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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奪寧王的救命法器!

  蕭靖瀾很快搖頭。

  不行,窈窈就在蕭聞璟面前,血會濺在她身上,弄髒她的衣裙。

  蕭聞璟的血怎麼配!

  還是今夜假裝夢遊把人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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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玉瑤見眾人被顧令窈的棋藝折服,都搶著要跟她對弈,心中又是一陣嫉妒。

  她今夜專程帶了棋盤棋子,竟是給顧令窈做了嫁衣裳!

  尖銳的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沁出,刺痛感讓她逐漸清醒理智。

  她還有機會。

  薛玉瑤蓮步輕移,走到宋青瑜和蕭清琰之間,剛露出笑容,話還沒出口,就見兩道視線朝她射來。

  蕭清琰眼神陰狠:「你也要跟本王搶?」

  宋青瑜聲色淡漠:「你排隊。」

  薛玉瑤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們都誤以為她也是來跟顧令窈討教的了,心底又漫上了一些不舒服。

  「寧王殿下,宋小姐,我想說的是,今日時日不早了,若是對弈怕是要通宵達旦。」

  「不若待到南山雅集,滿山紅梅開落之時,再一塊於亭中賞景對弈?」

  「恰好我今日尋到了一本手札,其上有許多未解的殘局。屆時也能以棋會友,集思廣益,將殘局難題一一破解。」

  薛玉瑤看向蕭聞璟,期期艾艾地問:「晉王殿下覺得如何?」

  蕭聞璟頷首:「可。」

  他又看向顧令窈,眸光和煦,「還望窈靈表妹也能賞臉前來。」

  顧令窈想到上輩子在南山雅集上發生的事,杏眸微彎,「好呀。」

  宋青瑜這才鬆開了方才情急之下抓著顧令窈衣袖的手。

  蕭清琰卻緊抿著唇,目光死死地盯著顧令窈手裡的那塊白玉麒麟佩。

  他又不是真的想跟顧令窈切磋棋藝。

  他只是不想讓皇兄的玉佩落入顧令窈的手中,那簡直就是白玉落污泥,是對皇兄的褻瀆!

  顧令窈餘光瞥了蕭清琰一眼,指尖勾著白玉麒麟佩的吊繩,慢悠悠地把玉佩轉了起來。

  「顧令窈,你在幹什麼?!」

  蕭清琰怒不可遏。

  顧令窈手裡還在轉著玉佩,偏頭看向他時,甩動的玉佩甚至險些打到他。

  蕭清琰險險些避開,看著玉佩的目光滿是緊張,生怕顧令窈一不小心把玉佩給甩飛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皇兄的玉佩?」

  顧令窈驚訝,圓潤杏眸無辜地望向蕭聞璟,「晉王殿下,這塊玉佩你不是賞給我了嗎?」

  「難不成跟御賜之物一樣,我只能放那看,不能損毀賣賣,隨意處置?」

  蕭聞璟聽到這話都不由心驚肉跳,可偏偏顧令窈眼神無辜像是真的不解,他又不好大題小作。

  「自然不是。此物本王既已贈與表妹,此物自是任由表妹把玩歸置。便是表妹心情好,把玉摔碎了聽個響,此物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蕭聞璟眉目溫和地望著顧令窈,嗓音和煦若春風,仿佛當真是寵溺表妹的表兄。

  薛玉瑤忍不住想到了即將被斬首的江敘白。

  她的敘白表哥待她也是極好,但是,那麼好的敘白表哥卻被顧令窈害得滿門抄斬!

  顧令窈卻對他眉眼間的溫柔寵溺視若無睹,這位素有賢明、敦厚溫良的晉王殿下,前世繼位後手段可謂陰狠殘暴。

  就連傾盡全力扶持他的母族安國公府都沒能落得個好!

  顧令窈不會被帝王的溫柔表象所迷惑,杏眸微彎,笑得天真爛漫:「好,那窈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玉佩,今日便摔了給大伙兒聽個響,取個歲歲平安的好兆頭。」

  蕭聞璟笑容微僵。

  此前蕭清琰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他何等重視這塊玉,顧令窈收下後不說珍之重之,至少不該如此踐踏!

  「顧令窈,你敢!!!」

  蕭清琰情急之下,一把就要去抓顧令窈的手腕。

  然而,一隻白皙修長卻遒勁有力的大手卻先抓住了他,力道重得仿佛要將他的腕骨碾碎。

  「啊——」

  蕭清琰發出慘叫,待看清擋在顧令窈面前的蕭靖瀾時,風雅俊逸的面容微微扭曲:

  「蕭靖瀾,你要在宮宴上傷人嗎?」

  蕭聞璟也面色驟變,「昭王,鬆開!」

  咔擦——

  「啊——」

  蕭清琰又是一聲慘叫。

  蕭靖瀾鬆開他時,蕭清琰的手已經脫臼,耷拉著動不了。

  蕭聞璟面色驟變,吩咐身邊內侍,「快去請太醫!」

  「何必如此麻煩?」

  顧令窈擔心他們又借題發揮欺負剛從邊境回來的蕭靖瀾,抓住了蕭清琰的手,稍用巧勁,就將蕭清琰脫臼的手接上了。

  不出意外的,蕭清琰又是一聲慘叫,但至少手能動了。

  蕭聞璟心底堵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藉此在父皇面前告昭王一狀,但證據都沒了,他還得感謝顧令窈,別提有多憋屈。

