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落地窗,而他像一個外人。
謝執川捏緊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怒火就如同要衝破關卡的洪水,洶湧澎湃。
這時裡面的人吃完飯,抬步往外走了。
謝執川沒有下車,就坐在車內,死死地盯著他們走出來。
霍沉原本要送段疏回去的,但段疏拒絕了,她自己開了車,霍沉送她回去意味著車子只能停在這,她明天還要上班的,沒有車不方便,何況糯糯看著有些犯困了,段疏讓他們趕緊回家。
如此,霍沉沒再說什麼,叮囑段疏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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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疏目送兩人離開,正準備去開車,旁邊就響起一道陰沉無比的聲音,「怎麼,還依依不捨嗎?」
段疏回頭,就看到謝執川黑著一張臉,跟一個鬼一樣出現在她身後。
段疏心一緊,皺起眉。
下一秒,謝執川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注意到了她緊蹙的眉,而剛剛她面對霍沉時卻笑得一臉溫柔,對他就如此冷漠,就好像他不是她的丈夫一樣。
謝執川滿臉的陰鷙,直接拽著段疏的手,把她摁在車身上,「段疏,昨晚到現在你都和霍沉在一起是嗎?昨晚你們睡了是嗎?」
段疏眉心緊蹙,謝執川攥得她的手腕生疼,她想抽回來,男人卻攥得更緊,仿佛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攥斷,「謝執川,你發什麼瘋?你放開我!」
謝執川此時脾氣極差,他原本也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在謝韻回來前,他對段疏這個乖巧懂事的妻子也是溫柔以待,但現在他怎麼都溫柔不起來,明明人還是之前的人。
「放開你,放開你好讓你繼續去找霍沉私會,再讓你和他去上床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謝執川,你的思想還能再齷齪一點嗎?」
「我齷齪,我冤枉你了嗎?你敢說我冤枉你了嗎?昨晚你不是和霍沉在一起嗎?今天你不是和霍沉在一起嗎?我剛剛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什麼?」
謝執川一想到段疏和霍沉的關係就一肚子火,一種被背叛的憤怒燃燒著他的胸膛,他此刻怒得恨不得殺了段疏,這樣她就能幹乾淨淨地待在他身邊,不會想著離開他了。
這個念頭出來時,謝執川一時間竟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吃頓飯我們就是睡了嗎?謝執川,那你和謝韻算什麼?在我們婚姻期間,你們接吻,開房,你送她鑽戒,這些都算什麼?」
「我什麼時候跟她開房了?」
段疏聽笑了,「所以你承認你們接吻,你送她鑽戒了?」
謝執川後槽牙緊了緊,「我在說你的事情,你少在這裡翻我的舊帳,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是你一直在鬧,一直在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
「憑什麼你想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就要和你好好過日子?憑什麼你覺得你和謝韻那些事在你這過去了,我也得忘記?謝執川,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謝執川氣得唇角顫了顫。
「還有,我都跟你說了無數遍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要我說多少遍?難道你要我把離婚證甩到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嗎?」
「好啊,那你現在就把離婚證甩到我面前啊!」
「有病!」誰會每天把離婚證帶在身上,何況他的那本離婚證現在在謝長眠那。
「拿不出來嗎?段疏,這個謊言你到底還要玩多久,你玩不膩嗎?還有,你到底還要撒多少謊,你給我的資料我去查了,謝韻和你說的那個蘇海盛根本不存在親子關係,你在我這裡撒謊,偽造資料,污衊謝韻,你有意思嗎?」
「蘇海盛不是謝韻的親生父親?這不可能!」
段疏那時候派的是最頂尖的私家偵探,資料不可能是假的。
「不可能!我親自讓人去做的親子鑑定,難道還有假不成?」
段疏聽著謝執川的話諷刺一笑,「你如果這樣說,我也沒辦法,畢竟謝韻害死了你媽,你在證據確鑿面前,都能相信謝韻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話可說。」
「謝韻是買了藥,但她確實不知情。」
段疏服氣了,點了點頭,「好,挺好的,我祝福你們兩個天長地久。」
段疏用力地甩開謝執川的手,「放開我。」
「你還要去哪?去找霍沉嗎?你給我站住,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謝執川想去抓住段疏,段疏甩手閃開了,「跟你回家?你就算不相信我已經跟你離婚了,我去哪也輪不到你管吧?」
「我看你就是著急去找霍沉,著急去和他睡。」
段疏不知道他的想法為什麼就這麼齷齪,怒意翻滾,段疏說什麼他都不相信,索性,段疏點了點頭,「對,我就是去找霍沉,就允許你天天和謝韻在一起,我就不行嗎?」
謝執川怒極,抬起手一把巴掌甩在段疏臉上,男人的速度快力道足,段疏完全猝不及防,被這一巴掌打得歪倒了身子,正巧一旁一輛車開過,雖開得不快,但撞上段疏,段疏瞬間頭破血流。
段疏只感覺一陣刺痛,剛剛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的男人此刻已經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沖了過來,一把把她的身體從地上抱在了懷裡。
「疏疏?」謝執川聲音里滿是驚慌,他看著段疏額頭流出的鮮血,慌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段疏原本就要和他離婚了,他還給了她一巴掌,把段疏傷成這樣,段疏一定更鐵了心要跟他離婚了。
可他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想要把她傷成這樣的。
他已經失去母親了,不能再失去段疏這個妻子了。
謝執川抱緊段疏,將她的頭摁進自己懷裡,顫抖著聲音不停地說,「不能離婚,疏疏,對不起,我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