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悄無聲響的撤離,廟裡那三人絲毫未察覺出來。
走到街上,慕衡顯然在消化這些。
他心裡不由的感嘆,若這次不是有江寧在場,說不定他就真的上鉤了。
他沉思片刻,對江寧說,「師妹,受教了。」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何自己已金丹中期,但每次想單獨出門歷練,都會被師父用各種理由攔下了。
不懂人心,劍法修的再高也枉然,反而容易被人利用,變成傷害他人的一件利器。
慕衡深邃的眸子微沉,似乎想明白一些什麼。
經此一遭,他們也無心再逛,直接回到客棧休息了。
決定等到明日看完花神節就直接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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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江寧一出客棧,就發現街道上熱鬧無比。
街道兩邊擺了許多盆各式各樣的花草,什麼蘭花,菊花,百合等等爭艷奪目。
來來往往的人群里還有不少修士們。
路過的不管男男女女頭髮上都戴有一朵鮮花,聽客棧掌柜說,這似乎是他們花神節的習俗。
「六師妹。」
聞人羽溫聲開口,眉眼帶著淡淡笑意。
「怎麼了?」江寧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看。」聞人羽張開掌心,上面靜靜躺著一枚桂花髮簪,精巧的淡黃花朵和髮簪相得益彰。
「我聽說花神節都要戴花,便給你買了一個。」
江寧有些驚喜的道了謝,接過,插在了髮髻上。
簡單的桂花簪卻給她增色不少。
江寧摸了摸頭上的花簪,看到一旁賣花的攤販,眼睛一亮,招呼著幾位師兄過去。
「聽掌柜說花神節戴花會得到花神賜福,當然不能我一個人戴花,你們也要戴。」
說著,江寧給幾位師兄挑起佩戴的鮮花來了。
幾人嘆了口氣,但也沒阻止她。
江寧挑的很仔細,給每個師兄挑的都是符合他們自身氣質的花。
給聞人羽挑的是一朵淡白色清雅的玉蘭花,給慕衡挑的是一枝素梅。
給蕭南安和蕭南明兩人挑的是兩朵芍藥,蕭南安雖嘴上抱怨,但手上還是把花別在了頭上。
輪到了裴景。
江寧看了看裴景的方向,只見他跟平時一樣,站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丹鳳眼懶懶的垂著,仿佛對著一切不感興趣。
他適合什麼花呢?
江寧看了眼桌子上所有的花,最終眼神定格在一處,她拿起那株花,咽了咽唾沫,朝裴景走去。
在離裴景三米遠的距離停下。
江寧遞出手裡的花,「二師兄,給。」
她心裡是有點忐忑的,以為裴景不會接。
裴景沉默了兩秒,微抬起胳膊。
纏在他手腕的混元蟒得令,爬了下來,高昂起脖子,嘴巴叼住江寧手上那株花的花莖,轉頭送到裴景手裡。
明明是條蟒蛇,被訓的卻像只狗一樣,差點要搖尾巴了,江寧有一點無語。
裴景素白的指尖捏著那株花,丹鳳眼微眯,看不出喜怒。
江寧都懷疑他下一秒就準備把這花捏碎。
其實以裴景的個性,不戴這花才正常。
半晌。
裴景竟然呵笑了一聲,胸腔也跟著震動了一瞬。
曼陀沙華。
裴景手指捻了捻那花莖,沒有意料之中的把花扔掉,而是淡淡的把它別在了他墨色的髮絲里。
血紅色的曼陀沙華被他戴在頭髮間,映襯出他那張臉有種奇異的美感。
眉如墨畫,眼若丹鳳,膚色蒼白的過分,本就昳麗,雄雌莫辯的容貌居然跟這花相得益彰。
美男子,美男子,江寧從裴景身上才徹底體會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果然這花跟他很配。
往往越危險的東西越迷人。
幾人頭上都各自戴了花,在街市上遊玩。
花神節被烏涉城辦的很熱鬧。
各種賣藝的雜耍,骷髏戲,花燈應有盡有,還有一大片空地用來擺各種鮮花,讓大家評選出花王。
江寧也興致勃勃的圍觀這花王競爭現場。
他們正在看評選花王會時。
街角處,出現幾個人影正在往他們這看。
最中間的一個身形微胖的男人,正是前天的那位趙公子。
趙公子那天回去之後,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
他趙卓雲在烏涉城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搞的如此沒面子。
他回去後立馬讓人查了昭淵宗的信息。
看著查到的信報,趙卓雲呵呵一笑,原來不過是個只有六名弟子的小宗門,他還以為多厲害呢。
除了那個金丹期劍修,其他這幾人基本不足為懼,他們趙家培養了那麼多修士,可不是用來吃白飯的。
趙卓雲這次專門叫了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和一個金丹期修士,準備給江寧他們一個教訓,把場子找回來,讓江寧幾人知道,在烏涉城,是誰當家。
趙卓雲幾人找機會朝江寧他們靠近。
江寧他們還在看著花王評選。
咚的一錘定音,花王最終由一株牡丹盛出。
真刺激啊,江寧目光灼灼。
這時,她無意間看到,那些花盆裡的花枝突然動了一下。
她眨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花真的自己動了!
這邊趙卓雲眼看著快要靠近江寧他們了。
趙卓雲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欣喜,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就感覺什麼東西纏住了自己腳踝。
他皺眉低頭一看,發現居然是一條花朵的藤蔓。
哪裡來的藤蔓?
趙卓雲拔劍想要砍斷。
下一秒,那藤蔓猛的暴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把趙卓雲整個身體纏繞其中。
趙卓雲的幾個修士跟班見這突生異象,立馬想要救他。
可他們下一秒也都各自被不知從哪裡來的藤蔓死死捆住,抬到了半空中。
花王評選會上的那些花,突然從花盆裡伸出無數條枝蔓,朝周圍的人攻擊去。
此時本來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雲遍布,籠罩在了烏涉城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