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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百零三章:殺伐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噤若寒蟬。

  而戰場之中,看著那些曾經朝夕相處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在眼前炸成血霧。

  劉青山此刻也是渾身都在發抖,但恐懼之餘,他的憤怒又迅速轉為憤怒。

  如果可以,此刻的他巴不得將蘇命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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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

  憑他自己的力量,哪怕拼上這條命,也解決不了蘇命。

  沒辦法的劉青山只能轉頭看向虛空中那些昔日的好友大喊:

  「諸位同道!」

  「你們看到了嗎!此子兇殘,乃是十惡不赦之徒!今日他滅我青冥宗,明日便能滅你們山門!還請諸位施以援手,與我一同覆滅此子!」

  這話一出,虛空中那些主神們頓時目光交錯,陷入沉思。

  誠然,蘇命的手段的確兇殘,但要他們貿然和一個能隨意碾壓兩名主神的存在為敵。

  還是沒有人敢邁出第一步。

  而原地,看著這一幕的劉青山臉上也瞬間閃過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諸位同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當初來咱們青冥宗做客的時候,咱們還都以朋友相稱,兄弟相處!怎麼?今日見我落魄,你們就都不肯出手相助了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終於,一個鬚髮皆白的主神輕咳一聲打破了平靜:「劉宗主,非是我等不願相助。只是……此事畢竟是青冥宗與這位道友之間的私怨,我等外人,貿然插手,怕是不太合適。」

  「私怨?」劉青山氣得渾身發抖:「如此兇殘之輩,還能以私怨衡量?」

  「劉宗主。」另一個主神聞言也開口了:「方才那位道友說了,一炷香內離開的,可以饒命。是貴宗弟子自己不走,這……怨不得旁人。」

  「是啊。」這話一出,很快便有人出聲附和:「那位道友給過幾次機會,分明是你的人不珍惜,你讓我等如何出手?」

  「你……」聽到這明顯推諉的話語,劉青山瞬間被氣得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你們……」

  「劉宗主。」原地,望著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劉青山,蘇命終於開口:

  「按理說,你也是活過無盡歲月的人了。怎的就沒看清楚人性呢?」

  「今日若你贏了,你不用說,他們都會搶著上前來審判我。可你一個敗者,憑什麼覺得他們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一切來賭一個不一定的勝利?」

  「還是說……」

  「你真以為你所謂的那份友誼,那麼值錢?」

  「你……」劉青山還想說什麼,可蘇命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一把直接抓住劉青山的脖頸,直接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蘇命的聲音猶如惡魔呢喃,而後提著劉青山轉頭看向虛空中那些觀戰的主神們。

  「諸位。」

  「你們當中有人不是劉宗主的朋友嗎?」

  「現在,他就在我手裡。」

  「你們看,誰想救他?」

  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那些主神們眼神交換,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神色複雜,也有人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顯然對蘇命的狂妄極為不忿。

  但還是沒有人動。

  終於,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這位道友說笑了。我們和劉青山不過是一面之緣,遠稱不上朋友。至於劉青山的死活……」

  他頓了頓,餘光掃了一眼其他人。

  「道友隨意。」

  「是……是啊。」另一個也立馬開口,甚至朝蘇命拱了拱手:「倒是看道友的戰力,想來來頭定是不俗。若道友不嫌棄,事後,道友可來我流雲門互通有無。」

  「沒錯沒錯,我柳刀宗也隨時歡迎道友。」

  ……

  虛空中一時間竟然熱鬧了起來。那些方才還一言不發的主神們,此刻爭先恐後地開口,生怕晚了一步便會被蘇命惦記上。

  原地,被扼住喉嚨的劉青山呆呆看著這一幕,眼神中的憤怒也很快化作了絕望。

  是啊,身為主神,他高高在上了太久太久。

  早已忘記了,人與人的相處,永遠都是利益為重。

  他又如何能將希望放在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原地,蘇命略帶憐憫地看了劉青山一眼:「知道我為什麼留了你一命嗎?」

  劉青山一臉茫然,事到如今,他哪裡可能猜得到蘇命這種瘋子在想什麼。

  而蘇命也沒打算真讓劉青山回答,自顧自道:

  「因為,你這裡……」

  「或許有我想知道的東西。」

  話落……一股極為隱秘的波動頓時從蘇命的指尖傳入劉青山識海。

  那是有關黃寶和司月朗的簡單訊息。

  「有見過這兩個人嗎?」

  略微感應了一番蘇命灌注進腦海的信息,劉青山略做沉吟。

  而後,也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知道,總之,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這樣嗎?」看到這一幕,蘇命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那看起來,你連這最後一絲價值也沒了。」

