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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等他出關

  「砰!」

  呼延震直接一掌拍下,面前那張用千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寬大桌案直接木屑四處飛濺。

  「誰敢現在去打擾他老人家?!」

  呼延震死死盯著軍師,

  「他老人家正在閉死關尋求武尊突破,現在去請,你是想讓他老人家走火入魔,先把咱們王庭給拍平嗎?!」

  軍師雙膝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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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震胸膛劇烈起伏,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傳本單于軍令,十萬殘兵與天狼衛,全面停止南下,退守陰山腹地,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陰山半步。」

  金帳內鴉雀無聲。

  「還有。」

  呼延震咬著牙下令,

  「傳令王庭所有鐵匠,停下手裡一切活計,連夜趕製加厚版精鋼護襠!所有匈奴將士,必須貼身穿戴!」

  一名將領大著膽子抬頭:

  「大單于,咱們草原勇士崇尚無拘無束,穿那鐵疙瘩,恐怕惹來怨言…」

  「怨言?!」

  呼延震一腳將其踹翻,

  「命都沒了,蛋都被割了,還要什麼無拘無束?!誰敢不穿,本單于親手閹了他!傳令下去,不光是人,就連夜間巡邏的軍犬,也得給本單于縫個鐵褲衩!」

  呼延震轉過身,看向南方。

  「陳安…等老祖出關,本單于定要讓你體會萬箭穿心之痛!」

  大楚京城,臨安,皇宮御書房。

  飛魚衛指揮使聶淵雙手捧著兩份沾著雪水的密折,快步走入。

  「陛下,北境急遞。」

  聶淵單膝跪地。

  楚傾城端坐在龍椅上,身穿黑底金龍紋長袍。

  「呈上來。」

  貼身太監接過密折,放在御案上。

  楚傾城隨手拿起第一份。

  這是平陽軍校尉林大彪起草的摺子。

  「臣陳安泣血上奏,平陽孤城突遭百萬匈奴大軍圍城…」

  楚傾城冷笑一聲。

  百萬大軍?整個匈奴王庭把牛羊算上都湊不出這個數。

  目光下移。

  「城牆被打塌十八次,將士無糧,啃食樹皮,熬煮夜香為湯果腹…急需朝廷下撥三百萬兩白銀撫恤金,十萬石軍糧…」

  看到「夜香」二字,楚傾城眼角一陣抽搐,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她直接把摺子扔在一旁。

  「滿篇荒唐言,這陳安為了要錢要糧,連臉皮都不要了,他怎麼不直接來朕的國庫搶?」

  楚傾城給出評價。

  聶淵低著頭,不敢接話。

  楚傾城拿起第二份密折。

  這是飛魚衛暗探用命送回來的真實情報,火漆封口,標註絕密。

  她漫不經心的挑開火漆,展開摺子。

  突然,楚傾城握著摺子的手猛的一緊。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摺子的某一行字上。

  「陳安未用絲毫真氣,僅憑一拳肉身之力,將武宗中期血煞老祖轟成血霧,十萬匈奴輕騎兵全線潰逃,主帥呼延堅挺被生擒,現每日在城頭著鐵褲襠跳絕育舞……」

  楚傾城霍然起身。

  起身的動作太大,帶翻了御案上的青玉鎮紙。

  「他怎麼這麼快?!」

  楚傾城失聲驚呼,絕美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才短短几個月,他一個邊關新兵,難道已經破了武宗之境?真快啊…」

  平陽縣城南大營。

  陽光穿透雲層,積雪正在融化。

  陳安四仰八叉的躺在中軍大帳外的自製搖椅上。

  炭盆在一旁燒的通紅,他舒服的摳著腳丫子,呼吸均勻。

  夢裡,春風樓頭牌蘇月兒穿著半透明薄紗,身姿曼妙,端著酒杯款款走來,身子一軟跌進他懷裡。

  「將軍,奴家敬您一杯。」

  陳安嘿嘿直笑,一把摟住腰,

  「美人兒,本將軍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大楚真男人!」

  一個餓虎撲食。

  千鈞一髮之際,懷裡的蘇月兒突然臉色一變,用極其幽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將軍……你怎麼這麼快?」

  這幾個字,在陳安腦海里瘋狂迴蕩,振聾發聵。

  「放屁!」

  陳安猛的睜開眼睛,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媽的,你才快呢,你全家都快!」

  陳安揉著鼻子,滿臉不爽的罵罵咧咧,

  「老子童子功外加金剛力,經脈比城牆還寬,一夜大戰三百回合都不帶喘氣的!誰敢說老子快!」

  不三和不四端著洗腳水走過來,面面相覷。

  「將軍這是…被狐妖採補留後遺症了?」

  不三壓低聲音。

  「噓,將軍那是憋的。」

  陳安轉頭瞪了兩人一眼,

  「看什麼看,去,把林大彪叫過來,老子要盤帳!」

  京城,御書房。

  震驚過後,楚傾城緩緩坐回龍椅,平復著體內翻騰的先天真氣。

  「一拳轟殺武宗中期。」

  楚傾城聲音恢復冷靜,

  「聶淵,飛魚衛的情報,確認無誤?」

  「回陛下,暗探親眼所見。」

  聶淵抬起頭,

  「陛下,陳安此子雖然行事粗鄙下流,但戰力實乃大楚兩百年未有之妖孽!若能將其徹底收服,以他那專攻下三路的毒辣戰法作為尖刀直插草原腹地……」

  聶淵猛的磕頭,聲音高亢了起來:

  「收復當年被匈奴割占的燕雲三州,大有希望啊!」

  燕雲三州。

  四個字一出,楚傾城的眼神中爆發出極強的野心與渴望。

  但野心僅燃燒了一瞬,便被理智澆滅。

  她深知朝中左相一黨把持朝政,暗中與匈奴走私,若此刻發兵北伐,文官集團必在糧餉上處處掣肘。

  攘外必先安內。

  楚傾城擺了擺手。

  「不敢跨步那麼大,朝中酸腐文臣本就視他為眼中釘。步子邁太大了,容易扯著…容易生出亂子。」

  聶淵聽的冷汗直冒,把頭埋的更低。

  「陳安是一頭沒有底線的瘋狼。」

  楚傾城起身走向窗前,

  「若是逼得太緊,他敢帶著平陽軍一路滑鏟殺進臨安城,若是放任不管,他能在北境裂土封王。」

  「必須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他死死綁在朕的戰車上,他不是想要錢要糧要官嗎?朕就給他!」

  楚傾城轉身,

  「傳朕旨意!」

  聶淵伏地。

  「陳安抗擊匈奴有大功,護佑北境,揚我大楚國威!即日起,破格晉升其為破虜中郎將,正四品重號將軍!」

  「准其平陽軍擴充至三萬,開府建牙,北境一應戰事,允其先斬後奏!不必上報內閣,兵部不得插手其一兵一卒的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