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抱著已經暈厥的女人念念有詞,嚇壞了下車查看的司機,司機怕出人命,連忙叫救護車。
而男人已經抱起女人,往自己車上跑去。
謝執川把段疏放進車裡,段疏頭上都是血,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謝執川扶著段疏的腦袋,看著她急切地說,「疏疏,你不能有事,我送你去醫院,我送你去醫院。」
謝執川關上車門,立刻從另一側上車,車子朝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謝執川很後悔,他不該對段疏動手,如果他不對段疏動手,段疏就不會出事。
「疏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懊惱的不斷自言自語。
「咳……」靠在一旁的段疏輕咳一聲,虛弱地微微睜開雙眸,額頭的血流進她的眼睛裡,她眼裡血紅一片,再從眼中落下,淚里摻著血,宛如血淚。
謝執川見段疏醒了,立刻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疏疏……」
段疏垂眸看著握在她手上的手,只覺得無比噁心,她不顧身體的疼痛,用力地從謝執川的手心裡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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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川手心一空,心也一空。
段疏撐起身子往車窗外看去,用沙啞的嗓音開口,「放我下車……」
謝執川見段疏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走,剛熄滅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下車?你打算去哪?」
「跟你,無關!」
謝執川死死攥緊方向盤,看著虛弱的段疏,他突然改變主意了,既然她現在虛弱,他就能趁著她虛弱把她帶回家,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不准她離開自己,免得她一天到晚想著離婚,想著別的男人。
何況她被車撞了,還有力氣想要離開他,說明她沒什麼大事,也不必去醫院了。
謝執川直接在下一個路口調轉方向,往家的方向開去。
謝執川偏執地看著蜷縮的段疏,開口,「段疏,我這就帶你回家。」
段疏已經聽不清謝執川說了什麼了,她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又沉又重,額頭流下的血落在她的纖長的睫羽上,壓得她睜不開眼睛。
謝執川用最快的速度把段疏帶回家,車停下,謝執川下車一把將段疏從車上抱下來,段疏的身子輕飄飄的,謝執川抱著絲毫不費力。
他抱著她走進客廳,趙媽迎了出來,見段疏頭破血流,虛弱地靠在謝執川懷裡,而謝執川的白襯衫沾了一胸口的血,兩人這樣闖入趙媽的視線里,嚇得趙媽愣了兩秒,「這……」
謝執川已經抱著段疏大步回房間了,並拋下一句,「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
趙媽邊按照謝執川的要求打電話,邊追上去。
「先生,太太這是怎麼了?」
謝執川把段疏放在床上,看著她眼角溢出的淚,謝執川伸手輕輕替她抹去,他的動作又輕又柔,像是愛惜極了她,而段疏臉頰上那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又格外諷刺。
謝執川抿了抿薄唇,回答道:「她沒事,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小傷?」趙媽看著段疏那一頭的血,又看了眼謝執川。
這叫小傷?
「先生,太太這應該去醫院吧?」
「我說小傷就是小傷,又死不了,去什麼醫院?」謝執川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呵斥。
趙媽一顫,覺得謝執川此刻不太正常。
段疏明明就傷得很重,他卻硬說是小傷。
但她也不敢太反駁謝執川。
很快家庭醫生來了,看了眼滿頭是血的段疏,醫生一愣,回頭看向謝執川,「謝先生,謝太太都傷成這樣了,怎麼不送去醫院?」
謝執川聽到他們要送走段疏,眼底一片陰鷙,「就這點傷去醫院幹什麼?」
「這點傷?」家庭醫生初步判斷,就知道段疏傷得很重了。
「給她治好,她要是有事,你自己看著辦。」謝執川赤裸裸地威脅。
他下定了決心不許段疏離開他,她不喜歡回家,他就偏要她回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
醫生見謝執川不是開玩笑,謝執川他也得罪不起,只能按照他的要求,硬著頭皮給段疏處理傷口。
等處理完,醫生已經是滿頭大汗,家裡醫療設備有限,他只能做簡單處理,醫生看向謝執川,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謝先生,您太太傷得確實不輕,我只能做最簡單的處理,要確定您太太大腦內部有沒有受傷還得去醫院靠專業設備檢查,否則耽誤了治療,會很嚴重。」
謝執川的眼睛皆是冰冷刺骨的寒霜,問,「多嚴重?」
醫生,「若顱內有損傷,輕則腦震盪,重則可能會出現失憶症狀,也可能伴隨智力下降,更嚴重的可能會導致認知功能障礙,甚至死亡,謝先生,謝太太的傷馬虎不得啊。」
謝執川眉心微蹙,「認知功能障礙?那豈不是成了傻子?」
家庭醫生可憐段疏,特意說得重了些,「沒錯。」
謝執川眉心蹙得更緊了些,看著床上昏迷的段疏,思索片刻後咬了咬牙,道:「就算她真的變成傻子,我也不會嫌棄她!」
變成傻子,段疏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了?
想到這,謝執川莫名覺得變成傻子,也挺好。
「你在這裡住下,隨時幫她做檢查。」
家庭醫生驚呆了地看著謝執川。
他都這樣說了,這男人居然還不為所動。
還說變成傻子也不會嫌棄她?這是他嫌棄不嫌棄的事嗎?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把醫生和趙媽打發走,謝執川來到段疏身邊,蹲下身,看著段疏已經清理過的小臉,她的小臉慘白,就顯得臉頰上那個巴掌印更刺眼了些。
謝執川抿緊薄唇,大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疏疏,你別怪我,你不說那些話,我也不會打你,我愛你,所以想將你留在身邊,以後你就乖乖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