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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四章:殺了小的還有老的?

  蘇命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司月玄音臉上。

  但此刻的他眼裡卻沒有得意,有的只是一種經歷過太多生死、走過太遠路途之後的平靜與淡然:「雖然在我之上,還有無數強者,但總之,我至少再也不是以前那可以任人拿捏的蘇命了。」

  司月玄音聞言微微一怔,心中那股複雜的心緒並沒有因為這簡短的回答而消散,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更深了些。

  但她終究不是矯情之人,很快便收斂了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倒是曦月沒那麼多心思,她蹦跳著湊到蘇命面前,一臉崇拜:「公子,那可是兩尊主神啊,居然都被你殺了,您實在是太棒了!」

  蘇命沒有回答,只是投去一個溫和的笑容,伸手在曦月頭頂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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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之中,只有幽月最為淡然。

  仿佛方才那場足以載入候主星海史冊的戰鬥,對她而言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消遣。

  面對蘇命,她依舊是那副慵懶姿態。

  「接下來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蘇命搖了搖頭:「在這裡,我並未得到我要的信息。想來,師父和黃寶並未在這顆星辰上逗留過,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

  幽月點頭:「也好。」

  話落,蘇命也不管周圍那些主神看他的複雜神色,揮手間一道靈光裹挾住四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

  直到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那些站在虛空中的主神們才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一般,紛紛鬆了口氣。

  有人下意識抹了把額頭,這才發現自己竟出了一層冷汗。

  「此子,好狠毒的手段。」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開口,正是之前第一個與劉青山撇清關係的那位主神。

  他此刻臉上已沒了方才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是啊,我見過發難的,但殺了對方,還滅了其身後一宗,這樣血腥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旁邊一人接過話頭,語氣複雜。

  青冥宗在候主星海也算一方勢力,傳承無數歲月,卻在短短一炷香內被徹底抹去,連山門都被夷為平地。這種事,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恐怕都很難相信。

  「諸位,你們可知道他是什麼來頭?」最終,還是有人忍不住問道。

  眾人交換目光,最終,還是一個曾在青冥宗宴席上來過的主神開口道:「當初我也只是在青冥宗的宴席上見過他一面,只是他當時坐在大羅金仙的那一群人內,我也沒太過關注。至於來歷,呵,咱們怕就是無法追溯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要早知道當初那個坐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大羅金仙是隨手便能碾死主神的存在。

  那他當日無論如何也要上前攀談幾句。

  只可惜,這世上,指定不會有那麼多早知道。

  「也罷,反正此事與我等也沒有太大關係,諸位,都各自散了吧。」一個主神擺了擺手,率先轉身離去。

  其餘人見狀,也只能點頭,紛紛化作流光散去。

  ……

  與此同時,在候主星海某顆星辰深處,一片終年被風雪覆蓋的浩渺雪山之中。

  群山之間,一座冰雪大殿靜靜矗立在渺無人煙的地方。

  殿內,一名白袍老者靜靜盤坐。

  可若是有人能近前觀看,便會發現,老者周身有無盡玄妙氣息瀰漫。

  連帶著,其整個人都像是與天地大道交融在了一起,又像是獨立於天地之外,自成一方天地。

  片刻後,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抹仿佛承載了太多歲月的滄桑。

  「可惜了。」睜眼的老者輕聲感慨了一句:「明明還差一步,我便有機會邁入超脫。看來,是需要一個契機才是了。」

  正感慨間,一道聲音從殿外響起,恭敬而小心:「師父,弟子雪倫求見。」

  「嗯?」老者略微錯愕。他這雪國聖地,已經多少年沒有訪客了。

  莫說外人,便是他門下的弟子,也大多散落各方,各自修行,鮮少回來。

  但略作沉吟,他還是開口道:「進來吧。」

  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眉心有一道細長的劍痕,周身氣息內斂,卻隱約透出一股凌厲之意。

  走到大殿中央,男子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弟子見過師父。」

  老者上下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打量之色。「一晃,咱們師徒也有數百萬年未見了。你這次突然回來尋為師,所謂何事?」

