骷髏軍隊列陣推進,帶著領域範圍一步一步往前逼壓。

  奧利佛·索恩與賽琳娜·德·克萊爾此刻都身處暴雨沖刷之下。

  鉛雲倒懸垂下臨近坍塌,雷光在雲層間隱隱浮現。

  羅根手握沙漠之鷹站在了這兩者之間,他挺直腰身,仰起顱首,隔著滂沱雨幕,與魔毯上的奧利佛·索恩冷冷對視。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洛根·米切爾。」奧利佛·索恩垂眸俯望,「他沒有你這樣的膽量,敢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敢站在————我的對立面上。」

  「誰知道呢?」羅根不置可否,「一無所有的人是很可怕的,沒了最後的依靠,什麼瘋事都幹得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最後再告訴你一些事情吧。」索恩冷笑,「關於你母親的魔法病,我們並非真的沒有辦法治好她,只不過那樣很不划算。」

  賽琳娜垂眸望向那個背對自己、攔在骷髏陣列前方的青年。

  那屬於靈魂的顏色,熾烈而清晰,她曾見到過。

  奧利佛·索恩完全不擔心賽琳娜或羅根會突然襲擊他,只是自顧自接著說了下去:「肯特郡的格羅弗山,以太裂隙在那裡侵蝕出一片特殊的礦洞,出產一種名為蒼銀」的魔法礦物,絕佳的魔導材料,稀有且珍貴。

  「只可惜,它有一個問題,會不斷往周圍釋放凝縮的以太氣體。這種氣體被吸收進入人體,將腐蝕灼燒體內的組織和器官,即使是巫師,長時間身處那種環境裡也會承受不住。

  「因此,我選擇僱傭野巫師來充當臨時礦工,你父親就是那批臨時礦工中的一員。」

  羅根默不作聲。

  他看過洛根·米切爾的記憶,洛根·米切爾的父親是因礦難而死,死前就在格羅弗山的蒼銀礦洞裡。

  洛根·米切爾其實也一直都知道那個礦洞屬於奧利佛·索恩。

  「話雖如此,巫師總歸更能適應高以太濃度的環境,短時間裡頂多影響睡眠質量。它最致命的是會通過體液傳染給他人,而凡人不比巫師,過量的以太會立即讓凡人出現不適和病症。

  「沒錯,那就是你母親染上的怪病,是你父親傳給她的。」

  奧利佛·索恩繼續說。

  「我見過許多感染例子,凡人最多撐不過半年,失控發狂的以太灼燒血肉組織,器官迅速衰竭,不出幾個月就走向死亡。

  「唯獨你的母親是個特例,她靠那些來路不明的魔藥硬生生撐了一年,直到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居然還留有意識能和人正常交流。

  「這是個奇蹟,全新的發現,我豢養的那些研究員為此歡呼雀躍。

  「正也因此,我才選擇接近並資助你。

  「你以為我看上的是你的天分?不,我這裡從不缺天資聰穎的人,我只看重當下的效用和效率。

  「你的母親是出色的研究樣本,把她請進我們的病房裡,我們就有源源不絕的病例體液可以提取研究。

  「當時的以太富集症治療成本高昂,花大代價治好一個凡人,還是保留一個能繼續存

  活數年的研究樣本————

  「如何選擇,我想應該不用再多做解釋了吧?」

  奧利佛·索恩握著鑲金拄杖,他微微昂首,投下的目光略帶戲謔之色。

  雷聲隆隆,鉛雲轟然坍塌,水幕傾垂而下,仿佛全世界的水都在往這片小小的天台里灌,一切視線都被模糊。

  洛根·米切爾不可能沒發現這件事。

  他在劍橋大學進修生物化學,在劍橋科技城成立醫藥公司,最初的出發點都是想找到治好母親的方法。

  然而,等到洛根·米切爾查明真相時,母親的病情已惡化到無法挽回。

  自始至終,洛根·米切爾都活在奧利佛·索恩的陰影里。

  他的苦難、他的罪惡、他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拜這個男人所賜。

  暴雨將青年的頭髮和風衣打濕,雨水沿著臉頰線條流淌,匯聚在下頜,垂出一道水線。

  奧利佛·索恩緊盯青年,想從那張面孔上看見一絲驚訝或痛苦的神情。那才是應該屬於弱者和廢物的神情,區區一介棄子,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片戰場之上。

  然而,他從青年臉上看見的,卻是一張笑臉。

  嘴角高高咧起直至耳根,極致的喜悅與興奮,那是一張變態而扭曲的笑臉!

