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不敢耽擱,哆哆嗦嗦點亮燭火,鋪開上好的宣紙。
「將軍要寫什麼?」
「寫戰報,給京城女帝和那幫老匹夫寫戰報。」
陳安想了想,
「我今天一拳打爆了武宗,這消息幾天就能傳到京城,那幫文官天天琢磨削藩,知道我這麼猛,絕對嚇得睡不著覺,接下來肯定要派人搞暗算穿小鞋。」
郝建停下磨墨的手:
「那…咱們如實上報戰果?震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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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懾個屁,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叫要飯式防禦戰術!」
陳安瞪起眼睛,
「只要咱們裝的夠慘,要的夠多,他們就摸不清咱們的底牌,給我往慘了寫,怎麼慘怎麼寫!」
郝建提起毛筆,懸在半空。
「寫,臣陳安泣血上奏,平陽孤城突遭百萬匈奴大軍圍城!」
陳安開始口述。
郝建手腕一抖,一滴黑墨砸在紙上,
「將軍,匈奴總共才三十萬大軍,左翼只有十萬…」
「那是你以為,我說百萬就是百萬!匈奴連懷孕的母羊都拉上戰場了,這也算兵力!」
陳安一拍桌子,
「繼續寫!平陽軍三千將士,血戰十天十夜,城牆被打塌十八次,我們將士沒有飯吃,樹皮都被啃光了,最後硬生生把夜香熬成湯,就著雪水咽下去,才勉強守住城池!」
郝建聽的胃裡直泛酸水,提筆的手瘋狂顫抖。
把大糞熬成湯喝,這戰報要是送進金鑾殿,文武百官不得當場吐滿朝堂?
「最後,在微臣拼死搏殺下,僥倖用毒針暗算了敵軍主帥,此戰,平陽軍彈盡糧絕,急需朝廷下撥三百萬兩白銀作為撫恤金,外加十萬石軍糧,精鐵十萬斤,若朝廷不給,微臣只能帶著三千殘兵,親自去京城要飯了。」
陳安一口氣說完。
郝建擦去額頭的冷汗:
「將軍,三百萬兩…這比大楚一年的軍費還多。」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懂不懂?他們不給,咱們就有理由不聽調遣。」
陳安奪過郝建寫好的戰報,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照著這個詞,抄五份。」
「五份?」
「對,明天開始,派最快的快馬,八百里加急!一天給京城發一封,搞消息轟炸,順便在信封上塗點生石灰,熏熏那幫老匹夫的眼睛!」
「陳安!你簡直無恥至極!」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喝。
林大彪推門而入。
她剛從百花樓跑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在門外聽到陳安編造這番離譜戰報。
「百萬大軍?喝大糞湯?索要三百萬兩?」
林大彪氣的現在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欺君之罪,你這是把朝廷諸公當三歲小孩耍!這種有辱斯文的摺子,本校尉絕不簽名!」
按照大楚軍制,戰報必須主將和校尉共同用印才能生效。
陳安絲毫不慌,他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包。
布包一層層打開。
裡面s是一條鑲嵌著八顆極品紅寶石的純金褲腰帶,外加兩個成色極佳的翡翠扳指。
林大彪看到這幾樣東西,呼吸瞬間停滯。
「哎呀,這是哪位大楚名將掉在戰場上的戰利品啊?」
陳安捏起那條純金腰帶,放在眼前端詳,
「聽說某位細皮嫩肉的京城權貴,在戰場上不僅跟新兵搶屍體,還扒了死人的褲腰帶,手法非常專業,連死屍腳指頭上的金戒指都沒放過。」
林大彪臉色漲得通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陳安把純金腰帶扔在桌上,身子前傾,盯著林大彪,
「大彪啊,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連同你在戰場上搶死人財物的一百二十個生動細節,寫成話本,發給京城的說書先生,你在京城公子圈裡,還能抬得起頭嗎?怕是要當場社死吧?」
林大彪渾身僵硬,她死死盯著桌上的戰報,又看了一眼那條金腰帶。
陳安見狀,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重重拍在金腰帶旁邊。
「一千兩,封口費加戰利品分紅。」
林大彪的目光瞬間被銀票吸住,她咽了一口唾沫。
「拿印泥來!」
林大彪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筆,在五份戰報上飛快簽下林大彪三個大字,接著掏出校尉大印,砰砰砰連蓋五下。
蓋完印,林大彪極其熟練的將那一千兩銀票塞進袖口,動作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下次分紅,我要一千五百兩。」
林大彪丟下一句話,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陳安看著林大彪的背影,咧嘴直樂,
「這大染缸,進來就別想清白著出去。」
時間飛逝,寒冬的堅冰在暖陽下融化。
平陽縣迎來了開春。
城外三萬畝荒地前,人聲鼎沸,春耕大典正式拉開帷幕。
陳安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俯瞰下方。
下方的農田裡,沒有一頭耕牛,也沒有一個平陽百姓。
一萬頭變異野豬被套上了特製的精鋼曲轅犁,這些十萬大山裡的低階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甩鞭!」
不三站在田埂上扯著嗓子大吼。
幾百個老兵揮舞著沾了辣椒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半空。
變異野豬們嚇的是渾身哆嗦,哼哧哼哧的拉著曲轅犁在田地里狂奔,泥土翻飛,速度遠超普通耕牛。
野豬後面,跟著五千隻黃鼠狼。
它們排成整齊的方陣,兩隻後腿直立行走,前爪抱著裝滿種子的布袋。
每走一步,就精準無比地在翻開的泥土裡點下一顆種子,然後用大尾巴掃平泥土。
妖獸工程隊,大顯神威。
而整片田地里最壯觀的景象,當屬那幾萬名匈奴戰俘。
這群曾經在馬背上呼嘯草原的輕騎兵,此刻全都光著膀子,下半身統一穿著陳安特製的帶刺精鋼護襠。
這個刑具緊緊貼在他們的皮肉上,內側三寸長的倒刺距離要害只有半指距離。
「動作快點!誰敢偷懶,老子就讓他嘗嘗縮陽入腹的滋味!」
不四拿著大鐵皮喇叭來回巡視。
一個匈奴戰俘彎腰拔草時動作慢了半拍,腿部的動作幅度偏大。
「哧!」
精鋼護襠內部發出一聲悶響。
「嗷嗚!」
那名匈奴戰俘發出一聲尖叫,雙手捂住褲襠,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周圍的幾千名戰俘看到這一幕,全都立刻夾緊雙腿,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小碎步在田間移動,手裡的鋤頭揮舞得拉出殘影。
鋤地、澆水、挑糞,效率高的令人髮指。
沒有人敢停下,停下或者動作變形,就會被物理扎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