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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家宴

  茯苓心中存著幾分疑惑,仍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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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遠徵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余溪嫿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笑意盈盈牽過他的手,語調軟糯:「送給你的禮物,自然得我親手做。」

  宮遠徵來了興致:「是什麼東西?」

  余溪嫿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禮物當然要保密。」

  宮遠徵擺出一副傲嬌模樣,上下打量她幾番,開口道:「若是丑東西,我可不要。」

  話語雖說得彆扭,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余溪嫿氣鼓鼓地抽回手,邁著小碎步獨自先走了。

  等她走遠,宮遠徵才低聲向茯苓發問:「她打算做什麼送我?」

  茯苓本不想多說,夫人特意交代過,要保留驚喜。

  可宮主的目光太過銳利,她勉強撐了三秒,便如實道出。

  「夫人準備親手為宮主縫製一方荷包。」

  宮遠徵眉梢一挑,唇角笑意愈深。片刻後回過神,看向茯苓沉聲叮囑:「不許讓她知道我已經知曉!」

  茯苓連忙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她暗自心想,自己也算不得泄密,畢竟只有最後的縫合工序由夫人親手完成,裁剪、刺繡都要靠她。

  糟了!夫人還未曾和她說,荷包要繡什麼樣的紋樣!

  宮遠徵已經追了出去,強勢的拉住余溪嫿的手,任由她怎麼使性子都不鬆開。

  兩人緩步抵達角宮,殿內暖意融融,一桌精緻溫熱的佳肴早已整齊擺好。

  上官淺立在桌旁等候,眉眼溫婉淡然,見眾人前來,淺淺屈膝行禮,溫柔妥帖。

  角宮的一雙兒女乖巧地立在她身側,眉眼精緻,隨了父母的俊秀模樣,活潑又乖巧。

  宮遠徵抬眼,目光帶著滿滿的挑剔,掃過滿桌佳肴,最後落向上官淺,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這些,都是你做的?」

  上官淺輕緩吐了口氣,眉眼溫和無奈,淡淡開口:「放心吃吧徵弟弟,這一桌菜,沒有一道是我做的。」

  宮遠徵微微一噎,轉瞬便揚起語調,透著幾分陰陽怪氣:「從前為了討好我哥,你倒是日日親自下廚,半點不肯懈怠。」

  上官淺依舊端著得體溫柔的笑意,順勢伸手攬過身側兩個孩子,眼底盛滿寵溺,輕聲回道:「今日忙著陪伴孩子,實在抽不出空閒下廚。」

  她微微側眸,笑意淺淺:「我倒是沒想到,徵弟弟竟這般偏愛我做的飯菜。」

  宮遠徵當即瞪她一眼,下巴微揚,滿臉傲嬌彆扭:「誰愛吃你做的東西,賣相難看,味道更差!」

  一旁的宮尚角靜靜看著兩人拌嘴,眼底漾開一抹無奈淺笑,眼前這番針鋒相對、幼稚較勁的模樣,一如三年從前,半分未變。

  他淡淡出聲打斷:「好了,都坐下用膳吧。」

  今日是闔家小宴,一家四口端坐在一起,余溪嫿與宮遠徵緊隨其後落座,儼然一副家人團聚的模樣,氛圍感柔和又溫馨。

  可這溫馨氛圍,唯獨宮遠徵滿心彆扭,渾身都透著不痛快。

  自落座開始,余溪嫿的目光便徹底落在兩個孩童身上,再也沒分給身旁的他半分。

  她眉眼彎彎,柔聲逗著兩個孩子,耐心替他們拆開糕點,細心挑去菜里的蔥姜,時不時抬手輕輕摸摸孩子的頭頂,語氣溫軟寵溺,眼底滿是溫柔笑意。

  兩個小傢伙黏著她,嘰嘰喳喳圍在她身側,一聲聲軟糯的嬸嬸叫個不停。

  宮遠徵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筷,清雋的眉眼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清冷冷開口,語氣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彆扭與賭氣,刻意拔高了些許音量:「余溪嫿,你坐過來。」

