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溪嫿當即僵在原地。
怎麼突然就觸發任務了?剛做完一個隨機任務,竟又來個強制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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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鼓鼓地在心底質問626:【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平白無故就觸發了!】
626連忙解釋:【跟這盆花有關,白色杜鵑本就是上官淺種的,系統檢測到你與她扯上關聯,便隨機觸發了任務。】
余溪嫿簡直無語:【我真服了!上官淺人在哪兒?大結局我只看見她在一處小院裡,種滿了白色杜鵑!!!】
626無奈道:【我要是知道,這就不算任務了。你不如旁敲側擊打聽打聽她的消息。】
余溪嫿輕嘆一聲:【宮尚角那彆扭性子,定然從未主動找過上官淺……可小玉兒又是怎麼回事?】
626提議:【你問問身邊那兩個心腹丫鬟不就清楚了。】
余溪嫿轉念一想覺得有理,當即笑著朝茯苓招了招手。
茯苓抱著白杜鵑上前,輕聲問道:「夫人,這花擺在哪裡合適?」
余溪嫿略一思索,讓她將花擺在宮遠徵常待的那扇大窗旁。
待花安置妥當,余溪嫿示意白芷與茯苓隨自己去西廂房。
三人一進屋,她便反手關上了門。
白芷與茯苓皆是一臉茫然。
余溪嫿推著二人在小桌前坐下,分別為兩人斟上一杯茶,才落座,神色鄭重地看著她們:「有件事,我一直好奇得很。」
白芷有些局促不安:「夫人想問什麼?」
余溪嫿拿起桌上一塊糕點,狀似隨意地試探:「剛入宮門時,我便聽說角宮有位小小姐,只是這麼久,從未見過她的生母,是……已經不在了嗎?」
茯苓聞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心疼,那神情被余溪嫿看得一清二楚。
見二人慾言又止,她善解人意地開口:「無妨,若是不便說,我回頭去問徵公子也是一樣。」
白芷輕嘆一聲,像是豁出去一般,斟酌著開口:「其實也算不上什麼不能說的隱秘。」
余溪嫿吃糕點的動作未停,望向白芷的目光卻專注了幾分。
白芷整理著思緒緩緩道:「那位上官夫人並未離世,只是因一些緣故,離開了宮門。」
余溪嫿故作驚訝:「不是說,一旦入了宮門,便再不能踏出半步嗎?」
茯苓輕柔的聲音隨之響起:「按理是如此,可三年前那場選親,出了天大的變故。」
余溪嫿沒有出聲,只以眼神示意她們繼續說下去,還順手將桌上的糕點往二人面前推了推。
「三年前,老執刃與前任少主驟然離世,現任執刃臨危受命繼位。恰逢宮門為少主甄選新娘,長老們言宮門近期不宜再娶親,便讓執刃與角公子各選了一名女子作為隨侍。」
白芷拿起一塊糕點,接著茯苓的話憤憤道:「起初倒也安穩,誰能想到,這兩位新娘,竟都是無鋒派來的刺客!她們裡應外合,聯手無鋒之人突襲宮門。」
余溪嫿故作鎮定,面上卻露出幾分驚詫:「兩位新娘,竟全是刺客?」
「正是!」白芷語氣帶著怒意,「偏偏執刃與角公子,還都對她們動了真心。」
茯苓輕嘆:「聽羽宮的下人說,那位雲姑娘早已叛出無鋒,與執刃情投意合,可就在執刃滿心歡喜要與她相守一生時,她卻突然離開宮門,不知所蹤。執刃無奈,才迫於長老壓力重新選妻。」
余溪嫿吃著糕點點頭感慨:「叛離無鋒,多半是難以活命了。」
頓了頓,她又問:「那小玉兒的母親呢?角公子明知她是無鋒刺客,還與她有了女兒?」
白芷道:「那位上官夫人原是孤山派遺孤,並非純粹的無鋒之人。角公子本就是個彆扭性子,明明心意所屬,卻不肯開口挽留。上官夫人離開之時,便已懷有身孕。」
說罷,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茯苓繼續說下去。
茯苓眼底的心疼再也掩飾不住,聲音微微發顫:「上官夫人離開一年後,宮門哨衛突然來報,說有人留下一封信、一枚角公子的玉佩,還有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嬰。」
余溪嫿輕聲道:「那女嬰便是小玉兒……她怎忍心丟下這般小的孩子?」
茯苓心善,說著眼淚便撲簌簌落了下來:「她也是萬般不舍,實在沒有辦法。信中說小小姐自幼體弱,有不足之症,她走投無路,才將孩子送回宮門,託付徵公子醫治調養。」
說到此處,茯苓已是哽咽難言,再也說不下去。
白芷拍了拍她的肩,續道:「小小姐剛入宮時身子極弱,角公子幾乎不眠不休地照料,多虧徵公子精心調理,身子才漸漸好轉,只要不受大的刺激,便與尋常孩童無異。」
說完,白芷仍忍不住氣憤:「即便有再多苦衷,怎能拋下親生骨肉不管,她哪裡配做一個母親!」
余溪嫿在心底暗自輕嘆:【上官淺與宮尚角,都是這般彆扭的人,誰都不肯先低頭。一個以為對方不會挽留,一個以為對方決意要走,終究是錯過了。】
626有些跑調的歌聲突然響起【風決定要走,雲怎麼挽留。】
余溪嫿【……】
另一邊,角宮內。
宮玉珏眼巴巴地望著秋月,小臉上滿是期待:「秋月姐姐,小嬸嬸收到花,一定會很開心對不對?」
秋月蹲下身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溫聲道:「自然是開心的,小姐這份心意,最是珍貴。」
小玉兒這才安心地笑起來,心裡還惦記著余溪嫿做的桂花糕,小嘴巴微微抿著,已然盼著下次能再嘗上一口。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爽朗的男聲:「玉兒有什麼開心事,也說與爹爹聽聽?」
宮玉珏一聽是宮尚角的聲音,立刻邁著小短腿朝他奔去。
宮尚角俯身一把抱起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女兒,指尖輕輕拭去她嘴角沾著的糕點碎屑,語氣溫柔:「小饞貓,方才偷吃什麼了?」
小玉兒掙扎著落地,快步走到桌前,獻寶似的捧起那半盤桂花糕,聲音軟糯清甜:「爹爹快嘗嘗,這是小嬸嬸親手做的。」
宮尚角十分給面子,拿起一塊入口,咽下後見女兒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己,便從手中掰下一小塊餵到她唇邊,輕聲叮囑:「只能再吃這一點,秋月不讓你多吃,是怕你積食難受。」
小玉兒笑著乖乖點頭應下。
宮尚角又陪著女兒玩鬧了片刻才起身離開。 踏出房門後,他淡淡吩咐金復:「去把小姐送出去的杜鵑花取回來,再備些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