  刺眼天光驟然乍現,將雨幕中的陰沉世界瞬間點亮!

  雷霆震耳轟鳴!

  青年抬手,雙臂交叉於身前,手中水晶沙鷹剔透冰冷。

  他在笑。

  他在流淚。

  「一個小壞蛋的背後往往站著一個老壞蛋,這果然是永恆的真理。」羅根熱淚盈眶,他感動至極,「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之後一定會細細品味享用你的悲號和哀嚎。」

  奧利佛·索恩心頭一驚,右手微顫,鑲金拄杖差點從手中滑落。

  不斷沖刷而下的雨水鑽進掌心,摩擦打滑,這很正常。

  他從懷中取出已經濕透的手帕,輕輕擦拭同樣濕透的額角,都是雨水,這陰沉天氣真是惱人。

  不過,仔細一想,他根本就沒有驚慌的理由。

  這是屬於資深巫師的戰場,沒有咒法領域,身處別人的咒法領域之中天然就處於劣勢,洛根·米切爾的加入對戰局毫無影響。

  翡翠神像緩緩抬弓,將拉滿的長弓對向了羅根所在。

  「很遺憾,米切爾先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本可以繼續並肩。」奧利佛·索恩收起手帕,語氣淡漠。

  巨箭離弦,撕開雨幕,擦出破空銳嘯!

  賽琳娜抬起手中魔杖,黑曜石門洞當即在羅根身前立起,令翡翠箭矢停滯在門洞前,骷髏手臂根根伸出,將箭矢緩緩拖入黑紫旋渦中。

  「不能躲避攻擊」的律法仍在生效。

  青年之前要求掩護他十分鐘,剛才的對話花去了三分鐘,賽琳娜已經默認要在接下來的七分鐘裡掩護好他。

  但對於羅根而言,『洞悉』的解析時間並不確定,他報的十分鐘只是預估。

  『洞悉』的解析需要更多具體的行為數據,特別是這種複雜的機制。

  想要破解奧利佛·索恩的身體虛幻化,就得持續進攻,讓他不得不反覆讓自身形體虛幻化,加速『洞悉』的解析進度。

  奧利佛·索恩冷哼一聲,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其貌不揚的金鍊懷表,果斷按下側邊錶冠。

  某種無形的影響以金鍊懷表為中心向周邊擴散展開,領域之間的交界線驟然震盪,琉璃石地板壓向了深沉黑霧。

  骷髏陣列頓時被打散,陷進黃金大廳的骷髏魂體瞬間被灼燒為灰燼,賽琳娜的領域正在步步收縮!

  羅根所處的位置也很快被黃金與琉璃石覆蓋,擋在他身前的黑曜石門洞失去了領域的支撐,逐漸瓦解崩潰,化作無數亮晶晶的黑色粉末飄散向空中。

  奧利佛·索恩再次敲下鑲金拄杖,他的眼瞳中浮起燦金光紋:「不義者,細數此生罪惡,賜你裁決!」

  以古薩恩文吟誦而出的宏聲宣言如鐘鳴般迴蕩在黃金大廳之中。

  翡翠神像睜開一半的雙目燦爛耀眼,至上而下俯視著渺小的羅根,左手天平漸漸左傾,右手法槌敲下砸在空氣中,卻震出直擊靈魂的轟鳴迴響。

  「違背不可躲避攻擊」的律法,廢其雙腿!」

  違背律法?

  可從剛才開始,羅根分明就沒動過————而且,對應的律法在設立之後,領域內的人根

  本就無法做出對應的舉動,又何談違背?

  難道是因為剛才賽琳娜幫他擋下攻擊,擦了律法的邊?所謂的「裁決」,就是專挑這些擦邊行為進行懲罰?

