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說到這裡，忽然朝四周看了幾眼。
確定沒人注意，他把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一家，寧家。」
林辰眉頭皺起。
剛才百曉生列出的幾家裡，並沒有這個名字。
百曉生搓了搓手，臉上多了幾分忌憚。
寧家以前和納蘭家斗過多年，兩家為了藥材生意，明里暗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只是最近半年，寧家老爺子突然病倒。
寧家少了主心骨，手裡的藥鋪和醫院接連被搶。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寧家就得被納蘭家吞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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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按滅手機屏幕。
醫院又發來了催費消息。
妹妹的治療不能停，納蘭若也得救。
單靠他和幽冥姬硬闖納蘭家，勝算太低。
要是能讓寧家出手，他就多了一張牌。
林辰看向百曉生。
「寧老爺子得了什麼病？」
林辰抓住了重點。
百曉生攤開雙手。
沒人說得清。
省城幾家大醫院都去過寧家，國內外的專家也請了不少。
老爺子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連床都下不了。
寧家已經放出話了。
誰能治好老爺子，診金隨便開。
百曉生說完，又伸手搓了搓手指。
林辰看懂了他的意思，轉身就走。
百曉生急忙追了兩步。
「後面的消息得加錢。」
百曉生滿臉不舍。
林辰頭也沒回。
剛才那一百萬還沒給，百曉生又想加價，想得倒美。
百曉生站在路邊，氣得連拍大腿。
林辰攔了輛車，直奔寧家老宅。
一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停在城北。
寧家老宅占了半條街，院牆足有三米多高。
門口站著四名保鏢，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帶著傢伙。
林辰低頭看了眼自己。
衣服是臨江買的便宜貨，肩膀的傷還沒好，臉色也不太正常。
這副樣子別說神醫，擺攤賣藥都未必有人信。
可他沒時間換衣服。
林辰走到大門前，立刻被一名壯漢擋住。
「幹什麼的？」
壯漢抬手攔人。
林辰說自己是游醫，聽說寧老爺子病重，特意過來試試。
壯漢從頭到腳看了他一遍，臉上已經有了嫌棄。
這段時間，來寧家騙錢的人太多了。
有人拿著假藥，有人帶著假證書，還有人說自己會發功治病。
最後不但沒拿到錢，還被打斷腿扔了出去。
林辰這身打扮，比前面那些人更不靠譜。
「趕緊走，別把命丟在這兒。」
壯漢擺了擺手。
林辰沒動。
他告訴壯漢，自己治不好病，後果由自己承擔。
可要是治好了，放他進去的人也算立功。
壯漢的手停在半空。
這話確實有點道理。
老爺子的情況越來越差，寧家上下都急瘋了。
真要錯過一個能治病的人，他也擔不起責任。
壯漢正要進去請示，街口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門前。
車門打開，寧小萌踩著高跟鞋下來。
她穿著短款外套，裡面是貼身小衫，抬手摘下墨鏡時，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她看見林辰，腳步頓住了。
昨晚包廂里的事立刻湧上腦子。
那傢伙控制酒瓶，騙她當眾開口求人，還拿走了她的初吻。
她回去後越想越氣，一晚上都沒睡好。
林辰也認出了她。
他心裡咯噔一下。
省城這麼大，偏偏在寧家門口碰上，這運氣實在夠差。
寧小萌的臉迅速漲紅。
「是你這個騙子！」
寧小萌抬手指住他。
門口四名保鏢立刻圍了過來。
寧小萌想到自己昨晚丟的人，牙關都咬緊了。
「給我打斷他的腿。」
寧小萌氣得鞋跟直點地面。
兩名保鏢伸手抓向林辰。
林辰側身躲開，順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卻沒有下重手。
他是來找寧家合作的。
剛進門就把寧家的人全打趴下，後面的事也不用談了。
另一名壯漢從側面揮拳。
林辰低頭避開，退到了台階旁。
寧小萌見他還敢躲，伸手便去奪保鏢腰間的甩棍。
林辰立刻指向剛才攔門的壯漢。
「你的腎經已經衰敗，再拖半年就得住院。」
林辰語氣直接。
壯漢的拳頭停了下來。
林辰當場點出了他的症狀。
每天後半夜腰疼，早上小便顏色發紅。
跟老婆辦事也撐不過一分鐘，最近連一個完整覺都睡不了。
壯漢臉上的兇相沒了。
這些事，他連同事都沒說過。
昨天去醫院檢查，醫生也只說可能是腎臟出了問題，讓他過幾天再去做詳細檢查。
寧小萌卻不信。
「少裝神弄鬼。」
寧小萌攥緊甩棍。
林辰直接朝她走去。
寧小萌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後又覺得丟人，硬撐著站在原地。
林辰停在她面前，低頭靠近她耳邊。
兩人的距離一下縮短。
寧小萌的肩膀繃緊，耳朵也開始發熱。
昨晚那個吻本來就讓她窩火，現在林辰的呼吸落在耳側，她差點抬手抽過去。
可林辰接下來的話，讓她的手停住了。
她體內寒氣太重，每次經期只有兩三天，量少，顏色發暗。
第一天小腹會疼得直不起腰，手腳一整夜都是涼的。
止痛藥已經不管用了。
上個月，她還在浴室里疼暈過一次。
這些話，林辰說得半點不差。
寧小萌的臉由紅轉白，手裡的甩棍差點掉在地上。
浴室那件事發生時，她獨自在家。
醒來後，她連父母都沒告訴。
林辰怎麼會知道？
寧小萌盯著他，呼吸快了不少。
「你調查我？」
寧小萌眼裡多了防備。
林辰抬手指了指她的臉。
她氣血堵塞，寒氣已經影響到臉色和走路姿勢。
別人看不出來，他一眼就能看清。
寧小萌想反駁，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
門口幾名保鏢也不敢再動手。
林辰沒有繼續嚇她。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占便宜，更不是為了翻昨晚的舊帳。
他要見寧老爺子。
「讓我進去，我治你爺爺。」
林辰語氣平靜。
寧小萌捏緊甩棍。
爺爺病倒後，寧家亂成了一團。
每天都有人來搶生意，家裡的長輩也在爭權。
她平時再愛玩，也清楚爺爺一旦去世，寧家會有什麼下場。
可林辰昨晚才騙了她。
讓她相信這個混蛋，她咽不下那口氣。
林辰看出了她的猶豫，直接把條件擺了出來。
只要他治好寧老爺子，寧家就欠他一個承諾。
若是治不好，他這條命交給寧小萌。
打斷腿也好，千刀萬剮也罷，他絕不還手。
寧小萌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盯著林辰看了十幾秒，最終把甩棍扔給保鏢。
「帶他進內院。」
寧小萌轉身走進大門。
走出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寧小萌側過臉，耳根還殘留著紅意。
「林辰，你要是敢騙我，我先割了你的舌頭，再跟你算昨晚那筆帳。」
寧小萌咬緊後槽牙。
林辰跟上去，目光落在緊閉的內院大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