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濤的手剛抓住林辰的衣領，林辰肩膀一沉，丹田裡的內勁立刻沖了出去。
寧海濤手臂發麻，整個人踉蹌著退了五六步，後腰撞在沙發扶手上，疼得彎下了腰。
林辰順手把銀針收回，抬手整理被扯皺的衣領。
「你要是再碰我一下，躺下的人就不止你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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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濤捂著腰，臉色漲紅，指著林辰破口大罵：「你敢在寧家動手，我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寧嬌嬌趕緊扶住父親，手指卻在發抖。
「爸，他就是個瘋子，趕緊報警抓他。」
錢伯仲站在床邊，盯著林辰的動作，眼神已經變了。
剛才那股力道來得太快，他連林辰怎麼發力都沒看清。
林辰沒理寧家父女，直接掏出手機，按下錄像鍵。
手機鏡頭轉向錢伯仲。
「錢教授，剛才的賭約還算數嗎？」
錢伯仲抓緊藥箱提手，臉皮抽了一下。
林辰拿著手機走近兩步，繼續說道：「我治不好，給你們賠命。你治不好，就承認自己沒本事，錄視頻道歉，再跪下來磕頭。」
寧遠山看向錢伯仲，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床上的寧老爺子呼吸越來越亂，鼻下的氧氣管不斷晃動。
儀器發出短促的提示音，右手手指又抽了一下。
林辰抬眼掃過病床，隨後把鏡頭重新對準錢伯仲。
「現在還剩十分鐘。你可以繼續裝，也可以把剛才的話說清楚。」
錢伯仲的臉色沉了下去。
「年輕人，你知道省城醫學協會是什麼地方嗎？」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了幾分傲氣。
「我是協會的正式成員，省城幾家大醫院都請我坐診。你今天敢毀我名聲，協會不會放過你。」
林辰按住手機側面的音量鍵，繼續錄像。
「說完了嗎？」
錢伯仲的手停在半空。
「說完就認帳。」
寧海濤掙扎著站直身體，沖林辰吼道：「你還敢錄？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進牢里！」
林辰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先把自己的帳算清楚，再替別人喊打喊殺。」
寧海濤的手指僵住。
寧嬌嬌立刻接話：「你打傷我爸，還污衊錢教授，寧家隨便找個律師就能讓你坐幾年牢。」
她說得急，抬起的下巴卻慢慢收了回去。
林辰掃了她一眼。
「你們父女被人牽著走，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寧嬌嬌臉色難看，張嘴想罵，錢伯仲卻抬手壓住了她。
「寧小姐，別跟這種人爭。」
錢伯仲把藥箱放到桌上，慢慢走到林辰面前。
「你以為拿個手機，就能逼我低頭？我在省城行醫幾十年，認識的專家和領導比你見過的人還多。」
林辰把手機舉高了一點。
「那你現在就對著他們的面說，你能治好寧老爺子。」
錢伯仲的呼吸頓住。
病床上的儀器又響了起來。
寧遠山快步走到床邊，發現父親的嘴角已經歪向一側，右臂僵硬地貼在床單上。
他抬頭看向錢伯仲，聲音壓得發啞。
「錢教授，我只問你一句。我父親到底能不能治？」
錢伯仲避開他的目光，拿起聽診器貼到老人胸口。
「病情複雜，先維持住，三天後再看。」
寧遠山的手按在床欄上，指節慢慢發白。
「我問的是能不能治。」
錢伯仲沒有回答。
林辰把手機往前遞了遞。
「剛才你還說三天會醒。現在怎麼不敢說了？」
錢伯仲摘下聽診器，手背青筋鼓起。
「我說過，三天後再看。醫學上有很多意外，誰也不能保證。」
「不能保證，你還拿兩成股份？」
林辰的聲音不高，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你開的藥和針，只能把人拖在床上。老爺子真要死了，你就說病太重。要是僥倖醒了，你就把功勞全拿走。錢教授，你這算盤打得挺響。」
寧遠山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床上的父親，又看向桌上的藥箱，胸口起伏了幾下。
「錢伯仲，把話說清楚。」
錢伯仲的眼皮跳了跳。
「寧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能不能治？」
寧遠山往前一步，聲音壓住了屋裡的儀器聲。
「能治，你就留下。不敢治，就把股份協議退回來。」
錢伯仲握住聽診器，手指不停收緊。
寧海濤急忙插話：「遠山，你別聽這個司機胡說。錢教授都說了，爸只是病情反覆。」
「你閉嘴。」
寧遠山轉頭看他，臉上已經沒了兄弟情分。
「爸要是真出了事，你第一個跑不了。」
寧海濤喉結滾動，後面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寧嬌嬌也安靜下來。
她再蠢，也看得出錢伯仲一直在拖。
錢伯仲的額頭滲出汗，白大褂領口被他扯開了一點。
他重新查看寧老爺子的瞳孔，又摸了摸脈搏。
老人胸口起伏不穩，脈搏散亂，右側身體已經開始僵硬。
錢伯仲收回手，站在床邊沉默了幾秒。
林辰把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臉。
「別摸了。你摸一百遍，也摸不出病因。」
錢伯仲抬頭，眼神里終於露出慌亂。
「他的情況超出了我的判斷。」
這句話說出口後，寧遠山閉了閉眼。
寧海濤臉色發白，寧嬌嬌則後退了半步。
林辰沒有放下手機。
「所以你治不了。」
「我說的是超出判斷，不代表我沒能力。」
錢伯仲立刻抬高聲音，手指重重敲在藥箱上。
「我行醫這麼多年，遇到過的重症比你見過的病人還多。寧老爺子的情況，全世界都沒人能治。」
林辰笑了一聲，收起手機，向床邊走去。
「全世界沒人能治，你就能拖著人拿股份？」
錢伯仲被堵得臉色通紅。
「你笑什麼？」
「笑你見識少。」
林辰停在他面前，語氣直接。
「你連病因都看不出來，還敢說全世界沒人能治。井底之蛙爬出一口井，就以為天只有那麼大。」
錢伯仲的胸口快速起伏，抬手指住林辰。
「好，你有本事就把人救活！」
林辰看著他，沒有接話。
錢伯仲被他的沉默逼得更加惱火，聲音陡然拔高。
「你要是能治好寧老爺子，我錢伯仲當場跪下拜你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