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身後的幾位師兄們,也跟著微微點頭。
確實,他們幾個也算不上什麼好人。
「你……」那三角眼男人指著江寧。
他沒想到江寧居然這樣說,簡直不按套路出牌。
周圍的人也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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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無比真誠的接著問他,「那你那麼有道德的話,為什麼不去救她,是不想嗎?」
「我我……」三角眼男人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來一句,「我不是沒他們厲害嗎?又打不過他們!」
江寧接著開口,「那你也聽見了吧,這位姑娘是被賣給這兩兄弟的,這本就是一樁交易,人家既然付了靈石,現在要帶人走,也沒有錯。」
「你就算打不過他們,也可以出錢把這姑娘贖回來啊。」
「我,我可沒錢!」那男人聞言縮縮脖子回道。
江寧看著他似笑非笑,「那你是既不打算出錢,也不打算出力嘍。」
「我還以為你方才如此義憤填膺,是有多想救這位姑娘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嘛。」江寧聳聳肩,一臉失望的攤手嘆氣。
遇到道德綁架怎麼辦,當然是反手綁架他啊!
那男的嘴唇囁嚅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好的計劃都給打亂了,他一時間慌了神。
圍觀的人們聽到江寧的話,把目光放到那男人身上,竊竊私語。
「對啊,他剛開始就說的最大聲,怎麼自己不救?」「就是,怎麼是這種人?」
面對這些人的指責和目光,三角眼的男人面上羞臊的不行,再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他咬咬牙,轉頭鑽進人群里溜了。
而原地,那女子和那對兄弟也有點懵,其中一個男子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兩聲,對江寧拱拱手,「還是這位姑娘識趣啊哈哈。」
說完,那對兄弟連拉硬拽把那女子拖入了馬車。
圍觀的群眾見沒戲看,也散場了。
江寧收回目光。
「走吧。」她對身後幾位師兄說。
大家都點點頭,唯有慕衡俊眉微皺,他看了眼馬車的方向,然後問江寧,「小師妹,若這女子真被那對兄弟迫害了,豈不是喪失了一條無辜生命?」
誰知江寧突然笑了起來,「師兄,你還沒看明白嗎?」
慕衡深邃的眼中,閃過一道茫然,「看明白什麼?」
江寧對於慕衡會這樣問不奇怪,因為慕衡是她這幾位師兄里,現在唯一還沒有開始黑化的一個。
江寧通過這段時日的相處,看明白了,慕衡雖修所謂的無情道,外表看起來冷心冷情,但他本質是有仁愛俠義,有濟世之心的人。
而且他一心追求劍道,兩耳不聞窗外事。
所以原劇情里,慕衡才會被女人騙感情。
江寧覺得自己有必要讓慕衡看清一些人世險惡了。
否則按他這種性子,以後還是會像原劇情那樣被騙。
江寧對慕衡說道,「大師兄,你沒發覺這件事很多點都非常奇怪嗎?」
「首先,那女子的身份是一個被賣的奴隸,身為一個奴隸,她卻膚若凝脂,手指上連一絲老繭都沒有,比世家小姐的還要細嫩。」
江寧笑眯眯的,「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剛剛那女子拽她裙角時,江寧就瞥見了她細嫩如蔥的手指。
江寧剛練了幾個月的劍,手上都有了繭子,而一個受人欺凌的奴隸,卻有一雙細皮嫩肉的手,仿佛十指不沾陽春水,這點就足夠奇怪了。
「而且兩個鍊氣期圓滿的大漢,居然控制不住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直接在大街上爭執,正巧被我們看到,正巧她又向我們求救,正巧又有一個男子跳出來指責我們。」
江寧抬眸,「師兄,你不覺得這一切實在太巧合了嗎?」
「就像……專門為我們設的局一樣。」
慕衡沉默了,垂眸沉思。
江寧眼睛彎彎,有點像只狐狸,「嗯……讓我猜猜,她盯上我們的原因,或許就是因為我們昨日和那位趙公子爭執的時候,不小心漏富了。」
「若我們方才真救了她,要麼被那對兄弟狠狠訛詐一筆,要麼那女子會以報答恩情為由,留在我們身側,放長線釣大魚。」
「不管是哪種,都會讓我們人財兩空。」
說到最後,江寧打了個響指,「若想驗證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偷偷跟上他們的馬車,便可一探究竟。」
剛剛那對兄弟的馬車還沒走很遠,江寧指了指馬車背影道。
「好!」幾人點點頭。
他們一行人跟著那輛馬車,控制在不被對方發現的距離。
只見那輛馬車在城裡繞了兩大圈後,最終停留在城郊的一處破廟前。
那對兄弟和那個女子下了馬車,走進了破廟。
江寧幾人對視一眼,蕭南明掏出幾張隱匿符遞給眾人。
隱匿符能短時間內屛息,讓人不易察覺,他們齊齊輕巧的躍到了廟房的瓦片屋頂上。
江寧自從那次玉戒的滋養過後,身體輕盈無比,落到屋頂都悄無聲息。
蕭南安掀起了一片瓦片,透過這個空隙,他們剛好能俯看到廟內的情形。
只見方才那個在眾人面前被按著欺凌的綠衣女子,這會一改常態。
她揉了揉發紅的臉和胳膊,美目埋怨似的瞪了一眼那兩兄弟。
「你們也不知道輕點,到時候都留疤了。」
其中一個男人全然沒了剛剛的凶神惡煞,舔著臉笑嘻嘻的說,「綠娘,我這不是想演的逼真些嗎,下手重了,要不我給你揉揉?」
那個被叫做綠娘的女子嗔怪的嘁了一聲,推開他的臉。
「哼,誰知道那幾人居然那麼油鹽不進,這次真的失算了。」綠娘冷哼。
「本以為那個小丫頭片子會好說話些,我才先求的她,沒想到她一張嘴如此不饒人。」
「另外那幾個男人,也都跟木頭一般,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
小丫頭片子。
是在說她嗎?
屋頂上,江寧扯扯嘴角。
「要我說,還怪短毛鼠那小子配合的太差,連一個小丫頭都說不過,等會綠娘你可要好好問責他!」另一個男人說道。
短毛鼠,難道就是那個矮個子的三角眼男人?
原來那個男人也是他們的幫手。
「這幾個人,特別是那位金丹劍修,他能如此輕易掏出那麼多靈石,一定不是一般人。」那個綠娘臉上還頗有不甘的說道。
「這麼一條大魚不能那麼放過,他們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那麼快出城,我們到時再找機會!」
屋頂上,幾人對視一眼。
這完全跟江寧猜測的一點都不差。
現在他們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這明顯就是一場針對他們的仙人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