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腳步輕快的走著,她兜里裝著滿滿當當的炒花生和炒瓜子。如同此刻她美麗的心情,路上遇到秀娥和歐葉,周詩竟然破天荒的抓了一把大炒瓜子和炒花生遞過去,她笑得眉眼彎彎,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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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滿心都是與田小娟分享古槐村新八卦的期待,她腳步不自覺加快,仿佛那些家長里短的新鮮事,已經在舌尖打轉,只等著田小娟湊在一起,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個痛快。
周詩死死攥著門框,指節泛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心中翻湧著怒火,燒的她眼眶通紅,止不住渾身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怒火燒成灰燼。
平日裡快人快語的周詩,此刻生生咽下所有罵人的話,只是咬了咬牙,將身子往後縮了縮,她豎起耳朵偷聽,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心裡,指甲深深掐進手掌心,卻渾然不知,她只想把田小娟與史寡婦的惡毒算計聽的清清楚楚。
聽見史寡婦嬌滴滴的聲音,從院裡飄出來,雖然周詩毛病不少,她最看不慣的是寡婦,總覺得她們沒有一個是安分守己的主,全都是喜歡勾搭男子的「狐狸精」,尤其是史寡婦,周詩打心底瞧不起她。
周詩本來抬腳就想走,琢磨著換一家說八卦算了,剛準備要走,史寡婦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周詩愣在原地,她越聽越不對勁,等聽到兩個人嘀咕著,要怎麼坑自己,周詩心裡「咯噔」一下,乾脆往門口一站,大氣都不敢出,豎著耳朵聽,她們還能憋出什麼壞水。
「砰」一聲,周詩一腳就把田小娟家院門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好大的動靜,正在屋裡說話的田小娟嚇的一激靈,「蹭」一下子從凳子上跳起來,她臉色蒼白,她哆哆嗦嗦回頭一看,差點沒暈過去,聲音顫抖的高喊道:「是哪個天殺的,竟敢踹我家……」
話未說完,周詩要噴火的眼神,對上的霎那間,後半句話生生卡在嗓子眼,嘴唇抖的幾乎說不出的完整的話語。
田小娟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不安,她看到門口叉腰而立的周詩,只覺得後頸竄起一股寒意,方才那些怎麼算計周詩和白青松的話語。
此刻這些話語在田小娟腦海里迴蕩著,她臉色在青白之間來迴轉換,心跳加速,喉間發緊幾乎喘不過氣。每次多想一句,田小娟心中的不安,又多加一分。
「完了,完了,全完了」的念頭,在腦海里瘋狂的重複著,田小娟雙腳發軟,幾乎站不住,連說話時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擔憂。
史寡婦嚇的雙腿發軟,萬萬沒想到周詩會在門外偷聽,瞧見周詩黑著臉的架勢,肯定把她和田小娟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史寡婦心裡直發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古槐村誰不知周詩是出了名的厲害人物,罵起人來嗓門大,打起架來,更是毫不含糊。
再看看史寡婦這一副弱柳扶風的小身板,哪裡是周詩的對手,待會真要動手,以及肯定要吃大虧。
周詩面色陰沉,猶如暴雨前的烏雲,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怨毒,她叉著腰破口大罵道:「田小娟,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竟敢與史寡婦串通起來算計我,你這沒良心的禍害,做這種缺德事,怎麼不遭天打雷劈。」
周詩氣得渾身顫抖,眼眶泛紅,曾經與田小娟徹夜暢談的熱乎勁,互相扶持的情誼,在心中翻湧著。此刻一切化作滾燙的羞辱與憤怒,在心中橫衝直撞。
周詩滿心都是被田小娟背叛的鈍痛,原以為是好姐妹,沒想到她竟然在背後算計,那些過往的信任,都成了笑話,這一股被欺騙的怒火,幾乎要將周詩的理智燒成灰燼。
田小娟原本紅潤的面容,在聽到周詩的話語後,猶如被抽走全身的血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低垂著雙眸,沉默不語,那緊咬的牙關,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泄露她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周詩的怒罵聲,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田小娟的心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底,讓她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起來。她想要辯解幾句,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滿心的懊悔,還有對將要發生的事,產生恐懼,在不斷啃噬著她的內心。
田小娟比任何人都明白,今天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街坊鄰居們的閒言碎語,還有唾沫星子,就足以將她淹沒。她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好名聲,將會在一瞬間土崩瓦解,她也會因此淪為眾人唾棄的對象,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此時周詩已經氣得臉色鐵青,她聲音因為過度憤怒,而變得嘶啞,卻仍然聲嘶力竭地怒吼著:「還有那個史寡婦,你就是個不安分的狐狸精,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處勾搭男人。你是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你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就應該被拉出去沉塘,讓你這種禍害,永遠從世上消失!」
周詩雙眼像是被火焰點燃一般,通紅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史寡婦,眸中的恨意翻湧著,仿佛要噴涌而出,將史寡婦吞噬殆盡。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如同一頭被激怒的母老虎,污言穢語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那尖利的怒罵聲,在寒風中飄蕩,仿佛能穿透人的寒風,傳向遠方。
此刻周詩叉著腰,跺著腳,唾沫橫飛,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她的樣子就像一個撒潑打滾的潑婦,任誰見了都會心生厭惡,繞道而行。
史寡婦被周詩的氣勢嚇得不輕,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心中直發慌。她當然知道,早年族裡確實有這樣一條規矩,如今白家財大氣粗,萬一他們用銀子買通族裡的那些人,自己豈不是真的要被拉去沉塘了。一想到這裡,史寡婦只覺得後背發涼,雙腿發軟,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恐怖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