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白青青冠上「大胃王」的名頭,五個哥哥頓時都有些不自在,他們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
白瑾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些什麼;白瑜眼神飄向別處,不敢與妹妹對視;白浩只顧著傻笑,不說一句話;
堂哥白逸和白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反駁的話語來。
畢竟這個稱號,也沒有冤枉哥哥們,就說上次家裡燉了一鍋土豆燉牛肉,他們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沒過一會兒,就見底了。就連肉湯都被泡了饅頭,吃的乾乾淨淨;
平日裡哥哥們從地里幹活回來每個人兩碗飯打底,遇上喜歡吃的飯菜,三碗四碗不在話下。
這會兒被妹妹當著家人的面點破,五個哥哥只能訕訕的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們心裡明白,青青妹妹,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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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又開始給四個孫女分派活計,她揚聲叫來,白悠悠,白月月,白靈靈,白甜甜,讓她們一起去地窖,拿十斤土豆,十顆白菜,十斤蘿蔔。
四個孫女應聲而去,不多時,拿回來一堆菜,周華吩咐道:「悠悠,月月,靈靈,你們三個人一起把土豆削皮泡在水裡,把白菜洗乾淨。」
周華轉頭又吩咐道:「甜甜,你就負責洗白蘿蔔吧!」
姐妹三人齊聲應好,她們挽起袖子,去水缸邊洗,白甜甜也拎著白蘿蔔去洗,他邁著小步子跟了上去。
白甜甜把手伸進冷水裡,冷的打了個哆嗦,她語氣酸溜溜的說道:「靈靈妹妹,你看奶奶多偏心,你也就比白青青大一歲,可你每年都要跟著洗菜,偏偏白青青什麼都不用做。」
白甜甜心裡很是不滿,卻不敢明著反抗奶奶,她心裡暗暗盤算著,盼著白悠悠,白月月,白靈靈,這三個大笨蛋,能被自己當槍使,替自己把所有的不滿,全都說出來,她這一點小心思,終究是要落空。
白月月早已看穿她的把戲,狠狠瞪了她一眼,眼中滿含怒氣,她陰陽怪氣的說道:「甜甜姐,你這說的什麼話,青青妹妹年紀小,不用做活計是應該的,她特別聰明,能做出腐竹,賺了不少銀子。」
白月月又接著說道:「我們一家人都是因為青青妹妹,才能過得這麼舒心安逸,過年能穿新衣裳,頓頓有肉吃,還能吃上大白面饅頭和米飯。這些好處我們享受著,誰也沒有意見。」
白月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聲音冰冷的說道:「甜甜姐,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可以自己去找奶奶告狀,別說這些沒用的。」
白月月心裡的火氣翻湧著,看向白甜甜的眼神中充滿了怒意,她暗自嘀咕著,這白甜甜真當她們是傻子不成,竟敢把壞主意,打到小妹靈靈身上。
白月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什麼傻瓜,白甜甜想要把姐妹三人當槍使,,暗中算計人的壞心思。
白月月看的明明白白,想要攛掇白靈靈出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是在做白日夢。
白月月心裡清楚,今天可是大過年的,這節骨眼上,要是惹得奶奶不痛快,讓她動了氣,那後果不堪設想。
白青青知道,真要是把奶奶惹急眼了,別說吃不上豐盛的年夜飯,肯定還要被奶奶打個半死。
爺爺最是看重這一頓年夜飯,平日裡奶奶動怒時,爺爺還能幫著勸說幾句。
可要是誰敢破壞了年夜飯,爺爺不但不會勸說,反而巴不得奶奶往死里打。
從前姐妹三人就吃過這樣啞巴虧,有苦難言,無從辯駁。此刻想起來,當時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場景,白月月只覺得身子隱隱作痛。
聽了白月月這一番不客氣的話,白甜甜氣的渾身顫抖,眼中像是要噴火一般,她猛的將手裡的白蘿蔔,狠狠扔在地上,「咚」一聲悶響,白蘿蔔咕嚕滾了幾圈。
白甜甜「騰」的站起身,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月月,白甜甜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她恨不得撲上去,把白月月生吞活剝了,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白悠悠見氣氛劍拔弩張,她想趕緊把這一茬揭過去,免得再生出更大的事端,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的說道:「月月,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給你甜甜姐道歉。」
白悠悠心裡很是不滿,她暗自埋怨二妹月月,雖然說白甜甜有算計小妹靈靈的心思,她做事不地道,可月月方才說話也不客氣,句句帶刺。
今天大過年的,本該一家人和和氣氣,開開心心,偏生鬧成不可收拾的地步,真是給人添堵,白悠悠眉頭微蹙,只盼著這件事,能趕緊平息下來,別攪和了好不容易盼來的年夜飯。
白月月不覺得自己有錯,讓她給白甜甜道歉,門都沒有,她脖子一梗,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白月月提高聲音反駁道:「大姐,憑什麼我要跟白甜甜道歉,我哪句說錯了,我說的句句都是大實話。我不像她,一天到晚滿肚子壞心思,她只想著怎麼算計人了。」
白甜甜雙手握成拳,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她氣急敗壞的大罵道:「白月月,你有什麼可囂張的,你不過是跟在白青青身邊的一條狗,學了幾天刺繡而已,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真當自己變成鳳凰,你不過是一隻醜小鴨。」
白甜甜話里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又冷又硬,還非常扎心,還帶著濃濃的不甘與嫉妒,仿佛不把這一口惡氣,撒出去,自己先要炸開一般。
白甜甜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仿佛有一團怒火,在心中橫衝直撞,仿佛要衝出來一般。可惡的白月月,真當自己是怕了她不成。
一想到白月月和白青青一起,跟著何奶奶學刺繡,如今都能繡帕子與荷包,賣了換銀子。
白甜甜卻學不成刺繡,氣的牙根痒痒,更讓她眼紅的是,白月月繡的帕子與荷包,都悄悄拿去雲台鎮上的陌上花開繡坊,賣了換銀子,竟然不用上交給奶奶,全成了白月月的私房銀子,聽說數目不少。
想到這裡,白甜甜嫉妒的發狂,憑什麼自己連一文錢的私房銀子都沒有,白月月卻能靠著刺繡手藝,攢下私房銀子。
白甜甜這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快要把她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