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我選與不選,姑娘不都終究要與心愛之人分離嗎?」
江晚螢的眼睛驟然亮起,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望著他:「不是的,還有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
「我本已認命,可偶然聽聞,執刃心中一直惦念先夫人,本無再娶之意,只是迫於長老壓力,才應允選親。我求執刃……選我。」
宮子羽愈發不解:「姑娘此言何意?」
「執刃無心娶妻,我亦並非貪圖執刃夫人之位。不如你我做一對名義上的假夫妻,待數月之後,執刃尋機讓我假死出宮,可好?我與蕭郎早已約定,他會等我三年。三年之期一到,若我未歸,便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話音未落,淚水已再次滑落,沾濕衣襟。
宮子羽沉默良久,心緒翻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晚螢的提議,竟真的讓他動了心。他心中始終念著云為衫,堅信她一定會回來,本就不願再娶。與其娶一位一心嚮往,執刃夫人位子的女子,倒不如與江晚螢達成約定。
二人做一對假夫假妻,待時機成熟,便助她脫身。而這段時間,他也正好能暗中派人,繼續尋找云為衫的下落。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沉鬱:「此事……容我再想想。」
女客院落
余溪嫿懶懶歪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統閒聊。
忽然,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當前好感度:5%】
她猛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眼底瞬間亮得驚人,在心底激動得快要冒泡:【我那一碟糕點沒白送!他肯定是吃了我送的東西,被我打動了!】
626沉默片刻,毫不留情地潑冷水:【你確定?你做那玩意兒難吃得要命,說不定早被他扔去餵狗了。】
余溪嫿滿不在乎,美滋滋地晃了晃腳:【管他呢,反正好感度漲了就行!】
626:【……】
女客院落
咚咚咚——
幾聲輕柔的敲門聲緩緩響起。
余溪嫿這會兒心情正好,靠在榻上隨口應道:「進來吧,我腳傷了,不方便起身開門。」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來人正是江晚螢。
她臉上掛著溫婉笑意,緩步走近:「聽聞妹妹扭傷了腳,姐姐特意過來瞧瞧。」
一見是她,余溪嫿眼底的愉悅瞬間淡去三分,淡淡開口:「看我受傷,你很開心?」
江晚螢笑意不變,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妹妹可別誤會姐姐,你傷了,我心疼都來不及呢。」
余溪嫿在心底翻了個驚天白眼:【有被噁心到。】
626同步吐槽:【惺惺作態。】
余溪嫿斜睨她一眼,懶得再裝:「這兒沒旁人,直說吧,找我幹什麼?」
江晚螢也不客氣,徑直落座,自行倒了杯清茶,才慢悠悠開口:「聽說你今日去了徵宮,回來之時還特意換了身衣裳?」
話音落下,她目光上下打量著余溪嫿,意味不言而喻。
余溪嫿瞬間懂了她那眼神里的齷齪,反倒不氣了,懶懶斜倚在隱几上:「心思髒的人,看什麼都不乾淨。」
江晚螢嗤笑一聲:「大家都是受過一樣訓練的,妹妹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徵公子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你只要稍稍出手,便手到擒來。」
余溪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暗閣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還教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
626冷靜補刀:【讓美人用蠱術操控人心,自然要先做好崗前培訓。】
余溪嫿:【……竟無言以對。】
她抬眸看向江晚螢:「你那邊進展如何?」
江晚螢眼底閃過一絲篤定,幽幽道:「以退為進,已有九成把握。」
余溪嫿暗自咋舌:【牛啊,這麼快就拿下了?果然是專業培訓過的。】
626毫不留情地戳破:【你聽人說話只聽一半嗎?人家說的是以退為進。】
余溪嫿收回思緒,神情慵懶地開口:「我這邊,只有五成把握。」
江晚螢猛地抬頭,一臉不敢置信:「你都把人勾上床了,怎麼才五成?」
余溪嫿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見這句虎狼之詞,當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誰告訴你我把人勾上床了?」她好不容易順過氣,又氣又惱,「我換衣裳,不過是原先那件沾了藥汁罷了!」
江江晚螢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輕笑,眼底滿是不信:「妹妹不必同我遮掩,咱們暗閣出來的人,哪一個不是一點就通。」
余溪嫿揉著發疼的喉嚨,沒好氣道:「我的腳傷就是被他弄的,我還怎麼勾搭!」
「哦?」江晚螢拖長了語調,笑得越發曖昧,「妹妹這是以身犯險,可惜徵公子不懂風情,沒輕沒重的竟將妹妹給弄傷了。」
余溪嫿懶得同她掰扯這些風月揣測,徑直問道:「九成把握,是執刃那邊鬆口了?」
提起此事,江晚螢臉上的戲謔收斂幾分,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篤定又從容:「他心中有放不下的人,本就不願娶妻,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給了他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假妻之名,於他而言,是應付長老的遮羞布,於我而言,是脫身的跳板。」
余溪嫿挑眉:「他答應了?」
「尚未明說,」江晚螢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勝算在握的笑意,「但他沉默了,沉默便是鬆動。不出三日,他定會給我答覆。」
說罷,她抬眼看向余溪嫿,語氣帶著幾分提點:「倒是你,徵公子雖然年紀小,可確心狠手辣,他的毒可不是好對付的,你仔細些別中了招。」
余溪嫿慵懶地抬了抬眼:「我自有分寸,不勞姐姐費心。」
江晚螢輕笑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我也是為了妹妹好。畢竟咱們同出一門,若是任務失敗,後果如何,你我都清楚。」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留,轉身緩步走向門口。
行至門邊時,忽然回頭,笑意盈盈地補了一句:「對了妹妹,若是實在拿捏不住,不妨……用些暗閣教的別的法子。徵公子那般年紀,最是抵擋不住軟玉溫香。」
余溪嫿抓起枕邊一個軟墊就朝她扔了過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