  話落。

  蘇命體內葬經運轉,三千大道齊齊發力。

  在這股力量下,劉青山頓時像是感應到什麼滔天的痛苦一般,身體瞬間開始劇烈顫抖。

  「你……」

  劉青山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但後續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便直接開始從內而外地崩解。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天地間頓時鴉雀無聲。

  那些觀戰的主神們臉色各異。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出手,有人則在心中重新評估蘇命的危險程度,悄然將他列入了絕對不可招惹的名單之中。

  而蘇命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終於是轉過身來看向了枯榮老祖。

  「現在……」

  「輪到你了。」

  在親眼見證了蘇命的凶辣手段,蘇命這話,頓時猶如驚雷一般讓枯榮老祖的內心直接破防。

  反應過來的他瞬間跪在地上:

  「蘇命小友!蘇命前輩!」

  「我都說了啊!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真是誤會!求您,求求您饒我一次吧!」

  蘇命卻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直勾勾望著枯榮老祖問道。

  「對我朋友下手這事……」

  「你背後還有人指使嗎?」

  枯榮老祖渾身一顫,隨即拼命搖頭:

  「沒……沒有!」

  「只是我與我師弟只是感應到了她體內的……」

  後續,枯榮老祖還想說什麼,但蘇命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只是在下一刻,便一劍割破了他的喉嚨。

  枯榮老祖瞪大眼睛,捂著喉嚨一臉茫然。

  「我……我都說了……為……為何還要殺……殺我?」

  原地,蘇命冷冷看著面前將死的枯榮老祖:

  「誰告訴你,說了,我就會放你一馬了?」

  「你……」聽到這話的枯榮老祖一臉憤恨,只可惜,喉嚨的傷口不僅在不斷吞噬著他的生機,還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在阻止著傷勢復原。

  「你等著……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留下最後一道怒吼,枯榮老祖身體猛然炸開,其中,一道流光瞬間破空準備離去。

  很顯然,為了活命,枯榮老祖居然是放棄了自己的肉身,打算讓元神先逃離,之後再做打算。

  只可惜,蘇命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只是在枯榮老祖元神破空的下一刻,蘇命便是再度揮出一道神光。

  光芒內,不僅蘊含了三千大道之力,還有一絲旁人都無法察覺的葬經之力。

  二者碰撞。

  虛空中只響起一道震耳的轟鳴和枯榮老祖的慘叫。

  隨後,一切便是重歸寧靜。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著虛空之上的蘇命,眼中裝滿了毫不掩飾的震撼。

  畢竟,蘇命的手段太狠毒,其程度,便是那些早已見慣殺伐的主神,也有些心驚。

  下方,原本是青冥宗所屬境內的百姓,更是個個目瞪口呆。

  「青……青冥宗就這麼毀了?」

  人群中,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喃喃開口。一臉的不敢置信。

  「雖然不敢相信,但這一切,就是這麼發生了。」

  「嘶……這也太恐怖了。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年輕些的修士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誰知道呢,咱們這地界,本就是魚龍混雜,搞不好,是某個外部星海的超脫分神演化。」一個見多識廣的老者捋著鬍鬚,目光深沉地望著蘇命的方向。

  這樣的人物,若是這個星辰上的,絕對是家喻戶曉。

  自然不可能到現在才冒出來。

  「害,這樣也好,青冥宗以前也沒少仗勢欺人,如今毀滅,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有人幸災樂禍地嘀咕了一句,但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了去。

  畢竟青冥宗雖滅,可這候主星海中的規矩從未變過。

  強者為尊。

  今日你笑青冥宗,明日便可能有人笑你。

  「噓,小聲些,那煞星可還沒走呢。」旁邊人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

  人群頓時再度歸於平靜。

  而與此同時,幽月三人已經悄然來到了蘇命身旁。

  望著面前的蘇命,三人之中,尤其以司月玄音心緒最為複雜。

  她還記得當年在三界之時,蘇命不過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後起之秀,雖然天賦驚人,但與她之間尚有差距。

  可如今……哪怕她已是金仙修為,但站在蘇命身後,她卻生出一種奇異的錯覺。

  仿佛自己窮盡一生攀登的高峰,不過是對方腳下的一個土丘。

  最終,一番沉默之後,司月玄音也只是沉聲道:「你……你現在,都走到這一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