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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這小子瘋了

  陰寒劍氣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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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空氣中的水汽凝成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

  白月山上燥熱的殺氣,被這一劍硬生生壓下。

  吳嚴後腦一麻,渾身汗毛豎起,心頭警鐘狂響。

  他沒有猶豫,身形暴退,飛劍回擋。

  那道劍光擦著他的頭頂掠過,削去了三寸長的一截頭髮。

  髮絲和束髮玉冠在半空中被陰寒劍意凍成冰屑,碎裂飄散。

  趙星仁反應慢了半拍,急忙側身閃避。

  他躲開了那道劍光,卻把後背露給了劉長風。

  劉長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銀槍化作一道血紅流光,狠狠刺入趙星仁右肩。

  趙星仁悶哼一聲,鐵膽脫手,身形踉蹌後退。

  他肩頭鮮血噴涌,白骨隱約可見,胸前衣袍碎裂。

  全場為之一靜。

  「誰!」

  吳嚴怒喝出聲,目光死死鎖向東方。

  所有人都朝天邊望去。

  晨霧被一股灼熱的氣浪撕開,雲層被火光染紅。

  一頭赤紅皮毛的猛虎踏空而來。

  虎背金紋流轉,四爪踩著火焰,肩高兩丈,威壓如山。

  九轉金丹巔峰的妖氣傾瀉而下,壓得下方廝殺的修士膝蓋發軟。

  虎背上,一個灰袍青年負手而立。

  腰間懸著一柄暗銀長劍,玄陰劍迴旋一圈,落入他掌中。

  青年面容年輕,氣息卻深不可測。

  影空探出腦袋,咧嘴一笑。

  「喲,來得剛好,飯還熱著。」

  韓天立拍了拍金紋火虎的頸背,火虎踏前一步。

  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下方血淋淋的山門,殺意再不遮掩。

  他看向吳嚴和趙星仁,嘴角微微一動。

  「吳宗主,趙家主,好久不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劉長風握槍的手一顫,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來人。

  吳嚴瞳孔驟縮,三寸斷髮還在風中飄散。

  趙星仁捂著右肩的血洞,臉色鐵青。

  吳嚴立在半空,發冠早已破碎。

  半邊玉冠被玄陰劍氣削成冰屑,灰白長發在風中亂舞。

  幾縷斷髮貼在沾滿塵土的臉頰上。

  他堂堂紫霄劍宗宗主,南域威名赫赫的元嬰大能,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你是何人!」吳嚴怒喝出聲。

  聲浪震得下方白月樓的殘垣斷壁簌簌掉灰。

  連遠處幾株古樹都被這聲怒吼震得落葉紛飛。

  紫霄劍宗弟子全都抬頭望向虎背上的灰袍青年。

  韓天立單手負在身後,玄陰劍在身側盤旋。

  暗銀色的劍身吞吐著駭人的寒氣,晨霧繞到劍邊便化成白霜。

  他看著吳嚴,笑意不多,殺意卻足。

  「吳宗主真是貴人多忘事。」

  「當年紫霄劍宗可是花了大價錢,滿天下懸賞我這顆人頭。」

  「畫像貼滿半個南部,那筆帳拖得太久。」

  「今日我親自登門,來找吳宗主算算總帳。」

  吳嚴眉頭擰成一團,他仔細打量眼前青年。

  那張清俊的面容,與宗門通緝令上的畫像逐漸重合。

  原來是那個害紫霄劍宗損失慘重的金丹小輩。

  怪不得面熟,怪不得一開口便衝著自己和趙星仁來。

  「韓天立!」

  吳嚴咬牙切齒,終於認出了來人。

  當年紫霄劍宗損失慘重,全拜這小子所賜。

  找了這麼久沒音訊,沒料到今日竟自己送上門來。

  新仇舊恨湧上腦海,吳嚴周身的青紫劍氣變得異常狂躁。

  「原來是你。」

  「當年讓你僥倖逃了,倒是本宗疏忽。」

  韓天立沒有理會吳嚴的殺機。

  他手腕輕翻,一枚青赤交織的丹藥划過半空,落向下方。

  丹藥外層泛著青綠色藥輝,丹面上五道赤色紋路清晰可見,內里蘊含著澎湃生機。

  「劉樓主,先療傷。」

  劉長風抬手接住。

  丹藥入手的剎那,濃郁藥香撲鼻而來,胸口翻湧的氣血都順了三分。

  他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五階陽春丹!」

  這種高階療傷聖藥,最擅修復外傷和經脈損傷。

  放眼整個南部也找不出幾顆。

  哪怕白月樓全盛時期,寶庫里也未必備有這等極品。

  尋常金丹修士拼命攢十年靈石,也未必買得起一顆。

  韓天立卻隨手便丟了出來。

  白月樓弟子看得心頭髮熱,方才他們還以為山門今日必破。

  誰料絕境之中,真有人踏虎而來,替他們擋了一劍。

  「多謝韓小友!」

  劉長風沒有遲疑,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

  藥力在體內化開,好比春雨澆灌乾涸土地。

  斷裂的經脈重新接續,發出細微爆鳴聲。

  左肩深可見骨的傷口快速長出新肉,血流止住。

  肩頭血痕慢慢收口,慘白的面龐轉眼恢復了幾分紅潤。

  連枯竭的丹田也重新湧出幾分靈力。

  劉長風握緊銀槍,想起女兒劉鳳月在信中多次提及的那個名字。

  正是眼前這個騎著赤焰猛虎的青年。

  「鳳月沒看錯人。」

  「她常說你不凡,今日老夫才算見識。」

  韓天立點了點頭。

  「劉樓主先穩住白月樓,吳嚴交給我。」

  劉長風深深看了韓天立一眼,退到一旁調息,不再給他添亂。

  這話落下,白月樓這邊不少弟子眼神發亮。

  可紫霄劍宗那邊先是一靜,隨後鬨笑聲四起。

  「金丹戰元嬰?這小子瘋了不成?」

  「騎了頭妖虎,就當自己是元嬰老祖了?」

  「金丹期去挑釁元嬰大能,簡直是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宗主一劍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趙家修士也跟著譏諷。

  「年輕人沒吃過虧,骨頭硬,待會兒敲碎便軟了。」

  白月樓弟子則捏了一把冷汗。

  這位突然殺出的救星,修為境界實在太低了些。

  影空從韓天立衣領里探出半個腦袋。

  「韓小子,他們罵你呢。」

  「要不要本龍替你記名,回頭按人頭收費?」

  韓天立沒答,金紋火虎喉間滾出低吼,虎爪踩著火雲往前一踏。

  九轉金丹巔峰的妖氣壓下去,嘲笑聲頓時小了許多。

  吳嚴抬手,止住身後弟子。

  他看著韓天立,眼底有輕蔑,也有殺意。

  「你們誰也不用插手,本宗今日要親手弄死他,親手活剮了他。」

  「讓南部這些人看看,金丹挑釁元嬰,是何下場。」

  「也祭奠我紫霄劍宗死去的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