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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送禮物(三)

  突然劉啟銘從疊得整齊的衣裳底下,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深灰色包袱,白青青還未看清他的動作,粗糲的麻繩已「唰」的散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雪白的老虎皮,宛如一片飄落人間的雲朵,輕柔蓬鬆,沒有一絲雜色的雪白皮毛,再光影下流轉著絲綢般的質感,曾經王者的威風,化作了此刻靜美的模樣,令人心生敬畏與驚嘆。

  白青青倒吸一口涼氣,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泛著冷光的皮毛,又在觸及前猛然縮回,生怕驚醒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喜,她眼底炸開兩簇亮得驚人的光,喉嚨發緊地驚呼道:「這是老虎皮,而且是一整張白色老虎皮。」

  白靖淵顫抖著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老虎皮時,猛然頓住,他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帶著破音的震顫說道:「這,這真的是老虎皮呀!」

  白青青輕輕摩挲著老虎皮上細密的絨毛,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恍惚不已。垂眸時,只見那雪白的虎皮在眼前交織著,仿佛能窺見森林之王——白虎生前威武霸氣的傳奇一生。

  白青青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心中但用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若是在二十一世紀,老虎是隔著鋼化玻璃,或者被柵欄圈養的珍惜保護動物,能隔著老遠看一眼,這已是幸運,哪裡敢想自己能親手觸碰這帶著野性氣息的皮毛。

  白青青指尖微微發顫,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張泛著體溫的老虎皮,無聲的訴說著古代與現代截然不同的生命法則。

  白青青指尖陷進絲緞般的皮毛里,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低嘆,整張老虎皮如同一副渾然天成的雪白織錦,白得近乎透明的絨毛間,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連最細微的紋路,都能清晰可見,竟沒有半點割裂,或者磨損的痕跡。這是經過精細處理的皮質柔軟得不可思議,全然不見獸類皮毛的腥氣,反而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松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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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青青將小臉蛋埋進鬆軟的老虎皮中,細膩觸感像是冬日新雪裹住肌膚一般,又被雲朵輕輕托住,每一根絨毛都在溫柔的摩挲著她的小臉,指尖撫過老虎皮最豐厚的絨毛時,整個人陷進這份柔軟里,恨不得立刻蜷縮進這張老虎皮里,將這份令人上癮的舒適感永遠擁入懷中。

  劉啟銘望著,白青青眼底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嘴角的笑意也跟著漾開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溫聲細語道:「青青,這就是老虎皮,你衡哥哥惦記著你年紀小,怕這寒冷的冬天凍著你,他特意尋到這一張極品老虎皮送來,以後不管是鋪在身下,還是蓋在身上,保管整個晚上暖烘烘。」

  話音未落,劉啟銘從疊得整齊的衣裳底下,又抽出一條白狐狸皮圍脖,他親自將圍脖圍在白青青的脖子上,蓬鬆柔軟的絨毛,將她的脖子包裹住,白皙纖細的脖頸,還有雪白狐狸毛,襯得白青青的小臉蛋愈發瑩白如玉。

  白狐狸皮經過能工巧匠精心縫製,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每一根白色絨毛,全都蓬鬆挺立,在陽光下泛著柔白光暈,像是給脖子籠上一層朦朧的白色水霧,又仿若將冬日初雪的溫柔,系在白青青的頸間。

  楊六郎在信中特意說明,他字跡蒼勁有力,字裡行間都透著灑脫,這些東西劉啟銘都一一看過,老虎皮與狐狸圍脖,皆為上品,市價不菲。

  對於安槐國首富楊家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區區心意,不足掛齒。願青青妹妹能得老虎皮和狐狸圍脖禦寒,楊六郎就心滿意足。

  寥寥數語,既彰顯出楊家首富的底蘊,又將對青青妹妹的關心之情,展露無遺,豪邁與投屏交織著,盡顯楊六郎豪爽大氣的性情。

  楊六郎心裡清楚,雲台鎮冬天素來寒冷刺骨,一旦下雪更是冷入骨髓。每到天寒地凍時,小孩子最容易感染風寒。有了老虎皮做被褥,狐狸圍脖護頸,白青青就能少受風寒侵襲之苦,也能大大減少染上風寒的可能,也為她添了幾分抵禦寒冷的底氣。

  白青青緊緊抱著老虎皮和狐狸圍脖,生怕下一秒會被人給搶走,她一刻也捨不得放手,那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仿佛抱在懷裡的不是禦寒之物,而是稀世珍寶。

  白青青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她脆生生的說道:「劉叔叔,這些都是給我的,衡哥哥對我也太好了吧!」

  白靖淵目光掃過老虎皮和狐狸圍脖的瞬間,只見那一張老虎皮色澤如雪,紋理清晰流暢,皮毛柔順如緞,分明是一整張未經拼接的珍稀白虎皮,光是看著便知世間罕見;

  還有那雪白狐狸圍脖,蓬鬆柔軟,每一根絨毛,都泛著瑩潤光澤,透著一股矜貴之氣。

  白靖淵心裡清楚,這老虎皮和狐狸圍脖,都是品相上乘,皆是千金難尋的珍寶,絕非尋常之物,足見楊六郎的用心與財力雄厚。

  白靖淵神色透著幾分局促不安,話語間滿是誠懇,他嘴角雖然帶著笑意,卻難掩推辭時的不好意思,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的說道:「啟銘,這老虎皮和狐狸圍脖,一看就是難得的寶貝。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實在受之有愧,還請你收回去吧!」

  白青青呆愣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她懷中的老虎皮和狐狸圍脖,還殘留著溫熱,她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寶貝鎖進懷裡。

  白青青小臉上布滿委屈與不甘,交織成一片陰雲,她死死盯著爺爺推辭的動作,她眼底燃起倔強的小火苗,仿佛誰要奪走手中的老虎皮和狐狸圍脖,白青青就要豁出去一切守護它們。

  白青青心頭泛起一抹酸澀的鈍痛,擁有以後,再失去的滋味,像是無數根針齊齊往心上扎,她咬著嘴唇,硬生生將雙眸里的淚水逼了回去。

  白青青不願自己像個哭鬧的孩子一般,撒潑耍賴,她嘴唇抿成直線,微微顫抖的肩膀,無聲訴說著滿心的不願和不滿,連空氣都凝固成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