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抱著孩子很快就找到了宮尚角。
宮遠徵快步上前,指尖利落拂過宮尚角的手臂、肩頭,仔細檢查他周身有無暗傷、毒痕,確認他安然無恙後,緊繃的脊背才緩緩放鬆,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些年他始終記掛著兄長的安危,半步不敢鬆懈。
就在這時,一道清淺溫柔的女聲從廊下角落緩緩傳來:「遠徵弟弟放心,有我在,不會讓角公子受傷的。」
宮遠徵臉上剛漾開的淺淡笑意瞬間僵死,眉眼瞬間覆上熟悉的桀驁與不耐,側頭看向來人,語氣帶著十足的彆扭與牴觸:「怎麼哪都有你?」
這些年他始終介懷當年的別離,介懷上官淺不告而別,縱使知曉她身不由己,也始終無法坦然面對。
不等上官淺開口應答,余溪嫿牽著小小的上官翊緩步走入庭院。
三歲的孩童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立在不遠處的上官淺,那雙復刻了宮尚角的清冷眼眸瞬間亮起光亮。他猛地掙開余溪嫿溫柔的手,小小的身子踉蹌著撲出去,一路跌跌撞撞,奔向心心念念的娘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娘!」
軟糯又帶著一絲委屈哽咽的童聲,驟然劃破庭院的寂靜。
上官淺渾身一震,所有的疏離與淡然瞬間潰不成軍。她下意識俯身張開雙臂,穩穩接住撲入懷中的小小糰子,溫熱的觸感撞得她心口發酸。
上官翊緊緊摟著她的脖頸,小臉埋在她頸間,細細的肩膀微微顫抖:「娘,翊兒好想你……」
這一幕,徹底定格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宮遠徵震驚的看著相擁的母子二人,又看了看在一旁默默不語的宮尚角,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余溪嫿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和626聊了起來【什麼情況,上官淺懷的是龍鳳胎,鈺兒有疾迫不得已被她送回宮門。這個身體無恙的孩子被她帶在身邊,瞞了所有人三年之久。】
【這麼多年了宮尚角難道一次都沒有調查過上官淺的行蹤嗎?他對上官淺的感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愛還是不愛?】
626【愛肯定是愛的,只不過兩個人都沒長嘴。誤會那麼多,一個以為她不愛要走,一個以為他不愛不留。】
【嘖嘖嘖,愛情真是最複雜的。】
宮尚角率先打破這片凝滯的寂靜,目光落在相擁的母子身上,音色沉冷而篤定:「此地不宜久留,官府人馬轉瞬即至。我留下來斷後,你們帶著孩子先行離開。」
宮遠徵眉心緊蹙,滿心皆是不安,當即搖頭:「哥,我留下來陪你。讓余溪嫿跟著她,她跑不掉的。」
上官淺聞言淺淺抬眸,神色坦然溫柔:「遠徵弟弟放心,我不會走。」
語罷,她側首看向身側的余溪嫿,眉眼輕彎,語氣溫和:「余姑娘,我們先走吧。」
余溪嫿瞥了眼一旁氣得腮幫微鼓、滿心焦灼的宮遠徵,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旋即轉身,利落離去,毫無遲疑。
客棧之內,燭火昏黃搖曳,暖光融融,襯得一室靜謐安然。
上官淺將懷中幼子輕哄入睡,替他掖好被角,動作溫柔細緻。片刻後,她起身倒了一盞熱茶,遞至余溪嫿面前,聲音清淡通透: 「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
余溪嫿也不拐彎抹角,目光澄澈直白:「翊兒,是你和角公子的孩子,對不對?」
上官淺指尖微頓,隨即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坦然頷首:「你早該猜到了。」
「既然如此,」余溪嫿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惋惜,「嫂嫂這些年孤身攜子在外漂泊,為何始終不肯回宮門?你的另一個孩子,也日日盼著生母相伴。」
上官淺垂眸凝望著榻上熟睡的小小身影,眼底溫柔褪去,染上一層淺淡的悵然與落寞。
「你清楚我的過往。我曾是無鋒的魅。我們本就是宿敵相對、水火不容的兩人,從一開始,便沒有圓滿的可能。」
余溪嫿並不認同,輕輕搖頭:「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不必一輩子困在過往的對錯里。」
上官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輕聲輕嘆:「只是我與他,早已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怎麼會沒有?」余溪嫿看著她,語氣篤定而真切,「角公子心裡,從來都極在意你。你還記得小玉兒嗎?他曾送我一盆白杜鵑,我剛帶回徵宮還沒放熱乎,就被角公子親自派人取走了。」
燭火噼啪輕響。
上官淺身形微僵,端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眼底漫開一層難以置信的微動。
余溪嫿看著她轉瞬變幻的神色,繼續輕聲道:「旁人不知,我卻看得明白。那盆白杜鵑,他日日親自照看,妥帖珍藏。那是你偏愛的花,也是他藏了許多年、從不願宣之於口的惦念。」
上官淺久久沉默,眼底塵封多年的堅冰,終於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低聲呢喃,帶著幾分自怯:「可……過往的隔閡、無鋒的身份、宮門的規矩……這些都是跨不過的鴻溝。他那般清冷孤絕的人,怎會真的為我牽絆半生。」
余溪嫿見狀,順勢趁熱打鐵,語氣溫柔卻字字堅定,徹底戳破她的自我禁錮:
「嫂嫂,你最錯的地方,就是總把他的深情當尋常,把自己的過錯當無解。」
「宮尚角是什麼人?清冷寡慾、鐵石心腸,從不對任何人破例,從不為外物駐足。可他偏偏留著你的花、念著你的人,忍著數年分離,從從未真正放下過你。」
「今日險境,他寧願獨自留下扛下官府圍剿,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護你和孩子周全。這不是一時心軟,是刻在骨里的在意。」
她俯身輕輕看著榻上安穩熟睡的孩童,語聲愈發溫柔懇切:
「你們之間的恩怨是真的,可他護你的真心也是真的。過往是枷鎖,但不是死罪。兩個孩子牽絆相連,他從未放手,你又何必獨自後退、親手斬斷所有可能?」
「別用過去的罪孽,否定你們的餘生。他在等,孩子在盼,你也值得一次被人堅定選擇的圓滿。」
燭火輕輕晃動搖曳,映著上官淺微紅的眼睫。
她壓在心底多年的隱忍、自卑、不敢奢望的期許,在這番直白溫柔的勸慰里,徹底轟然鬆動。
*
感謝
漠視藍莓
肩膀果子來億套
林距離1
聽欣瑞
ᕱ⑅ᕱ ྀི
ฅ՞Ⱉ՞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