  雪倫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弟子不知道該不該說。」

  老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來都來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雪倫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可是,那是關於兩位師弟的……」

  老者一愣,隨即眼神微微眯起:「你是說,枯榮和枯葉那兩個孽徒?」

  「正是。」雪倫低下頭去。

  老者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怒意,聲音也冷了幾分:「那兩個孽徒,不是說再也不認本座了嗎?怎麼,這是讓你帶信來服軟?」

  他口中雖說著孽徒,可雪倫聽得出來,師父對這兩個師弟並非全無感情。

  畢竟,曾經也是他門下的弟子,只是因為某些舊事,最終鬧得師徒反目,老死不相往來。

  可即便如此,那份師徒情分,終究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不是。」收回心緒,雪倫略作沉吟後才道:「師父,我此來是要告訴您,他們……他們被人殺了。」

  「什麼?」聽到這話的老者猛然一驚,方才還平靜如水的臉上,驟然閃過了一抹慍怒。

  「他們好歹也是主神,難不成是招惹了半步超脫或者超脫?」

  「那倒不是。」雪倫搖頭:「根據弟子得到的消息,殺他們的人,只是個大羅金仙。」

  「大羅金仙?」老者眉頭緊蹙,隨即神色變冷,冷哼一聲,「哼,兩個不成器的玩意兒,都主神了還能被大羅金仙擊殺,簡直丟本座的臉。再有,他們早已不是我徒弟了,你來告訴我這些,難不成還想讓本座替他們報仇?」

  「師父,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雪倫往前膝行了一步,語氣誠懇:「他們二人雖然已經不是您的徒弟。可對外,誰不知道您和他們的關係?他們一死,外界自然有不少人在議論師父您。說……」

  「說什麼?」老者眼神一厲。

  雪倫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說有其師必有其徒,他們之所以這麼弱,都是因為您……甚至,那爛杖老人,都在試圖密謀侵占您這片雪國聖地了。」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雪花從敞開的殿門外飄入,落在老者的白袍上,卻並未融化,而是順著衣袍滑落,像是連雪都畏懼他身上的氣息。

  畢竟,在候主星海一片合適的地盤不容易爭奪。

  而他這片雪國聖地,不僅地理位置特殊,更蘊含著他邁入超脫的一線契機。

  若是被人奪去,他這無盡歲月的苦修,便等於替他人做了嫁衣。

  「放肆!」回過神的老者猛然站起身來,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

  「師父息怒。」雪倫見狀連忙:「這只是外界議論,但我想,爛杖老人應該不敢貿然與師父為敵。」

  老者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負手而立:

  「那殺了枯榮二人的人,如今在哪兒?」

  「這……」雪倫略做沉思:「根據我所知,他們剛剛離開藍月星,如今,似乎正奔著東聯星而去。」

  「好!」老者點了點頭,抬步便往外走。

  雪倫見狀一驚:「師父,您這是……」

  「走,隨我一同前往東聯星。」老者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帶著風雪也無法掩蓋的冷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這麼不給老夫面子。」

  ……

  另一邊,浩瀚星海之中,一艘飛舟正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行。

  飛舟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藍色晶石鑄成,表面刻著繁複的星紋,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淺藍色的尾跡。

  飛舟之上,蘇命獨自坐在船頭甲板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深邃的星空中。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蘇命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司月玄音,便又重新轉了回去,繼續望著遠處。

  司月玄音走到他身旁坐下:「看什麼呢?」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後才道:

  「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師父,再見到黃寶。」

  「放心吧!」聽到這話的司月玄音沉聲道:「雖然這星海浩瀚,但我相信咱們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的。」

  蘇命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偏過頭來看向司月玄音:「對了,從我離開算起,咱們也有數千萬年不曾相見了。你能活到現在我不意外,我看曦月如今才大帝修為,她如何能熬過這漫長歲月?」

  司月玄音聞言輕笑了一聲:「倒是忘了跟你說了,其實當初我離開三界的時候,修為並不夠。是祖父用無上之力將我二人封印,我們這才離開了那裡。我修為高些,是十幾萬年前甦醒,而曦月,則才甦醒萬年。」

  「原來如此。」蘇命點頭。瞬間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