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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升華鍊氣訣,太一養氣術!狼的勳章!

  雜役院柴房的油燈,一直亮到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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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長生盯著木墩上,六顆一模一樣的聚氣丹,呼吸越來越急促。

  經過反覆試驗,他發現這銅鼎確有神效,放入一顆廢丹,絕對可得完好丹藥。

  還有什麼可以實驗的?

  許長生想了想,拿出一本功法。

  《基礎鍊氣訣》五個篆字在燈光下泛著青光,這是三個月前入門時統一發放的大路貨。

  許長生將《基礎鍊氣訣》書冊,放入小鼎,發現文字自行演化。

  一刻鐘後,一本精妙無數倍的《太一養氣術》,出現在了小鼎之中!

  他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撫過書頁。

  「基礎鍊氣訣,修煉到鍊氣四層就到頂。」

  「這太一養氣術,居然可以修煉到鍊氣十二層,乃是完整鍊氣篇功法!」

  許長生突然想到這三個月里,其他雜役屢次提到的太一道藏。傳聞那是太一仙宗鎮派功法,直指元嬰大道。

  它的鍊氣篇,就叫做太一養氣術。

  難道兩者是同一法門?

  許長生心情不由激動起來。

  仙宗三十六峰,太一道藏是各峰嫡傳,才能修煉的無上妙法。

  根本不是他這種雜役,可以接觸的。

  居然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青銅小鼎,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寶物,才有如此鍾天地造化之能?

  同時,許長生心中愈發不安。

  修仙界一向殘酷。

  這樣的寶物如果泄露出去,一定會讓他萬劫不復。

  如何才能更好的隱藏它呢?

  許長生突然想到,他曾偶然聽到雜役談論過,仙人時常用滴血的方式,讓寶物認主。

  不知,他是否可以嘗試一下?

  許長生咬破指尖,滴出了鮮血。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這滴鮮血居然真的被小鼎吸收!

  但是小鼎並未有異動。

  難道是血還不夠?

  第二次滴血,依舊被吸收。

  當他第三次滴血時,小鼎突然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丹田。

  現在只要心念一動,就能感應到體內懸浮的那個微型銅鼎。

  還能隨時將它取出來。

  「難怪古籍說『寶物自晦』……」許長生摩挲著認主的銅鼎,「你在丹渣池埋沒無盡歲月,直到山洪才出世,想必也很不甘心吧...」

  接下來,許長生想繼續實驗。

  但他剛有動作,身體就突然僵住,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巡夜的執法弟子!

  許長生迅速收回銅鼎,吹滅油燈,將丹藥藏入牆縫。

  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

  「太一仙宗高手如雲,光是雜役就有十萬之眾,我必須萬分小心……」

  已是三更,明日還有繁重雜務。

  許長生給青銅小鼎丟了三枚下品靈石碎片,就蜷縮在柴房,進入夢鄉。

  這是他三個月的全部家底。

  不知明日,會強化出什麼品階。

  能否強化出,只有正式弟子,才會使用的完整靈石?

  第二日一早,許長生一覺醒來,發現青銅小鼎,果然出現三枚完整下品靈石!

  一枚下品靈石,就堪比三十幾枚靈石碎片的量,也就是許長生三年的工作量!

  這三枚下品靈石,許長生要存著不用,十年才有希望積攢出來!

  許長生心情激盪。

  有了這青銅小鼎,他註定會成為真正仙人。

  將所有東西藏好後,許長生開始了新一天的勞作。

  在搬運廢丹時,許長生看見幾粒賣相不錯的廢丹。

  這樣的丹藥,轉化後效果更強。

  他心念一動,掌心的青銅小鼎竟縮小至拇指大小。

  他悄悄將幾粒廢丹投入鼎中,鼎口青光一閃,丹藥便消失無蹤。

  如此一來,既能瞞過旁人耳目,又可藉機轉化廢丹,可謂一舉兩得。

  而且轉化後的廢丹,不會再起變化,可以一直存放在小鼎中,算是十分隱蔽的儲物空間。

  許長生嘴角微揚,將小鼎藏入體內,若無其事的繼續搬運廢丹。

  傍晚,許長生盤坐在草蓆上,吞下一顆完好聚氣丹。

  澎湃的藥力在體內炸開,他連忙按照《太一養氣術》引導靈氣運轉。

  在藥力輔助下,停滯許久的修為終於鬆動,向著鍊氣一層邁進。

  即使許長生是五行雜靈根,資質低劣,修行緩慢。

  但在大量聚氣丹的供應下,估計要不了兩個月,他就能突破鍊氣一層,成為真正的仙人。

  同時,他並未放鬆對青銅小鼎的探索。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只有掌握銅鼎更多奧秘,他才能更快踏入仙途。

  目前已經摸索出了變廢為寶、強化功法和儲物空間三大能力。

  不知銅鼎,是否還有其他能力?

  ...

  第三日,廢丹房。

  「砰!」

  陶罐砸在青石板上碎裂的聲音,驚得許長生渾身一顫。

  暗綠色的蝕靈液從裂縫中滲出,眨眼間就將石板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這、這是今日第三罐了……」

  許長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左臂還留著上午搬運時被灼傷的傷口。

  張管事陰鷙的笑聲從背後傳來:「許師弟,看來你很適合處理蝕靈液啊。」

  這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修士,故意用靴尖碾著地上的陶片,「明日開始,廢丹房的蝕靈液都歸你搬。」

  許長生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自從山洪後,張管事對他的刁難變本加厲。

  他知道原因——那日暴雨中自己僥倖活命,而張管事的侄子卻死在同場山洪里。

  「弟子...遵命...」

  直到張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許長生才緩緩鬆開咬出血的牙關。

  蝕靈液是洗鍊丹爐、沉積丹渣的毒液,別說凡人,就是鍊氣修士沾上也會皮開肉綻。

  昨日有個雜役被濺到眼睛,現在還在柴房裡哀嚎。

  ...

  月過中天,許長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雜役院。

  左臂的灼傷火辣辣地疼,尋常草藥根本不起作用。

  他小心翼翼地從丹田取出銅鼎,放入半株乾枯的止血草——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療傷藥材。

  不過片刻,止血草便煥然一新。

  原本枯黃的葉片變得翠綠飽滿,葉脈間變得完整,還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散發出一縷清冽的藥香。

  許長生將強化後的止血草碾碎成糊,小心地敷在手臂的傷口上。

  藥泥觸及血肉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滲入肌理,原本汩汩外冒的鮮血,立刻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

  他試探性地活動手臂,竟已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新肉生長的微微麻癢。

  「果然成了!」他心中暗喜,卻又有些遺憾——靈草雖能快速止血生肌,卻無法消除傷口留下的疤痕。

  修仙界弱肉強食,每一道疤都是教訓,或許這也算是天意。

  三日之後,當血痂自然脫落時,一道猙獰的疤痕,永遠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許長生摩挲著那道凸起的疤痕,想起老獵戶說過的話:「山裡的狼受傷後,疤痕就是它們的勳章。」

  他苦笑著搖頭,這止血草雖能療傷,卻抹不去這修仙路上留下的痕跡。

  或許正如那些外門弟子所言,在太一仙宗,每個雜役弟子身上,都該帶著幾道永遠消不掉的疤。

  「或許只有成為真正的仙人,才能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