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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蕭靖瀾偷玉佩被顧令窈抓個正著

  「什麼?死人?」

  謝夫人只覺一陣暈眩,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住。

  她臉色發白,攥著那張生辰八字反覆確認,「這的確是風暖的八字……窈靈縣主,你方才不是說,我兩子一女中,有一女危在旦夕嗎?為什麼這……」

  謝景凌著急起來說話則直接多了,「窈靈縣主,你是不是算錯了?」

  「沒有錯。」

  顧令窈又拿起了謝家大小姐的生辰八字,面色凝重地在桌上拍了拍,「危在旦夕的是謝家大小姐。」

  「風荷?!這怎麼可能……」

  若非此前親眼見到顧令窈幫謝景凌破了魏長昭的邪咒,這會兒謝夫人都要懷疑她騙自己了。

  「風荷嫁的是左都御史的嫡長子,初二的時候,他們夫妻倆才回過娘家。好端端的,怎麼會危在旦夕?」

  「謝風荷懷孕八月應該快生了吧?」顧令窈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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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夫人臉色煞白,「是,但風荷此前已生過兩胎,這是第三胎……她回娘家的時候,我也專程請來太醫為她把過脈,胎象一切正常,不該如此兇險啊!」

  「縣主,袁家有人害我大侄女對不對?」

  謝景凌猛地攥緊了拳頭,面上滿是憤怒,「我就知道那袁秉禮不是個東西!當初找皇后賜婚,求娶風荷時說得天花亂墜,什麼此生不納二色,呵,府上倒是沒有通房小妾,當初竟然在夕水巷養了兩房外室!」

  顧令窈瞭然,之前謝景凌跟她說過,他曾跟著長嫂謝夫人一起去夕水巷幫大侄女抓外室,原來就是幫謝風荷抓的。

  督察院左都御史是二品官,而謝風荷的父親謝大將軍官居一品,手握兵權。

  袁家這門親事本就高攀了謝家。

  倒是謝家,手握兵權,又是後族,兩個女兒嫁的都是文官世家,兩個兒子娶的也都是謝大將軍下屬的女兒,竟是沒有半點拉幫結派的意思。

  這不像是要扶持瑞王上位的樣子。

  「那袁秉禮是不是想害死我大侄女,好扶他哪個外室上位?」

  謝景凌滿眼怒色,轉身就要走,「我這就去袁家收拾他!」

  「站住!」

  謝夫人拽住了他,此刻她也因為驚慌而發抖,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風荷現在在生孩子,你貿然闖去袁家能幫她生嗎?少添亂,先聽縣主說話!」

  謝景凌心底焦急萬分,但又不得不承認長嫂說的有道理。

  若是袁家有人要打殺了風荷,他掄起紅纓槍騎馬趕去還能殺進袁家救出風荷,但是,風荷這是在生孩子時有危險。

  他咬牙說:「我去請太醫!」

  「我跟你們一起去。去孫府。」

  謝夫人當下安排了馬車,帶著顧令窈一起去孫府。

  蕭溯光則是去謝家的馬棚里順走了一匹謝大將軍的好馬,騎著跟上馬車,還美其名曰:

  「你們謝家養了那麼多好馬。我妹妹幫你們救了一個又一個,單單用百兩黃金感謝也太沒誠意了!這匹白馬不錯,我替我妹妹要了!」

  顧令窈當時都瞪大了眼,沒想到蕭溯光臉皮這麼厚。

  她正想拒絕,但謝夫人已拍板答應了,「行,這匹馬我便做主送給窈靈縣主了,勞煩蕭二公子騎回去。」

  顧令窈驚呆了。

  謝景凌也驚呆了,「長嫂,這匹馬可是兄長新的來的汗血寶馬,上回我找他要,他都沒給,你就這麼送出去了?」

  這要真是顧令窈要也就算了,可現在馬分明是蕭溯光騎著!

  「一匹馬不比你們幾個的小命重要?等你兄長回來,他敢有意見?」

  謝夫人冷哼了聲,還指著謝景凌平日裡愛騎的幾匹馬問顧令窈,「縣主,這幾匹要不要?我給你一塊送去明華長公主府。對外便說是蕭二公子買的。」

  那幾匹馬高大健碩,毛色光亮,或是棗紅如血,或是烏黑如墨。

  「長嫂——」

  謝景凌的心都在滴血,但謝夫人一個眼神過來,他就閉嘴了。

  顧令窈扯了扯嘴角,「這也太多了,我……」

  「是啊,這麼多,我妹妹多不好意思啊。那我這當兄長的就替她收下了,回頭給她馴養得服服帖帖的,日後出門幾匹寶馬換著騎。」

  蕭溯光笑得風流倜儻。

  他還跟顧令窈說起悄悄話,「謝家養的馬可都是外頭有錢都買不到的,說是真正的戰馬都不為過。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好!那就有勞蕭二公子一併帶回去了。」謝夫人也十分爽快,說到做到。

