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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只是為了拿這個

  宮遠徵緩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周身淡淡的藥香此刻都透著凜冽的壓迫感。他垂眸打量著她凌亂的髮絲、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藏在身後微微顫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隨便走走?」他輕聲重複,語氣里滿是嘲諷,指尖輕輕抬起,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走到我的醫館裡,隨便翻找東西?」

  他早已洞悉一切,方才她在醫館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在他眼裡。本就因她睡前的觸碰心緒翻湧,沒想到她竟趁著自己離開,偷偷去闖醫館偷藥,那份隱忍的悸動,瞬間被怒意與猜忌取代。

  余溪嫿手腕被攥得生疼,心底泛起一層水霧,淚水不受控地在眼底打轉。她猛地掙開他的束縛,反手將藏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攤開掌心,那方潔白手帕,靜靜躺在掌心。

  她仰著頭,眼底水光瀲灩,語氣卻帶著幾分倔強與硬氣:「放手,疼。」

  宮遠徵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消散,掌心空落落的,心中莫名一空。他冷眼掃向她攤開的掌心,目光死死釘在那方白色手帕上,語氣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拿的什麼?」

  手帕里的東西微微鼓起一個小包,隔著布料都能隱約感受到那緊緻的形狀。他呼吸微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方才攥過她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與她此刻倔強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連燭火都被這冷意逼得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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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溪嫿指尖攥緊了帕子邊角,指節泛白,卻依舊抬著眼與他對視,眼底的淚珠晃了又晃,終究沒掉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遲遲沒開口,氣氛僵得幾乎要窒息。

  宮遠徵看著她這副拒不交代的模樣,心頭那點因她喊疼而軟下去的念頭,瞬間又被戾氣覆沒。他上前一步,周身冷意更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徑直朝著她掌心的手帕伸去,語氣冰得刺骨:「我問你,拿的是什麼?」

  他指尖剛碰到帕子,余溪嫿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依舊不肯鬆手。

  這一舉動徹底觸怒了宮遠徵,他眉峰驟蹙,眼底翻湧著猜忌與慍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蝕骨的冷意:「余溪嫿,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偷偷闖我醫館,偷我的東西,還敢跟我藏著掖著?」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忤逆自己,往日裡她雖偶爾調皮,卻從不敢這般公然違逆他,更別提私闖醫館偷取藥草。

  一想到她睡前那些親昵的觸碰,或許都是為了麻痹自己、方便偷藥,他心口就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慍怒,連看向她的眼神都越發陰鷙。

  余溪嫿被他吼得身子微顫,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手背上,啞著嗓子道:「……防宿醉頭疼的藥。」

  宮遠徵伸到一半的手頓在半空,眼底的陰鷙驟然僵住

  防宿醉?

  頭疼?

  他先是一愣,隨即眉峰擰得更緊,冰冷的語氣里多了幾分難以置信:「你三更半夜闖我醫館,翻得亂七八糟,就為了拿這個?」

  他看著她眼眶通紅、淚珠掛在睫毛上的模樣,再想起方才自己又抓又吼,心口那股戾氣莫名一滯,竟有些發悶。

  余溪嫿攥緊手帕,別過臉不肯看他,聲音悶悶的:「不然你以為我要拿什麼……」

  宮遠徵盯著她泛紅的眼角,又看了看那方被攥得發皺的白手帕,周身凜冽的氣場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喉結微滾,原本冰冷的語氣里,莫名摻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滯澀:「只是拿這個,用得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去?」

  余溪嫿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又倔又委屈:「我怕你醒了頭疼,想著趁你睡著了速去速回。」

  他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

  方才還陰鷙逼人的眼神,此刻落在她濕漉漉的臉上,竟慢慢軟了幾分,連帶著緊繃的下頜線都鬆了些。

  宮遠徵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抽走她掌心的手帕,打開看了一眼,確實是尋常調理舒緩的草藥,並非什麼毒理秘藥。

  他指尖微頓,又將手帕合起,隨手塞回她手裡,聲音放低了些,聽不出喜怒:「下次要什麼,直接說。」

  頓了頓,又補了句冷硬的提醒,

  「別再半夜闖我醫館。」

  余溪嫿捏著那方手帕,鼻尖還紅紅的,小聲嘟囔:「直接說……萬一你覺得我多事,又要挖苦我。」

  宮遠徵看著她這副受了委屈還嘴硬的樣子,心頭那點火氣早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陣莫名的煩躁發軟。

  他別開臉,刻意冷著聲調,卻沒再凶她:「我有那麼不近人情?」

  話音剛落,目光又不自覺落回她剛才被自己攥紅的手腕上,皮膚還留著一圈淡淡的指印,看得他喉間微緊。

  余溪嫿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帕:「你平時動不動就毒這個害那個,誰知道你會不會一氣之下……」

  話說到一半,她沒敢繼續往下說。

  宮遠徵沉默片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拂過她手腕上的紅痕,動作難得地輕緩,連聲音都低了幾分:「疼還不躲。」

  余溪嫿猛地一僵,抬頭撞進他眼底,原本的陰鷙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複雜難辨的暗沉。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連窗外的夜風都輕了許多。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余溪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腕,錯開了他的觸碰。

  宮遠徵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插在袖中,微微偏過頭,耳根卻悄悄泛起一絲淺淡的紅。

  「還愣著做什麼?」

  他刻意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漫不經心的語調,語氣聽著依舊冷淡,「不是特意給我找的藥?」

  余溪嫿這才回過神,攥著手帕小聲應了一聲,轉身想去桌邊倒水。

  剛走兩步,手腕忽然又被他輕輕拉住。 這一次力道很輕,沒有半分逼迫,只是穩穩地扣著。

  宮遠徵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情緒:「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別再偷偷摸摸的,我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