  余溪嫿正低頭替小孩擦拭嘴角的油漬,聞言頭也沒抬,隨口應道:「等等呀,孩子們還沒吃好呢。」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堵得宮遠徵無話可說,心底的醋罈子徹底翻了。

  他抿緊薄唇,眸光幽幽地盯著那兩個黏著余溪嫿的小屁孩,眼神里寫滿了直白的介意。

  憑什麼所有人都能分走她的溫柔?

  上官翊睜著一雙澄澈無辜的大眼睛望向宮遠徵,奶聲奶氣開口:「小叔也要人餵嗎?」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宮玉珏十分貼心,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宮遠徵碗中,笑眼彎彎:「小叔吃肉。」

  宮遠徵望著乖巧可愛的侄女,當即展顏輕笑。果然還是女孩子貼心,比上官翊這個臭小子懂事多了。

  「玉兒真乖。」

  不枉他看著這孩子長大。

  上官翊見狀,也有樣學樣,夾了一筷菜放到余溪嫿碗裡:「嬸嬸,我們可以自己吃飯。」

  余溪嫿望著眼前兩個軟乎乎的小豆丁,心底瞬間湧上滿腔溫柔。

  上官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緩緩放下筷子,淺笑著開口:「弟妹這般喜歡孩童,不如抓緊和徵弟弟也生一個。」

  余溪嫿臉頰驟然泛紅,小聲嘟囔:「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辦到的。」

  席間除去兩個懵懂孩童,餘下幾人皆是習武之人,耳力敏銳,這番話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上官淺與宮尚角不約而同轉頭望向宮遠徵,目光裡帶著幾分詫異。

  可這般溫和的寬慰,落在宮遠徵眼裡,盡數變了味道。

  上官淺眼底淺淺的詫異與憐惜,在他看來,全是赤裸裸的奚落、嘲諷,還有那最讓他難堪的同情。

  他背脊瞬間一僵,耳根唰地紅透,俊美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慌亂與窘迫。

  偏偏宮尚角還靜靜看著他,眸色沉沉,雖未言語,那無聲的審視,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打趣,怎麼就演變成了全場圍觀他「不行」的尷尬局面?

  宮遠徵又羞又氣,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咬牙辯駁,聲音都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緊繃:「你、你們看我做什麼?」

  上官淺收回目光,唇角壓著隱忍的笑意,故作平靜地垂眸飲茶,不再多言,可那微微勾起的弧度,早已出賣了她的心思。

  余溪嫿埋著頭,臉頰滾燙,不敢抬頭看人,指尖侷促地攥著衣角,又羞又好笑。

  兩個懵懂的小豆丁全然看不懂大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依舊乖乖扒著碗裡的飯菜,安靜乖巧。

  滿桌佳肴熱氣裊裊,席間卻陷入一陣詭異的靜默。

  宮遠徵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醋意、羞惱、窘迫纏在一起,亂糟糟堵在心頭。方才爭寵的氣焰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心彆扭。

  他狠狠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上官淺,又飛快側頭看向身側的余溪嫿,見她垂首羞怯的模樣,更是又氣又無奈。

  偏偏這話是自家夫人說的,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半晌,他硬著頭皮,傲嬌又彆扭地開口,強行挽尊:「此事……急什麼。」

  話音落下,沒人接話,卻更添幾分戲謔的沉默。

  宮尚角終是低低咳了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氛圍,淡淡開口解圍:「好好用膳,莫要打趣旁人。」

  可這話聽在宮遠徵耳中,只覺得是兄長變相的默認與調侃,氣得他胸腔發悶。

  一頓好好的家宴,他既要吃兩個小孩子的醋、吃上官淺的醋,到頭來,還平白惹了一身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簡直憋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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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

  林距離1

  依琪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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