  「窈靈表妹,多謝。」

  他扯了扯嘴角,眼中和煦之下略帶冰冷審視。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顧令窈似乎在護著蕭靖瀾。

  可蕭靖瀾才剛班師回朝,顧令窈也才攀上明華長公主府不久,他們從前應當沒有交集才是。

  顧令窈笑了笑說:「不用謝。兄弟姐妹之間有個磕磕碰碰很正常。也多虧了我學過醫術,是不是呀,寧王殿下?」

  蕭清琰雙眼泛紅,陰狠地看著她,「顧令窈,你裝什麼好人?方才要不是你,蕭靖瀾怎會出手傷我?」

  蕭溯光站在一旁冷哼了聲,「誰讓你想對我妹妹動手動腳?要不是我看不到,教訓你的就不是昭王,而是我了!我不長眼睛,一不小心弄斷了你的細胳膊細腿,可接不回去。」

  蕭清琰是知道蕭溯光的蠻橫無賴的,不敢招惹他。

  「哎,剛才我要幹什麼來著。」顧令窈問了句。

  蕭靖瀾記得最清楚,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摔玉佩。窈窈,我幫你。」

  蕭清琰生怕顧令窈真把他皇兄喜愛的玉佩給摔了,都顧不上咬牙切齒了,語氣急速:「顧令窈,不許摔!」

  「你開個條件,這塊玉佩我要了!」

  顧令窈唇角微勾,她就知道,用這塊玉佩釣魚准沒錯。

  她勾著吊繩,任由白玉麒麟佩搖晃,「既然寧王殿下喜歡,那臣女自然也可割愛。金銀錢帛之物……」

  蕭清琰心底冷嗤,就知道顧令窈如此庸俗定是想要銀子,「你要多少錢?」

  「我都不缺。」顧令窈笑盈盈地看著他。

  畢竟她背後可是有整個皇商沈家的銀子可任意取用。

  蕭清琰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聽到她的話不由一噎,「那你想要什麼?」

  「我是玄門之人,自然是想要玄門之物。」

  顧令窈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佛珠上,笑著說:「這佛珠倒是頗有靈性,不知寧王殿下可否割愛?」

  蕭清琰聞言微怔,目光落在自己腕間佛珠上。

  這佛珠亦是他長年累月帶在身上的,是太后娘娘賞賜給他的,說是端陽郡主臨行前特意為他求來的,有護身辟邪的功效。

  起初他並不喜歡將這佛珠戴在身上,但是,端陽隨陵安長公主去了封地後,太后思念她們,數次提起了這串佛珠,見他並未隨身攜帶,十分不滿。

  趙貴妃為了討好趙太后,這才令他日日戴著這串佛珠。

  後來趙太后瞧見了,果然心情大好,待他也愈發親厚。

  久而久之,蕭清琰也習慣了這串佛珠的存在。

  但是,對於端陽郡主和端陽郡主送他的東西,蕭清琰是極為厭惡的。

  現在顧令窈想要,他二話不說就將佛珠取了下來,遞給顧令窈。

  「佛珠給你。玉佩給我!」

  「不可!」

  蕭聞璟想起這佛珠的來歷,正要阻止,就見顧令窈已接過了佛珠,將那塊白玉麒麟佩交給了蕭清琰。

  顧令窈拿著佛珠,疑惑地看了蕭聞璟一眼,「不可以嗎?那寧王殿下,要不要換回來?」

  蕭清琰原本正愛惜地撫摸著白玉麒麟佩,聞言面色大變,飛快將玉佩塞進了懷裡,「不換!玉佩已經是我的了,顧令窈,你休想反悔!」

  蕭聞璟皺眉看向蕭清琰,語氣警告,「六皇弟,你明知道這串佛珠是……」

  蕭清琰不想提起端陽郡主,語氣不耐煩地打斷了蕭聞璟的話,「皇兄,要不是你一直不肯把這塊玉佩給我,我也不至於用佛珠去換。現如今,你既將此物交給了顧令窈處置,那我們之間的交易,你也莫要摻和!」

  「再說了,這佛珠也沒什麼稀奇的,我戴在手上,平日裡寫字畫畫都不舒服。」

  蕭聞璟見他升起了,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是我不好。」

  他私庫里如此成色的玉佩也有不少,之前蕭清琰跟他討要這塊玉,蕭聞璟覺得此玉被他常年佩戴,多有磨損,配不上他的皇弟,所以才拒絕了他,想要從私庫里另取好玉送他。

  後來因政事繁忙才忘了,他沒想到六皇弟能對這塊玉佩如此執著。

  想到端陽郡主不在鄴京,蕭清琰也鮮少去太后宮裡,蕭聞璟覺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只能作罷。

  顧令窈拿著那串佛珠,唇角卻是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南山雅集之上,晉王遇刺,寧王替他擋劍,正中心口,但關鍵時刻,就是他腕上的佛珠發出光亮,擋下了那一招致命刺殺!

  寧王竟是毫髮無損!倒是刺客,被劍傷反彈而死!

  這佛珠可是難得的擋災法器,也不知端陽郡主是從何處尋來贈與蕭清琰的。

  可惜一片真心錯付。蕭清琰本就不是良人。

  這輩子,沒了這擋災的法器,她倒是要看看,蕭清琰替蕭聞璟去擋那一劍,會不會當場暴斃。

  顧令窈已經開始期待他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