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刀疤猛的一拍大腿,拿起桌上的紅泥大印,在漢子的花名冊上重重一蓋,
「人才啊!去後勤部領鐵褲衩!」
乾瘦漢子大喜過望。
隊伍外圍,幾個沒過關的傳統武夫看著這一幕,在寒風中徹底凌亂。
這哪裡是招兵,這分明是選拔畜生。
通過了第一關筆試的,被帶到了第二關實戰演練區。
規則很簡單。
不四穿著加厚版精鋼鐵褲衩,站在一個直徑兩丈的紅圈裡。
任何人不用真氣,只要能把不四逼出紅圈,就算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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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四拍著胸脯,
「來吧!老子練了《金剛力》,下盤穩如泰山!」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老頭。
他也不動手,直接脫下腳上那雙破草鞋,從裡面掏出一雙發酵了整整一個月的生化臭襪子。
老頭用力一擰,一股黃綠色的氣體升騰而起,直接扔向不四的面門。
不四聞了一口,眼淚鼻涕瞬間噴涌而出,胃裡翻江倒海,慘叫一聲,直接捂著鼻子逃出紅圈。
「過關!」
第二個上場的是個胖子。
他提著一桶剛燒滾的熱油,二話不說潑在紅圈的地面上。
緊接著,胖子一個極速滑鏟,整個人貼地飛出,直奔不四的下三路。
不四腳底打滑,又被胖子鏟中腳踝,撲通一聲摔出圈外。
「過關!」
最狠的是第三個。
一個面無表情的青年,走到不四面前。
不四剛紮好馬步,青年突然伸手進自己的褲襠,掏出一個活體馬蜂窩,照著不四的鐵褲衩縫隙就砸了過去。
馬蜂嗡嗡飛出,順著鐵褲衩的縫隙往裡鑽。
「啊啊啊啊啊!」
不四發出慘叫,雙手死死捂住褲襠,在地上瘋狂打滾,直接滾出紅圈十米遠。
坐在高台上監考的陳安,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連連撫掌大笑。
「好!太好了!」
陳安一拍大腿,
「吾道不孤啊!皆是將才,就得這麼幹,打仗就是為了贏,要什麼臉!」
一直跟在陳安身邊的林大彪,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她看著滿地的臭襪子、熱油和馬蜂窩,覺得大楚的列祖列宗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氣得掀開棺材板跳出來把陳安掐死。
就在招新進行的如火如荼時,人群中突然引起一陣騷動。
一百多個穿著統一白衣、背負長劍的年輕人,排著整齊的隊列走了過來。
林大彪猛的睜開眼,手按在劍柄上,
「傲天劍宗的人?他們怎麼來了?難道是來找茬的?」
這群人,正是之前在十萬大山妖族野區,被平陽軍的下三路戰法徹底帶偏畫風的傲天劍宗外門弟子。
帶頭的一個青年走到刀疤面前,不僅沒有拔劍,反而深深鞠了一躬。
「在下傲天劍宗外門大弟子,帶師弟一百二十人,特來投奔平陽軍。」
刀疤愣住了,
「你們名門正派的,來我們這幹嘛?」
青年嘆了口氣,滿臉心酸,
「長官有所不知。宗門規矩多,斬妖除魔還要講究什麼風度,上次在十萬大山,我們被妖獸按在地上摩擦,回去之後宗門連醫藥費都不給報銷。」
青年咬著牙在那裡解釋道,
「我們受夠了,我們要當合法流氓!我們要跟著陳將軍零元購!」
刀疤挑了挑眉毛,
「口號喊的響沒用,咱們這看重真才實學,你們這群練君子劍的,能拉得下臉?」
「長官看好了。」
青年一揮手,一百二十個白衣劍修同時拔劍。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唰!」
一百二十人動作整齊劃一,身體猛的下蹲,長劍由下而上,劃出一道極其刁鑽的弧線,直指前方虛構敵人的下三路。
緊接著,手腕一翻,劍尖詭異的向上挑起,直刺雙眼。
「撩陰刺目劍法!」
青年大喝了一聲。
動作行雲流水,極其絲滑,沒有十年單身的手速根本練不出這種出劍的頻率。
刀疤看呆了。
城牆上的林大彪徹底崩潰了。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大楚武道…徹底完了。」
陳安卻在城樓上樂開了花,
「全收!把這群人才全部編入暗殺營!」
夕陽西下。
中軍大帳內,陳安看著堆積如山的花名冊,戰術後仰。
兩萬人的缺口,短短五天時間,全部招滿。
這批新兵,絕大多數都是自帶武道底子、心狠手辣的散修。
他們腦子裡沒有任何道德包袱,只要給錢,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大彪,通知老李,鐵匠鋪十二個時辰連軸轉,把所有的兵器圖紙全拿出來。」
「遵命。」
林大彪有氣無力的回答。
「傳令下去,平陽軍正式重組,建立三大核心主力營。」
陳安站起身,目光如炬。
「第一營,生化神機炮兵營。由不三統領,全員配備連發竄稀神機炮,彈藥全部換裝最高濃度的生石灰和魔鬼辣。」
「第二營,鐵褲襠滑鏟突擊營,由不四統領。所有人將《金剛力》給我練到大成,穿最厚的精鋼護襠,帶淬毒破傷風之刃,專門負責正面切敵人下盤。」
「第三營,下三路破傷風暗殺營,由刀疤統領。把那些劍修和玩陰招的散修全部編進去。夜襲、下毒、挖陷阱,全給老子安排上。」
一台沒有任何底線、專門為了收割生命的恐怖戰爭機器,在平陽縣正式成型。
門外,招兵點準備收攤。
太陽徹底落山,寒風呼嘯。
就在刀疤準備捲起花名冊離開時,隊伍的最後面,走來一個男人。
這人極其瘦弱,穿著一件破爛的單衣,頭上戴著一頂壓的很低的破草帽。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把鐵劍,沒有任何真氣外放的跡象,看起來就像個隨時會凍死的乞丐。
「招兵結束了,明天請早。」
刀疤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瘦弱男子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聾了?」
刀疤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伸手去推男子的肩膀。
就在刀疤的手即將觸碰到男子的瞬間。
男子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什麼?!」
刀疤心頭劇震。
下一秒。
瘦弱男子已經站在了刀疤的身後。
那把鐵劍的劍柄,正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死死頂在刀疤鐵褲衩大腿根部的邊緣死角處。
那是精鋼護襠唯一無法完全包裹的地方,極其脆弱的縫隙。
只要男子手腕稍微往前一送,刀疤不僅會斷子絕孫,大動脈也會瞬間被切斷。
刀疤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動彈分毫。
城牆上的陳安,原本慵懶的目光瞬間一凝,他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後天大圓滿?不…這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