  羅根突然感覺自己的雙腿頓時沉重無比,像是被灌了成噸的鉛,無形的千鈞力道施加在雙腿之上,壓迫著他跪下。

  但也僅此而已。

  只要比這種力道更大,就能無視它,偽人的身體強度遠非常人所能想像。

  羅根在奧利佛·索恩愕然的目光中依然保持屹立不倒,甚至邁開雙腿,飛速奔跑起來。

  他在琉璃石地面之上左右折返,軌跡不定,身形連成殘影,肉眼難以捕捉。

  奧利佛·索恩捏碎一瓶盛有冰晶元素的玻璃罐,數道冰矢飛竄而出,在半空繞出圓弧,朝羅根追蹤而去,將沿途雨水凍結,結成黏連的冰枝,又迅速被後續的雨水沖刷塌散。

  但這些冰矢連羅根的影子都追不上,最多連拐兩道彎,就再也無法跟上,墜在地表綻開冰花。

  不許躲避,但沒禁止保持移動。

  只要移動速度夠快,行動軌跡足夠多變,直來直去的攻擊就都難以命中。

  羅根於奔襲途中抬槍朝奧利佛·索恩連續射擊,幾發子彈分別擊中胸口和腹部,不出所料也都穿體而過,被擊中的部位如液體般蕩漾,泛起虛幻星光。

  那些只有羅根能看見的銀白微光緩緩蠕動,聚集黏著在星光附近,蠶蟲啃食樹葉那般解析起來。

  他從魔法腰包里取出數枚水晶球,繼續飛快奔跑,藏在雨幕里繞著奧利佛·索恩畫圈,將幾枚水晶球接連擲出砸向深灰魔毯下方。

  冰藍光華和赤紅熱流依次爆開,雨水先是被凍結成千萬根銀針,又轉瞬被席捲的熱風吹為白霧。

  刺目電光瞬間擊穿水霧和雨幕,將奧利佛·索恩所處的一大片區域吞沒,雨水在落下途中被蒸騰揮發,滾滾白霧翻湧飄起。

  但煙霧散開,奧利佛·索恩依舊如無事發生般完好。

  冰火雷電盡數從他身上穿過,水中倒影般泛起層層波紋,深紫星光蕩漾,很快就又歸於平靜。

  銀白微光正蠕動著往那些星光殘留處聚集,逐漸凝成一圈,它們漸漸找到了方向,洞悉』的解析進度在不斷推進。

  羅根剛準備展開下一輪攻勢,但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顫動起來。

  翡翠神像的眼帘正抬起,睜開至三分之二,還剩下最後的三分之一,燦金瞳光如熔爐傾瀉,將整片黃金大廳都淬得晝亮。

  上方兩條手臂再度將長弓拉滿,弓弦嗡鳴,將那支足以斬開武裝直升機的巨大翡翠箭矢高架弦上,箭頭指向羅根前方三步外。

  並不需要直接命中,這碩大龐巨的箭鋒,只需衝擊力就足以將羅根掀翻在地。

  「蟲子,死吧。」奧利佛·索恩冷哼。

  翡翠巨箭離弦而出,風聲被驟然切斷,落點就在羅根前方。

  然而,他卻沒收到任何來自『預言』的任何警示。

  那是一縷漆黑纖細的霧氣,從琉璃石地磚的接縫中鑽了出來,如蛇般貼著地面飛速游來,纏繞攀上他的腳踝。

  一道黑曜石門洞拔地而起,剛好一人之高,攔在他與神像之間。

  翡翠箭矢落入門洞,未來得及釋放的龐大動能被硬生生壓抑止住,那旋轉攪動中的黑紫旋渦猶若泥沼,陷入其中就再無出去的機會。

  回頭一瞥。

  是賽琳娜。

  女巫正抬手高舉魔杖,身上魚尾長裙已然濕透,水銀髮絲凌亂黏在臉頰。

  她捨棄了領域對抗的均勢,主動退避,將力量集中一點,黑霧刺破交界線最薄弱處滲透進來,只為了能在奧利佛·索恩的黃金大廳中為他開啟黑曜石大門。

  羅根沒工夫停下,因為奧利佛·索恩已敲下拄杖,念咒施法,白色光矢在雨中憑空凝成即將落下。

  他必須不斷奔跑。

  一旦停下,就會被判定為想要「躲避攻擊」,而無法再次邁步。

  羅根一頭刺入雨幕,影子替身無聲無息分化現身,也握著水晶沙漠之鷹,與他一起在暴雨中飛奔。

  雨越下越大,琉璃石地磚上的積水已經沒過小腿腹。

  奧利佛·索恩召喚出的光矢接連落下,擦著羅根的腳後跟刺入地面。

  羅根一邊奔跑,一邊抬起槍口,兩把水晶沙漠之鷹在雨中交替噴吐火舌,子彈穿過水幕,射向奧利佛·索恩的額心。

  子彈沒入額頭,依然只是激起一圈深紫星光波紋,繼而從奧利佛·索恩的後腦穿出,毫無效果。

