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剛抬起來，寧小萌已經推門下車。
她擋在林辰前面，抬手壓住車門，臉色沉了下去。
「秦初夏，你動他試試。」
秦初夏握著鐵棍走近，火氣還沒消：「小萌，他作弊騙走你的初吻，你還護著他？」
寧小萌沒有回頭，只盯著她：「他救了我爺爺。今天誰敢碰他，就是跟寧家過不去。」
周圍的壯漢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鐵棍慢慢放低。
寧家的藥材渠道，他們得罪不起。
秦初夏咬著牙：「一個初吻，換你站他這邊？」
「我爺爺的命，值不值？」
寧小萌反問，眼神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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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夏張了張嘴。
她能替閨蜜出氣，卻不能拿秦家的生意去賭。
幾秒後，她把鐵棍扔給手下，仍沖林辰罵道：「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林辰拍了拍被扯皺的衣角：「寧小姐，送我去雲端府。」
寧小萌瞪了他一眼：「你倒會使喚人。」
「藥材還在你家，我得回去煉丹。」
他語氣客氣，眼神卻很急。
醫院催費簡訊還壓在手機里，他按滅屏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秦初夏追到車旁：「小萌，他占了便宜還裝可憐，你真不收拾他？」
寧小萌升起車窗：「等我爺爺徹底恢復，你再來找我算帳。」
跑車衝出街口。
秦初夏站在原地，指節捏得發白。
寧小萌一路把車開得很快。
她握著方向盤，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忍住了。
到了雲端府，她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直接將鑰匙丟給林辰。
「這是寧家給你的住處。藥材已經送上去了，夠你用一陣。」
林辰接過鑰匙，低頭看了一眼：「多謝。」
寧小萌聽著這句客氣話，心裡更堵：「你救了我爺爺，我幫你找個地方住，算兩清。」
「行。」
他答應得太快，寧小萌反倒沒話說。
林辰轉身進門，寧小萌跟在後面，抬腳踢了他一下：「昨晚的事，你不許到處亂說。」
林辰回頭：「你親我的時候，可沒說這句。」
寧小萌耳朵發熱，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少裝，你明明是作弊！」
林辰接住抱枕，按住胸前古玉：「那你還帶我來這裡？」
「我怕你拿了藥材就跑。」
寧小萌說完，轉身就走。
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煉丹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林辰點頭：「明白。」
房門關上後，客廳安靜下來。
林辰盤腿坐在沙發上，抬手按住古玉。
青光閃過，楚靈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仍穿著那身破舊血衣，臉上的黑紋已經淡了許多。
「主人，您找我？」
「把你的過去說清楚。」
林辰看著她，「我不喜歡身邊跟著一個什麼都不說的鬼。」
楚靈兒的手指慢慢收緊，袖口冒出幾縷黑氣。
她本是金陵楚家的千金。
楚家祖上留下了一塊風水寶地，引來了一個風水師覬覦。
那人提出合作，被楚家拒絕後，便暗中買通殺手。
一夜之間，楚家上下全部遭到屠戮。
楚靈兒逃到後院時，被那名風水師抓住。
她的魂魄被封進一件古物，又被鎮在楚家祖宅的陣眼裡。
風水師借她的怨氣養陣，還逼她吞噬路過之人的陽氣。
她不願害人，每次反抗，魂體都會被封魂咒撕裂。
這些年，她連楚家大門都走不出去。
說到最後，楚靈兒低下頭，指尖已經陷進掌心。
「我想殺了他。」
她的聲音發顫，「可我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林辰沉默片刻，手指在古玉上停住。
「以後我幫你找鬼修功法。」
楚靈兒抬頭看他。
「再幫你重塑金身，親手把那個風水師送進地府。」
她眼中的黑氣晃了幾下：「主人，您為什麼幫我？」
「你現在歸我管。」
林辰語氣平淡，「你替我辦事，我替你報仇。很公平。」
楚靈兒看了他許久，忽然跪在地上。
「從今天開始，楚靈兒這條命徹底歸您。」
林辰沒有阻止，只抬手收回古玉：「起來吧。先把這件事記著。」
楚靈兒重新化成黑氣，回到玉中。
第二天一早，寧家的藥材送到了雲端府。
林辰關上房門，開始煉丹。
第一爐藥材剛投入丹爐，火焰突然失控，整爐藥材燒成了灰。
林辰盯著丹爐，咬緊後槽牙，隨後拿起手機。
醫院又發來了催費提醒。
他看了幾秒，按滅屏幕，把手機放到桌角。
「再來。」
第二爐開始，他將天鳳靈力壓進火焰，控制溫度，逐步融合藥性。
一天一夜過去，房門始終沒有打開。
寧小萌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回應。
她站在門外，手指捏著裙擺，火氣慢慢變成擔心。
第三天清晨，房門終於開了。
林辰臉色發白，手裡端著幾個玉瓶。
寧小萌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再晚點出來，我就要叫人撞門了。」
「丹成了。」
林辰把玉瓶放到桌上。
裡面有駐顏丹，也有延壽丹。
每一顆都帶著淡淡藥香，寧小萌只聞了一下，精神便清醒不少。
她伸手要拿，被林辰抬手擋住。
「這不是給你吃的。」
寧小萌收回手：「我還不稀罕。」
話雖如此，她的眼睛卻一直盯著玉瓶。
林辰沒有拆穿她，轉身去洗臉。
寧小萌在旁邊站了片刻，忽然開口：「今晚跟我去一個酒會。」
「沒空。」
「顧清雅辦的私人酒會，省城不少人都會去。」
寧小萌抓住他的衣袖，直接往外拽：「你剛煉完丹，出去透口氣。再說了，秦初夏還在等你賠禮。」
林辰看了看她的手：「你這是請人？」
寧小萌手指一僵，立刻鬆開：「少廢話，換衣服。」
晚上，兩人趕到酒會現場。
寧小萌替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還特意整理了他的領口。
林辰低頭看著身上的西裝：「這衣服多少錢？」
「弄髒了算你的。」
「那我還是脫了吧。」
寧小萌抬手按住他的胸口，發現他已經開始解扣子，立刻收回手：「你敢脫，我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林辰看了她一眼，重新扣好衣服：「明白。」
兩人走進大廳。
四周的賓客穿著講究，端著酒杯小聲交談。
林辰不喜歡這種地方，手指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醫院的催費提醒還在裡面。
寧小萌挽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別擺出一副來討債的臉。」
「我本來就是來賺錢的。」
「今晚先把秦初夏哄住，別見人就動手。」
林辰正要回話，視線忽然越過人群，停在大廳另一側。
那裡圍著幾名年輕男女。
中間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雪白長裙，臉色比記憶里蒼白許多，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那雙曾經總帶著鋒芒的眼睛，此刻安靜得讓人心口發緊。
林辰腳步停住，手臂也跟著繃緊。
納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