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陽城寧栩？」
伍衛天從他眼睛裡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顧不得底下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也顧不上自己是當陽山大當家的身份，掙扎著起身拽著寧栩求饒道。
「寧爺，你我無冤無仇，何苦將我逼死？剿匪嘛，說到底不就是個生意？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錢還是女人？我這都有，都......都可以給你，放我一馬可好？」
寧栩活動了一下身子，獰笑著朝伍衛天回道：「無冤無仇是吧？行，那我可以找個有仇有怨的來！老屠，這人交給你了！」
老屠當初入獄，就是被當陽山這群人給坑的，僥倖出來後，老屠第一時間就懇求王不棟帶著他一趟事發現場，想著哪怕不能得到那位年輕婦人的原諒，他也要把事情的經過跟人說清楚。
沒想到這次去，年輕婦人沒見到，卻從隔壁幾戶農家的口中得到了噩耗。
年輕婦人目睹老屠失手殺了她家漢子，後面幾天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精神也出了點問題，早幾日抱著半歲大的孩子直接走河裡去了，還是隔壁幾戶鄰居幫忙找人去撈的，墳就在她家後院的菜地旁。
聽到這，老屠悲愴不已，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又有什麼辦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將那伙兇狠殘暴的當陽山山匪給宰了，告慰這戶可憐農家人的在天之靈。
裘典獄在百轉道身先士卒衝殺是因為他想活命，他拿不準那位寧少爺是跟他說笑還是玩真的，他不敢賭，只能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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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屠跟裘旺不一樣，他殺當陽山的人是帶著血海深仇去的，能一刀做掉他絕對不會用第二刀。如今有了手刃山匪頭子的機會，他從掏出懷裡藏著的兩把殺豬刀，三五步便跨到了主位的高台上。
「捏媽的，真把我們當空氣了？」
「兄弟們，抄傢伙！」
大堂里其餘山匪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混了進來，邊拍桌邊抄傢伙往前沖。可還沒等他們沖多遠，這些人就發現自己腿發軟，抽筋抽筋，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就連舉到半空中的砍刀也「哐當」落地。
與此同時，前院也傳來此起彼伏的「哎喲」聲。先前端著碗划拳拼酒的山匪，此刻一個接一個全都倒在了地上。
伍衛天看著老屠兇狠的眼神，知道自己這次是躲不過去了，但他不想死，躲在山裡當人上人的生活他只過了幾年，他悔，他恨！
但他悔的不是自己曾經造的孽，他無比後悔沒有選擇加入九峰山。
他恨的也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恨寧栩身為修靈者，一個懂得靈術的練氣修士，竟然會幫著普通百姓來剿滅山匪！
隨著寧栩左手輕輕一擺，老屠雙刀砍下，伍衛天當場就去見了閻王。
寧栩站起身，朝外面吹了聲響哨子。
寨門方向立刻傳來一陣擠出的腳步聲，不過片刻，哨樓上的幾個人全被做掉，山寨大門也被外面接應的弟兄給順利突破。
見時機成熟，老耿也沒必要再裝什麼俘虜了，帶著百來號弟兄徑直衝了過來，整個當陽山的山匪傾刻間全被綁了。
前院加後院，整整一百六十五個，全被綁了個結實。
九峰山的人連官家的東西都敢劫，那是因為他們本事大，幾個寨子的老大全是二品三品的武夫，哪怕是幾百名訓練有素的軍士過來，他們也完全不怵。
但當陽山這夥人本事小，膽子卻大得很，官府運的東西他們不敢動，周邊的村子鎮子，過往的小型商隊就成了他們的下手對象。
都說盜亦有道，這夥人，可沒什麼道義規矩可言。
錢財拿了，人他們也不放過！
年輕力壯的抓來山寨做苦力搞建設，年輕貌美的抓過來關著供這群禽獸發洩慾望，那些老了沒用的直接當場就殺了。
來之前寧栩就跟郭安打聽過了，近兩年能證實跟當陽山這伙山匪有關係的案子，少說也有幾百件，只是他們躲在雍洲境外，又廣積糧高築牆，單憑陽城府衙百來號人，外加百餘名城防巡邏兵，就算傾巢而出也拿他們沒辦法。
在當陽山，天上掉塊大石板砸死十個人，裡頭保底有八個是該死的，還有一個死一次絕對少了，頂天了也就錯殺一個被意外抓緊來幹活的苦力。
這些人作惡多端，能上桌喝酒吃肉的幾乎都是背著人命的。寧栩都懶得審，直接殺了絕對沒有冤枉的。
可外面還有大幾十號人，看模樣跟神情不像是山匪，眼神里沒有那種狠勁，寧栩瞧著像是被逼著加入的。
在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麼多，寧栩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該殺的人不殺，這不是仁慈，而是愚蠢！留著這些人，一旦走漏了風聲，讓九峰山那群人知道了，到時候九峰齊出，單憑自己手底下這幾百號人，肯定是守不住的。
寧栩命人關了大堂的門，裡面的人就全交給老屠了，寧栩給他的命令只有一個，下手幹勁利落點，別幾刀下去人沒死，反倒濺一屋子的雪。
聽到這老屠就不樂意，他表示寧栩純粹是在侮辱他的職業。
豬能殺，豬血能放，人有什麼不能弄的？保准幹得漂漂亮亮，一個活口不留！
裡面的人全殺了，絕對沒有冤枉的，但外面這些人的去留，就有些令人頭疼了。雖說是山匪，也能將他們劃分個三六九等，寧栩不想一股腦全殺了，這樣他跟那些惡匪就沒區別了，但他也不想讓那些窮凶極惡之徒就此混過去。
寧栩索性大手一揮，朝眾人呵斥道：「殺過人的往左靠，沒殺過的往右。」
跟在寧栩身旁的老耿愣了一會，隨後有些不解地問道：「寧少，就你這麼問，誰能往左邊站？」
外頭的這些人只是沒地位，不是沒腦子，寧栩這麼一指揮，所有的人都拖著身子，緩慢地往右邊移動起來。
「好好好，都說自己沒殺人是吧？外面那一樁樁一間間的慘案，都是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