  無關緊要,羅根並不需要真的打中他,這只是在為『洞悉』收集數據。

  影子替身從始至終未被發現過,它悄無聲息沒入白茫茫的雨浪,藏進了不斷加深的昏暗夜色中,沒有任何人察覺。

  索恩舉起右手,又從懷中取出了一件新的魔法物品,一朵用薄銀打成的小花,花瓣四方綻開,中心嵌著一粒灰白晶體。

  他將那朵銀花托在指間,低聲吟誦,晶體瞬間裂開,激射出數十道纖細金線。

  金線穿雨而出,活物般在空中連續彎折游舞,追著羅根的腳步而去。

  但這片戰場上並不只有他們兩人。

  賽琳娜抬起魔杖,如指揮合奏般挑動杖尖,在雨中劃出優美弧線。

  那些徘徊在黑霧上空的蒼白魂體頓時齊齊調轉方向,穿過領域交界,成群結隊朝奧利佛·索恩黃金大廳飛撲過去。

  金色輝光灼燒著它們半透明的形體,那些魂體在光焰中哀嚎尖叫,但卻仍未停下,直至灰飛煙滅。

  其中有數道魂體倖存並撲到了奧利佛·索恩近前,它們從他手中掠過,迅速透明消散,薄銀花朵隨之驟然發暗,灰白晶體表面浮起黏稠的深綠液膜,金屬花瓣開始扭曲溶解,散發出刺鼻氣味。

  奧利佛·索恩蹙眉低哼一聲,反手將腐爛的銀花丟了出去。

  那朵銀花還未落地,就在半空中溶解為墨綠漿液,在雨水沖刷下消融,追逐在羅根身後的金線也跟著枯萎腐爛。

  與此同時,翡翠神像上方的兩條手臂已再度抬起,弓弦拉滿,翡翠巨箭在雨水洗濯下泛著微光。

  又一次對準了羅根前方不遠。

  因為律法規定,無法主動躲避,也就無法朝反方向折返。

  即使不被精準命中,巨大箭矢砸落地面在近處爆開的衝擊力,照樣會將羅根的行動封鎖住。

  賽琳娜準備故技重施,她揮動魔杖,想像剛才那樣,讓自身領域收縮為一縷細線,跟上羅根的腳步,幫他擋住翡翠巨箭。

  然而,奧利佛·索恩卻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了,他將先前用過的金鍊懷表拿了出來。

  賽琳娜驟然回神。

  她再次舞動魔杖,黑霧上空眾多蒼白靈體尖叫著俯衝而下。

  但儘管如此,也已經來不及了,奧利佛·索恩按下錶冠按鈕只需要一瞬間。

  那種無形的影響再度以懷表為中心泛開,即將跟上羅根的那一縷纖細黑霧被驟然打散,黃金大廳的範圍進一步擴大,闖過界線的蒼白靈體轉瞬被灼至灰燼。

  翡翠神像鬆手了。

  巨箭離弦。

  銳嘯。

  風聲迅速消逝。

  轉眼即已飛至羅根跟前。

  但就在此刻,縱貫天地的滂沱水幕被齊平截斷,白茫茫的世界中被硬生生切開一線空洞。

  那道斬擊將奧利佛·索恩、翡翠神像,還有那根即將落地的巨大箭矢,三點一線,再連同黃金大廳的壁面,一起橫平斬斷。

  貫穿金石,一視同仁,只是毫無差別地將空間一分為二而已。

  站在雨幕盡頭的纖瘦黑影右掌前伸出鞘,中指指尖的銀芒緩緩熄滅,只剩下無名指指尖的銀芒仍然璀璨閃耀。

  第一次斬擊用在了嘗試破壞密室里的水晶球上,剩下的簡易斬擊次數因此更加寶貴。

  羅根必須找到一個角度,能讓範圍同時覆蓋奧利佛·索恩與翡翠神像。

  被切開的空間轉瞬再次彌合,翡翠神像上半段默然傾倒即將墜地,奧利佛·索恩的腰身深紫星光明耀,他的身體幾乎完全虛幻,波紋蕩漾劇烈。

  『洞悉』因此立即解析完成,那些蠕蟲般的銀白微光分別聚集在了奧利佛·索恩的正胸口、腎臟和右大腿。

  那就是他虛幻化能力的弱點所在。

  但奧利佛·索恩的能力可以讓全身都進入虛幻化,僅憑羅根無法利用這些弱點。

  「正胸口、腎臟,還有右大腿!將門」打開!」

  羅根剎停腳步轉身,沖雨幕後方飄蕩的賽琳娜·德·克萊爾咆哮呼喊。

  賽琳娜什麼也沒問。

  她鬆開緊攥的左手,將那三四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珠丟進了茫茫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