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家丁和護院罵罵咧咧地準備離開之際,賈寶玉因緊張過度,雙腿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發出一聲輕微的「咔」響。
這聲音雖小,在寂靜的夜裡卻如驚雷般刺耳,登時引得那幾個家丁猛地回頭,火把高舉,眼中透出警惕的光芒。
「誰在那兒?出來!」
為首的護院頭子厲聲喝道,手已按上了腰間的佩刀。
蘇旭暗罵一聲,情知再藏下去已無可能,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利落地蒙住面容,只露出一雙寒光凜冽的眼睛。
「賈公子,跟著我,切莫回頭!」
他低聲吩咐,隨即身形一躍,如猛虎下山般沖向那群家丁。
話音未落,他已如一陣疾風般衝出假山,左手緊握賈寶玉,右手劍花翻飛,瞬間擊退了圍上來的幾名護院。那劍法凌厲無比,卻又收放自如,只將那些人擊暈,並未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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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清亮的鈴聲突然響起,北靜王請來的道士玄真道長從暗處現身,手持銅鈴,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凝成一張金網,朝著蘇旭和賈寶玉當頭罩下。
"天羅地網金光咒,誰人可破!"
玄真道長得意一笑,卻見那金網落在蘇旭身上,竟如泡影般消散無形。
玄真道長瞳孔猛縮,驚得手中木劍險些落地,失聲道:
「此人命格何其詭異,竟能破我道術!」
蘇旭冷哼一聲,趁著家丁和護院被道長失態驚得一愣的空隙,帶著賈寶玉如疾風般衝出重圍,消失在夜色深處。
北靜王水溶此刻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臉色鐵青,手中把玩著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地上跪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家丁護院,大氣也不敢出。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水溶猛地將玉佩砸在地上,玉佩應聲而碎,嚇得眾人一哆嗦,
「這麼多人,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賈寶玉都看不住!還讓他被人給救走了!本王養你們何用?!」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為首的管事磕頭如搗蒜,
「那……那賊人武功著實高強,我們……我們不是對手啊!」
「武功高強?」水溶冷笑一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
「再高強,還能高過本王的王府護衛不成?
分明是你們疏忽大意,玩忽職守!」
就在這時,玄真道長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和幾分難以置信的興奮。
「王爺!」玄真道長一進來,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有些發顫,「貧道……貧道有要事稟報!」
水溶見是他,怒氣稍斂,但眉頭依舊緊鎖:
「道長,你不是去追捕那兩個賊人了嗎?人呢?賈寶玉呢?」
玄真道長咽了口唾沫,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王爺,賈寶玉是被人救走的,但……但重點不在賈寶玉身上!」
「哦?」水溶眯起了眼睛,「此話怎講?」
「貧道方才追上他們,本想用『天羅地網金光咒』將他們困住,那賈寶玉自然是手到擒來。可……可怪就怪在那個蒙面人身上!」
玄真道長說到此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顫音,
「貧道的法術,竟然……竟然對他絲毫不起作用!
那金光符咒打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水溶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你說什麼?你的法術對他無效?」
玄真道長的本事,水溶是知道的。
當初請他來,也是看中了他幾分真材實料。
尋常的江湖術士,可沒這等能耐。
「千真萬確!」玄真道長斬釘截鐵地說道,
「貧道修行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怪異之事!
那蒙面人身上,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能化解一切術法攻擊!
不僅如此,貧道觀其氣運,更是……更是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水溶追問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急切。
玄真道長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說出什麼驚天秘密一般,壓低了聲音:
「王爺,那賈寶玉的命格,已算是貴不可言,有仙人轉世之相。
但那個蒙面人……他的命格,比賈寶玉還要厚重百倍!
貧道斗膽說一句,若是能將此人收為己用,或者……或者取得他的命格,王爺您……您別說是這九五之尊的寶座,便是求那長生不老,恐怕也並非虛妄之言啊!」
「長生不老?!」水溶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貪婪而熾熱的光芒。
皇位,他圖謀已久;但這長生不老,更是歷代帝王將相夢寐以求的終極誘惑!
他死死盯著玄真道長:「此話當真?!」
「貧道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玄真道長見北靜王意動,心中暗喜,連忙表忠心,
「此人絕對是天降的異數,是上天賜給王爺您的天大機緣!
只是……此人神通廣大,恐怕不易對付。」
水溶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臉上的怒氣早已被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所取代。
賈寶玉算什麼?
這蒙面人……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天賜寶藏!
「好!好!好!」水溶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一拍桌案,
「玄真道長,你此番報訊有功!本王重重有賞!」
他轉向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家丁護院,聲音變得陰冷而果決:
「傳本王令!從即刻起,封鎖京城九門!
全城搜捕!賈寶玉的死活暫且不論,那個蒙面人,給本王活捉!
記住,是活捉!誰能將此人完好無損地帶到本王面前,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王爺!」玄真道長急忙道,
「此人既有如此命格,必有過人之處。尋常兵丁恐怕奈何他不得,還需從長計議,最好能請動大內供奉,或是軍中高手……」
水溶擺了擺手,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道長所言有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跑了!
先用人海戰術,將他們困在京城之內。至於如何活捉……本王自有計較。」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一個命格如此厚重之人,必然有其弱點。賈寶玉既然是他費盡心機救出去的,說不定就是他的軟肋。找不到那蒙面人,就從賈寶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