  蕭溯光笑容無比燦爛,「好說,好說。」

  謝景凌心如刀割,淚眼朦朧,「不要啊——」

  謝夫人瞥了他一眼,冷哼,「給你還留了一匹就不錯了。往後若再敢在城中縱馬傷人,出門就老實坐馬車吧!」

  顧令窈跟謝夫人一起坐馬車去了孫府,為了不讓人懷疑她與孫府有關係,就沒讓蕭溯光跟著。

  馬車進了孫府她才下車,然後讓孫府管事領著謝夫人和謝景凌去找孫岐黃,讓他們帶孫岐黃去袁家救人。

  「只要我師父孫岐黃出手,必定能讓謝風荷轉危為安。」

  「至於謝風暖……她的情況有些特殊,回頭我再同你們說。」

  顧令窈交代了謝夫人過後,自己便去了離園。

  謝夫人有些懵,「可問題是,我們怎麼請孫老太醫出手?」

  孫岐黃曾是名震一時的神醫,也曾擔任太醫院院使,後來致仕後便深居簡出,頤養天年,閉門謝客。

  除非是崇樂帝親自派人來請,否則,滿鄴京的達官顯貴都無人敢逼迫孫岐黃出手行醫。

  「長嫂,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好像聽到窈靈縣主管孫老叫師父?」

  謝景凌遲疑地問。

  「你也聽到了?」謝夫人也以為是自己今日思緒過亂聽岔了。

  孫府管事為兩人引路,笑得無奈:「二位沒有聽錯。窈靈縣主就是我家老爺的關門弟子。她的話,老爺也不敢不聽。」

  要是不聽,窈靈縣主準會去偷孫老要藥田裡的珍貴藥材!

  孫府管事看著顧令窈蝴蝶似地翩翩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滿臉慈愛,「自從老爺收了窈靈縣主為徒,死寂沉沉的孫府就熱鬧多了,老爺就再也沒笑過了。」

  但老管事覺得,孫老時常被窈靈縣主這麼氣一氣,反倒比以前精神多了。

  謝景凌和謝夫人都懵了。

  「孫老收了窈靈縣主為徒?!」

  「他不是放話說這輩子都不收女弟子的嗎?」

  此刻,孫府離園,書房內。

  蕭靖瀾正在翻看兵書,忽然間,眸光一瞥,瞧見了山河屏風後那堆疊在榻上的紅色衣裳。

  那一抹嬌艷的色彩,在滿室冷硬兵戈和枯燥兵書中,恰似海棠一枝探窗而來。

  顧令窈當時在離園易容,竟是在他書房內更換的衣裳?

  蕭靖瀾原本緊繃著的冷俊面容,此刻莫名有些發燙。

  這種感覺,就好像平日裡那塊螭龍玉佩被顧令窈握在掌心把玩時那樣。

  忽然,他眸光一頓,只見日光斜照入窗落,落在那堆疊如海棠花的衣衫上,竟是折射出一點晶瑩光亮。

  蕭靖瀾倏然站了起來,看清楚了,堆疊的衣衫中放著的正是他贈顧令窈的那一塊螭龍玉佩!

  那塊螭龍玉佩,他從前戴在身上都沒什麼特別的。

  但自從落在顧令窈身上後,就與他的身體有了共感。

  她每一次撫摸玉佩,都好像在撫摸他……

  身體上的反應讓蕭靖瀾感到難以啟齒。

  他一度想要將那塊螭龍玉佩要回來,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螭龍玉佩的真相他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不若現在趁窈窈不在,他悄悄偷回來?

  之後再為了另尋一塊美玉打造更好的玉佩,償還給她?

  蕭靖瀾定了定心神,放下了兵書,便朝著山河屏風後走去。

  玉佩被衣衫疊著只露出了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蓋在上面的衣衫,明明只是尋常的錦緞,與他衣裳的面料也並無太多差別,可他的指尖卻在發顫。

  近乎走火入魔不受控制地,就會想到顧令窈將衣衫穿在身上的模樣,而他此刻觸碰的衣衫部位……

  蕭靖瀾觸電似地倏然將手收回。

  他閉上了眼睛,想要將腦海里的畫面驅散,可越是如此,少女穿上衣裳的畫面便愈發鮮活靈動。

  最致命的是,他閉上眼,聽覺嗅覺都變得更加清晰。

  窗外落雪無聲,寒風吹不散他心頭的躁動,鼻尖卻清晰地傳來了衣衫上薰染的香料和少女身上的馨香。

  蕭靖瀾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為了不讓自己亂想,閉著眼身後去拿玉佩,可方才衣衫忽然從他手中滑落,又覆蓋在了玉佩上。

  他只得硬著頭皮閉著眼睛翻。

  好不容易摸到了觸手的溫潤,蕭靖瀾心中大喜,正要將螭龍玉佩藏入袖中,身後卻傳來了少女疑惑的聲音:

  「蕭靖瀾,你在幹什麼?」

  蕭靖瀾:!!!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但他還是睜開了眼,僵硬地偏頭,看到了一身寬鬆白色道袍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冠。

  再一看,自己的手,還摸進了她堆在榻上的衣服里,正握著那塊她平日裡尤為寶貝的螭龍玉佩。

  蕭靖瀾現在就想抹脖子去閻王殿報到。

  顧令窈也注意到了他拿著自己換下來的衣裳,再看向蕭靖瀾的目光便有些古怪了起來,「你……」

  「本王想嘗試女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