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四十八章:突破金丹中期

  一千滴、三千滴、五千滴、八千滴。

  到第二十天的時候,鼎底靈液突破了一萬滴。

  韓天立沒有停手,把最後幾株壓箱底的靈草和成堆的靈石全部推進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不久後累積了一萬二千滴混沌靈液,足夠突破了。

  韓天立運轉混沌神決,將九成靈液引出神鼎,灌入丹田。

  暗金色的混沌靈力如潮水般湧入金丹,金丹表面的紋路在靈液沖刷下瘋狂擴張。

  丹田壁劇烈震顫,經脈被靈力撐得生疼。

  韓天立咬著後槽牙,額頭上青筋暴跳。

  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頸就在眼前,那層壁障薄得像一張紙。

  可這張紙硬得跟鐵板似的。

  靈液一波波拍上去,壁障紋絲不動。

  韓天立不急,他有的是靈液,有的是耐性。

  一萬滴靈液的藥力如海浪般一輪接一輪地衝擊。

  第一千次衝擊,壁障上出現了一條髮絲般的裂紋。

  第兩千次,裂紋擴大,第三千次壁障碎了。

  暗金色的靈力洪流湧入新的領域,丹田猛地脹大了一圈。

  表面的紋路從模糊變得清晰,每一條靈力脈絡都精純得發光。

  丹田深處,混沌神鼎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韓天立的周身爆發出一圈暗金色的靈力波紋,把聚靈陣的靈氣攪得翻天覆地。

  院子裡的水井水面盪起漣漪,屋頂的瓦片被氣浪掀飛了兩片。

  金丹中期,終於突破成功。

  韓天立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在半空中化作一條暗金色的細線,三尺之後才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運轉靈力在經脈里跑了一圈。

  精純度比金丹初期時又上了一個台階,靈力渾厚了將近三倍。

  混沌神決全力催動的情況下,靈力精純程度已經不輸金丹巔峰九轉。

  以他的混沌劍訣、混沌霸體、混沌踏天步,再加上這等精純的靈力……

  估摸著戰力已經不弱於五轉金丹巔峰了。

  韓天立攥了攥拳頭。

  上回跟那白衣青年打了一個時辰才分出勝負,贏得並不痛快。

  現在再碰上同樣的五轉對手,他有信心二十招之內解決。

  韓天立站起身,推開石屋的門。

  陽光照進來,暖烘烘的,外頭的鳥叫聲清脆得很。

  在這間小院裡待了整整一個月,人都快發霉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混沌神鼎里還剩一千出頭的靈液,雖算不上富裕,但應急足夠。

  韓天立把剩餘的丹藥和雜物收拾乾淨,退了院子的鑰匙。

  走出院門的時候,鹿鳴城的街道依舊熱鬧。

  他站在街口,取出陰陽靈玉握在掌心。

  靈力灌入,靈玉表面的光芒朝東南方向偏轉,比上個月更亮了幾分。

  隨後身形一閃,離開此地,繼續深入山脈。

  兩天後,天色陰沉,雨絲密密斜斜地掃過荒野。

  韓天立在一座破敗的山神廟裡歇腳。

  廟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雨水順著裂縫淌進來,在青磚地上匯成淺淺一窪。

  牆角供桌上的泥胎神像歪了腦袋,鼻子掉了一半,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韓天立靠著柱子坐下,靈劍擱在膝頭,閉目養神。

  混沌神鼎在丹田中慢悠悠地轉著,剩餘的靈液夠用一陣子。

  金丹中期的修為已經穩固,經脈里的靈力流轉順暢得像活水。

  廟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在碎瓦上。

  腳步聲從廟門方向傳來,很輕,帶著刻意壓低的謹慎。

  韓天立沒有睜眼。

  來人的修為氣息弱得可憐,只是鍊氣七層。

  一個青衫青年側身擠進廟門,渾身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滴著水。

  他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避雨,而是飛快地掃了廟內一圈。

  目光落在韓天立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

  那種警惕的眼神韓天立太熟悉了。

  走江湖的人進屋先看角落,坐凳子先靠牆根,跟條件反射沒什麼區別。

  不過青衫青年打量了幾息之後。

  大概覺得韓天立只是個普通的過路修士,繃著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挑了個離韓天立五六丈遠的柱子,背靠著坐了下去。

  雨聲嘩嘩,廟裡潮氣瀰漫。

  安靜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青衫青年主動開了口。

  「在下馮光,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韓天立連眼皮都沒掀。

  「韓天立。」

  兩個字丟出去,跟扔石子入水似的,沒有後續。

  換成旁人被這麼冷待,多半訕訕閉嘴。

  這個自稱馮光的青年倒是不以為意。

  反而從腰間的舊布儲物袋裡掏出一包油紙裹著的乾糧。

  「韓兄,趕路辛苦,一起吃點?」

  他揚了揚手裡的乾糧,臉上堆著笑,態度熱絡得過分。

  韓天立皺了皺眉:「不必。」

  馮光也不惱,自顧自啃了起來。

  韓天立的神魂感知不動聲色地從馮光身上掃過。

  鍊氣七層,貨真價實,沒有隱藏修為。

  儲物袋是最廉價的那種,縫補過兩三處,袋口的禁制符文都磨花了。

  但有意思的地方在於,馮光坐下來之後。

  那隻儲物袋一直被他壓在身體和柱子之間,擋得嚴嚴實實。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眼珠子總要往廟門方向瞟上一眼。

  有人在追他。

  韓天立對這種把戲沒什麼興趣。

  一個鍊氣七層的小修士而已,天塌下來也礙不著他。

  廟外的雨更大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馮光啃完乾糧,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

  韓天立全程閉眼,一個字沒接。

  馮光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兩聲,抱著膝蓋縮在柱子根下。

  安靜沒持續多久,破空聲驟然響起。

  呼呼呼呼,從廟外的雨幕中扎了進來。

  廟門被一腳踹開,破舊的門板飛出去老遠,在泥地里翻了兩個跟頭。

  八個人衝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膀大腰圓。

  脖子比腦袋還粗,一身皮甲被雨水打得油亮。

  築基境的修為波動,在這破廟裡鋪散開來。

  對於韓天立而言,跟蚊子哼哼沒什麼區別。

  可馮光的臉一下白了。

  光頭壯漢身後跟著七個人,清一色鍊氣七八層。

  手裡提著刀槍劍戟,一個比一個橫。

  雨水順著他們的兵器往下淌,啪嗒啪嗒滴在磚面上。

  光頭壯漢的目光越過韓天立,直直鎖在馮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