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臉上的面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漲紅。白青青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敲得他氣血翻湧,頓時劇烈咳嗽,嘴巴大張,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劉啟銘聽到白青青這番話,差點沒憋住笑,肩膀微微抖動,好不容易才強忍住,他嘴唇緊閉,牙齒咬住下唇,腮幫子鼓鼓,喉嚨里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悶哼聲,為了不笑出聲,可謂是使出渾身解數。
白青松聽到女兒把自己曾經打牌的黑歷史抖落出來,還說別人見了要退避三舍,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的臉瞬間紅到耳根,腦袋不自覺低下頭,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白青松暗自叫苦連天,本想著好好管教女兒,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他根本沒臉開口,只能在心裡默默懊悔。
白青青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圓乎乎的小臉上寫著單純,她毫不留情地說道:「王叔叔,你一直咳嗽,肯定是生病了。我爺爺說,身子不舒服,就趕緊找喬郎中瞧一下,你該不會是沒有銀子,你們愛打牌的人,銀子全都輸光光,還總想著騙吃騙喝,真是可憐,生病只能硬扛,我上次生病可難受了,幸虧奶奶給我找喬郎中看診,不過藥好苦呀!」
白青青在心底默默念叨著,爺爺對不住,把您拉出來做擋箭牌。眼下為了爹爹不再打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委屈您了。
白靖淵坐在白家院子的老槐樹下,抽著旱菸,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他的臉上,他愜意地吐出一個個煙圈。全然不知,孫女正在外面打著他的「旗號」,正在與別人鬥智鬥勇。
王麻子聽到這一番話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尷尬,就像被人當眾揭開傷疤一樣。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解釋什麼,但又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王麻子下定決心,急忙說道:「青松,我突然想起有點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就在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王麻子像腳底抹油一樣,以驚人的速度轉身,像離弦的箭一樣,撒開雙腿狂奔而去。
他的步伐看起來,非常慌亂,仿佛他的身後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在緊追不捨。他的腳步踉蹌,似乎隨時都可能摔倒,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只是拼命地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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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他的腳重重地踩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隨著他的奔跑,他的身後揚起一片塵土,形成一道長長的塵煙,仿佛是他驚恐的尾巴。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看著王麻子,如此狼狽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她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掛著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脆生生地問道:「爹爹,王叔叔為什麼跑得那麼快呀?」
白青松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和委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壓低聲音,嘟囔道:「呃……你王叔叔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他才走得那麼快。」
白青松站在原地,望著王麻子離去的背影,滿心委屈猶如潮水般湧來。回想起女兒說出的話,她認定自己是讓別人退避三尺的賭徒,白青松心裡一陣酸楚,爹怎麼能跟女兒這麼說自己,把我說的這般不堪,這也太過分了。
才輕鬆越想越不是滋味,絕對不能這樣下去,女兒有可能會疏遠自己。以前我喜歡打牌,現在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日子也沒受啥影響。仔細想想,這段日子沒有打牌,生活反而平靜安穩。
白青松暗自下定決心,在他這裡,天大地大,女兒最大,以後不能因為打牌的事,讓父女二人生分。
劉啟銘覺得,白青青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容,猶如一隻狡猾的小狐狸。剛才一番話,看似童言無忌,實則招招直擊要害,把王麻子氣的落荒而逃。
劉啟銘暗自咂舌,白青青年僅八歲,腦袋轉的比誰都快,反應極快,言辭犀利,讓人難以招架。她如此聰慧,有些超乎尋常,簡直堪稱「妖孽」,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劉啟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他的眼睛裡,仿佛盛滿一汪春水,溫柔寵溺地看著她,輕聲說道:「青青,來,讓劉叔叔抱抱你,好不好呀?」
白青青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臉上露出一個古靈精怪的笑容,奶聲奶氣地回答道:「劉叔叔,您別看我小,我身上的肉肉可多啦,很重很重的哦,您真的能抱得動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白青青的小手還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卻在心裡暗暗祈禱著:「老天爺呀,求求您了,千萬不要讓我身上的這些肉肉一直跟著我,我現在年紀還小,胖一點或許還能被人說可愛,要是等我長大了,還是這麼胖的話,肯定會被人嫌棄的,那可就太醜,所以,老天爺啊,您快點把我身上的肉肉都帶走吧!」
劉啟銘看著白青青那可愛的模樣,眼中的寵溺之情愈發濃烈,他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自信滿滿地對說道:「青青呀,你可別小瞧劉叔叔哦,你再好好看看,劉叔叔到底,能不能抱得動你呢?」
劉啟銘身負武功,體魄強健,對於他來說,抱起八歲的白青青,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哪怕像是五個白青青這般年紀的孩子,他也能輕鬆將孩子抱起來。他穩穩將白青青抱起,動作輕柔,又不失利落。
白青青窩在劉啟銘懷裡,起初她還有些緊張,等放鬆下來,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個懷抱,反而覺得格外安心。劉啟銘是個極其愛乾淨的人,白青青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莢清香,那股清新的味道,驅散她心底的最後一絲拘謹。讓白青青不由自主的覺得,這樣被抱著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白青松漸漸冷靜下來,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那些話不像是爹,能說出來的話,他心裡泛起嘀咕,忍不住問道:「青青頂著剛才你說的那些話,真的是你爺爺說的嗎?」
白青青小臉一板,眼神堅定,毫不遲疑的點頭,仿佛向白青松證明話語的真實性,他理直氣壯的辯解道:「我爺爺當然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