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韻臉色蒼白的說著這些話,看著讓人心疼。
謝執川攥緊手心,他今天來就是下定決心要和謝韻斷乾淨的。
他在謝韻和段疏之間選擇了段疏,謝韻在這裡已經大大影響到了他們的感情,甚至是他的生活。
謝執川回想到從前,他和段疏雖不說恩愛,但相敬如賓,也算幸福,婚姻三年,他們甚至沒有過爭吵。
而謝韻一回來,他已經數不清和段疏吵了多少次了,甚至他還為了謝韻多次對段疏動手。
他的母親雖不算謝韻害死的,謝韻也沒有害人的心,但她也有一個間接責任。
現在他看到謝韻就會想到慘死的母親,和一團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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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把謝韻留在身邊了。
「不必再說這些,小韻,我已經決定好了,你拿好這兩千萬,算是我對你盡的最後一點責任,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段疏的生活里。」
「可是……」謝韻張了張嘴,想說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怎麼能丟下我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不是謝韻的手機,也不是謝執川的。
兩人看向洗手間。
鄭默端著洗好的水果,一臉尷尬地走出來。
他聽到兩人的爭吵,也不好出來打擾,沒想到電話鈴暴露了他的存在。
鄭默連忙接通電話,下一秒,他神色一變,看向謝執川,「謝總,出事了,陳康冥跑了。」
謝執川狠狠擰眉,「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警察已經去抓人了。」
謝執川瞬間冷下臉來,「他們是廢物嗎?一個抓進警局的人都能跑了?」
鄭默張了張嘴,沉默了。
是啊,一個抓警局的人能在大白天跑了。
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人本事非凡,被抓或許都是他故意的。
他故意被抓,或許就是想要謝執川他們知道他,他在炫耀自己做的事,他在挑釁謝執川他們!
謝執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派出我們所有人協助警察抓人!」
「是。」
謝執川回頭看了眼謝韻,謝韻眼睛閃了兩下,又定住,看著謝執川,擦掉臉上的眼淚,道:「你先……去忙吧,這件事太突然,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謝執川點頭,轉頭就離開了。
謝韻咬了咬牙,心底的怒意跟野草一般瘋長。
段疏!段疏!段疏!
為什麼都是段疏!
謝執川救命恩人的女兒也是段疏!
謝執川還親口承認,他愛上段疏了。
謝韻面臨巨大的危機感,她覺得自己的一切馬上就要被段疏通通奪走了。
她低頭看著這張兩千萬的支票。
兩千萬?兩千萬算錢嗎?跟謝家的財富比起來,兩千萬毛都不算。
她怎麼可能會為了兩千萬,就放棄謝家的榮華富貴!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謝執川奪回來。
段疏必須死。
……
段疏在房間裡待了一晚上,她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她的頭沉得抬不起來,房間裡明明開著暖氣,她卻感覺不到暖意,身上冷得哆嗦,卻出了一身冷汗。
她從床上撐起身體爬起來,走過去拉開窗簾,外面的光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她打開窗戶,撐在窗邊往樓下看了眼,這是三樓。
如果換了她沒受傷前的身體,她或許還能撕了床單系成繩子爬下去,可她此刻光站起身都能耗光力氣,爬下樓,幾乎不可能,也許半路還會脫手摔死。
所以她只能等別人來救她。
可誰又能發現她出事了呢?
之前顧聽是唯一的人,可顧聽出差了,要一個星期才回來。
段疏脫力地靠在牆上,緩緩地滑到地面上,睏倦感再次襲來。
入夜。
段疏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胃飢餓地瘋狂攪動著,房間裡沒有吃的東西,她也沒有爬起來的力氣,連眨眼,眼睛都乾澀地發疼。
段疏知道自己傷得很重,加上她發燒,未進食,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
她再不逃出去,真要死在這間房間裡了。
……
與此同時,霍家。
糯糯覺得很奇怪,之前他給段疏發消息,段疏都會第一時間回復他的,可昨晚他給段疏發的消息,段疏到現在還沒回他。
糯糯有些失落,連晚飯吃得都不香了。
何秋月看著悶悶不樂的糯糯,奇怪問,「糯糯怎麼了不開心了?你小叔欺負你了?」
躺著中槍的霍沉挑了下眉。
糯糯小臉一皺,看向霍沉。
霍沉,「什麼意思?」
糯糯蹭蹭蹭跑去拿起自己的白板,快速寫下一行字。
霍沉掃了一眼,皺眉,「你是想說昨晚我騙了她,她今天都不理你了,所以都怪我。」
糯糯用力點頭。
霍沉頓了一下,看了眼糯糯給段疏發的消息。
段疏是從昨晚起就沒回糯糯消息了。
霍沉沉默了幾秒,站起身,「我去找她,你去不去?」
糯糯點點頭,果斷背上自己的小背包跟上霍沉的步伐。
……
段疏即將暈厥之際,就聽到門口傳來交談聲,是謝執川。
「她怎麼樣?」
趙媽:「太太一天一夜都沒動靜了。」
謝執川聲音沉冷,「餓得不夠,不必管她。」
段疏聽著謝執川的話,慘白的唇瓣輕嗤了一聲。
謝執川是真不怕她死在這。
段疏自己卻怕,她怕自己今晚再睡著,明天都沒有機會醒來了,她不能再待在這了。
她要逃出去。
她要活著。
段疏用力的挪動自己的身體,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到門口,趁著門口的聲音還沒消失,段疏用盡全力敲了敲門。
外面的人聽到了聲響,沉默了一會,問,「想通了?」
「嗯。」段疏發出微弱的聲音,「我答應你……」
雖然聲音微弱,但謝執川還是聽到了段疏的回答,「答應我什麼?」
「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