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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薛家倒台 寶釵外室

  薛蟠早幾日便差遣心腹之人,攜重金打通關節,在這嶺南縣城裡為薛寶釵尋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那院子雖不及京中宅邸氣派,卻也收拾得乾淨整潔,院中幾株木棉樹鬱鬱蔥蔥,掩映著雕花窗欞。

  薛家商號遍布天下,此地自然也不例外。

  待薛寶釵踏入院門之時,管事一眼認出她來,慌忙迎上前去,躬身作揖道:

  「大小姐到了!一路辛苦,快請進屋歇息!」

  薛寶釵環顧四周,心中略感安定。

  她知道,即便如今薛家落魄,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父親在外經營多年,留下的財富和人脈足以讓她在此地安身立命。

  那吳論縱然是此地縣令,又能拿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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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此處,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全然不將吳論的警告放在心上。

  然而,樂極生悲,就在薛寶釵安頓下來的第三天,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如晴天霹靂般砸在她頭頂。

  原來,薛蟠在京城又闖下滔天大禍——他當街打死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裘大人的獨子。

  想當初,薛蟠在金陵仗勢欺人,打死人命也是常有之事,那些被他害死的無辜之人,最終都被賈雨村等人草草了結,無人敢追究。

  如今,他依舊改不了那驕橫跋扈的性子,以為在這片土地上,依舊可以肆無忌憚。

  豈料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為他遮掩。

  裘都御史震怒,當即下令捉拿薛蟠。薛蟠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鎖拿歸案。

  與此同時,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吳論耳中。

  他並通過京城岳家打探到確切消息,不禁撫掌大笑,心中暗道:

  「天助我也!」

  他想起那日薛寶釵在他面前的淡定從容,心中怒火翻騰,

  如今薛家唯一的靠山倒了,看她還能如何在他面前逞強!

  思及此處,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冷笑道:「薛寶釵,這回我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傲氣!」

  此時的嶺南,寶釵尚不知曉薛蟠的噩耗,還在為安頓之事奔忙。

  這一日,薛寶釵依律前往縣衙報到。

  吳論一見她,便想起她先前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中愈加不快。

  他存心要羞辱她,故意尋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刁難,一會兒嫌她手續不全,一會兒又挑她舉止不當。

  薛寶釵雖心中不悅,卻也懶得與他計較,只按著他的要求一一修改。

  吳論見薛寶釵如此忍讓,愈發得意,慢悠悠地說:

  「薛姑娘,如今你已不是千金小姐,而是流放之身。

  與其這般辛苦奔波,不如……」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帶著幾分輕佻與貪婪,「做本官的外室,豈不比你四處寄人籬下強得多?」

  薛寶釵聞言,臉色微變,卻依舊強作鎮定,冷冷道:

  「吳大人慎言!民女雖落魄,卻也容不得這般羞辱!」

  吳論斜倚在官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輕佻地打量著薛寶釵。他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薛小姐,真是可惜了你這般容貌,如今竟淪落至此。」

  薛寶釵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大人說笑了,流放之人,何談容貌。」

  吳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薛小姐何必自謙?」

  薛寶釵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拉開與吳論的距離:「大人今日叫民女前來,到底有何要事?」

  吳論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薛小姐,本官也不瞞你,你哥哥薛蟠在京城犯了事,如今已經被關進了大牢,判了秋後問斬。」

  薛寶釵臉色驟變,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她緊緊攥著衣袖,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不可能!我哥哥…他怎麼會…」

  吳論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得意,面上卻裝出一副悲憫的樣子:

  「哎,薛小姐,本官也覺得可惜。想當年,薛家也是何等風光,如今竟落得這般田地。不過…」 他話鋒一轉,「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薛寶釵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大人此話何意?」

  吳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薛小姐,你若願意跟著本官,本官同科進士,可是有很多現在都是當朝高官,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外室,我便可修書一封,或許還能為你哥哥求得一線生機。」

  薛寶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用力揮開吳論的手,後退幾步,語氣冰冷:

  「大人這是何意?」

  「做我的外室吧。」吳論毫不避諱地說出這兩個字,眼中滿是貪婪,

  「薛小姐,你也不必覺得委屈。本官雖只是個小小的縣令,但將來前途無量。

  你跟著我,總比在這窮鄉僻壤受苦強。」

  薛寶釵怒極反笑:「吳大人,你莫不是忘了,當年你可是嫌棄我薛家,主動退了婚。

  如今我薛家落難,你卻想趁火打劫,真是好大的膽子!」

  「哼,」吳論臉色一沉,

  「薛寶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當初就是你們薛家故意刁難我,才讓我從板上釘釘的一甲進士,落入三甲。

  你哥哥的命可就在本官手裡,你若是不答應,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吳論一直認為,若不是薛家當時在殿試前把他趕出客棧,讓他考前不能好好休息,自己一定會擠掉蘇旭,進入一甲,那麼蘇旭如今的風光就都是他的了。

  哪裡會和現在一樣,只能做偏遠之地的一個縣令。

  想到這裡,吳論斜倚在太師椅上,手裡轉動著一枚玉扳指,眼神輕佻地在薛寶釵身上逡巡。

  往日裡,他只覺得這薛家大小姐端莊有餘,嫵媚不足,如今落魄至此,

  反倒生出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讓他心中那股被輕視的怨氣,漸漸轉化成了一種扭曲的征服欲。

  「薛姑娘,」吳論拖長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如今你那哥哥薛蟠犯下死罪,薛家怕是自身難保,你一個孤女,在這舉目無親之地,可想過今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薛寶釵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靜:「多謝大人關心,民女自有打算。」

  吳論嗤笑一聲:「打算?什麼打算?靠你那點微薄的積蓄,又能支撐多久?

  這世道,女子孤身一人,寸步難行。不如……」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薛寶釵,「不如你跟著本官,本官自然會護你周全。」

  這番話說的露骨,薛寶釵如何聽不出其中意味。

  她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道:

  「吳大人說笑了,民女雖是流放之身,卻也並非毫無廉恥之人。大人的好意,民女心領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吳論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薛寶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薛家大小姐嗎?

  如今你不過是個流放的罪人,本官想要你,你還能拒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