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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嚴懲小偷(二)

  白青青緊緊地咬著嘴唇,用力地點點頭。她明亮的眼眸,閃爍著堅定無比的光芒,仿佛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讓人無法直視,她毫不猶豫地大聲說道:「小偷絕對不能縱容,這種姑息的行為,只要開頭,小惡成大惡,二賴子膽敢夥同外人,跑到咱古槐村偷東西,要給他們嚴厲的懲罰,不然會闖出大亂子,一定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聽到這話,二賴子頓時慌了神,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不停地顫抖著,苦苦哀求道:「馬村長,我已經認識到錯誤,請您高抬貴手,我是土生土長的古槐村人,就看在,您看著我長大的情面上,就饒過我這回,我對老天爺發誓,從今往後一定重新做人,如果再有下次,就讓我天打雷劈。!」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時,突然間,人群里猛然衝出一對年邁的夫妻。兩人穿的衣裳破爛不堪,到處都是補丁,原本是完整的布料,如今已變得支離破碎,衣角和袖口,更是磨損得,只剩下絲絲縷縷,隨著微風輕輕飄蕩著。他們的頭髮,如同雜草一般,臉色因長期飽受風霜,顯得異常黝黑憔悴,歲月的滄桑,在他們的面龐上,留下深深的溝壑,遠遠望去,簡直跟乞丐沒有兩樣。

  這對老夫妻是二賴子的爹娘。他娘喚作劉彩娣,是個面容憔悴的婦人;他爹叫鄭善仁,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模樣。他們不成器的兒子,大名叫鄭書禹。只可惜,鄭書禹平日裡遊手好閒,整日裡不干正事,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以至於村子裡的人,都對他深惡痛絕,紛紛給他起個綽號——二賴子。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願意稱呼他的大名。

  就在這時,只見劉彩娣突然「啊」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緊接著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一邊用力拍打著大腿,一邊扯著嗓門哭喊道:「馬村長,還有各位老少爺們兒、嬸子大娘們,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兒子,他不是故意要去偷東西,都是被人給逼得走投無路,實在沒有辦法,才會跑到咱們村來偷東西。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大傢伙兒就行行好,饒過他這一次,我們老兩口只有這麼一根『獨苗苗』,如果他出什麼事,我們可怎麼活,往後的日子,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呀!」

  鄭善仁覺得雙腿,像被抽去筋骨一般,瞬間癱軟在地。他膝蓋重重地磕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此時他顧不得疼痛,滿臉都是焦急與懇切之色。他聲音顫抖的哀求道:「馬村長,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干出對不起村里人的事,我的心如刀絞,您看我和他娘已經是一把年紀,再也經不起折騰。求您發發慈悲,高抬貴手,就當可憐可憐我這老頭子,饒過我兒子這一回吧!」

  話音未落,鄭善仁眼眶發熱,淚水如同決堤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順著面龐滑落。一顆顆晶瑩的淚珠,仿佛是他內心懊悔的化身,不斷滴落在地。他心中充滿自責和愧疚,認為是自己沒有管教好兒子,才會讓他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鄭善仁望著不遠處,垂頭喪氣的兒子。此刻,他的心情無比複雜,氣得想要立刻衝上前去,狠狠揍兒子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又恨鐵不成鋼,心疼終究占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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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善仁捨不得對唯一的兒子下狠手。想到這裡,他咬緊牙關,暗暗下定決心,哪怕受盡旁人的冷眼和嘲笑,他一定想辦法替兒子求情,爭取讓馬村長網開一面。

  鄭善仁與劉彩娣成親十年,令人遺憾的是,劉彩娣始終未曾懷孕。為此,婆婆整日裡對劉彩娣指桑罵槐,辱罵她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婆婆想出各種法子,來折磨刁難劉彩娣。

  在過去的十年年裡,為了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鄭善仁和就彩娣不辭辛勞,四處奔波求醫問藥。無論是遠近聞名的名醫,還是那座據說頗為靈驗的寺廟,他們幾乎都一一拜訪探尋過。儘管他們付出如此多的努力,希望卻一次次落空,就連那寺廟的門檻,似乎都快要被他們踏破。

  正所謂「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漫長而艱辛的等待之後,他們最終如願以償,迎來期盼已久的兒子,並為他取名為鄭書禹。

  當小生命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整個鄭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尤其是爺爺奶奶,對寶貝孫子,簡直愛不釋手,成天將他捧在手心裡呵護備至。只可惜好景不長,在二賴子(即鄭書禹)年僅三歲的時候,兩位老人相繼去世。

  自從有這個兒子,劉彩娣在家中的境遇,總算有所好轉。她深知這個兒子得來不易,從內心深處格外疼愛他。或許是命中注定,此後的歲月里,劉彩娣再也沒能懷孕,二賴子自然成為家中唯一的兒子。

  正因如此,鄭善仁和劉彩娣對他愈發寵溺有加,真可謂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對於二賴子提出的任何要求,他們向來都是無條件滿足,絕不會讓他受一絲委屈。久而久之,這種過度的溺愛。逐漸讓二賴子養成任性妄為的性子。

  段守田家七隻老母雞一夜之間不翼而飛,老母雞是他們家的寶貝。平日裡,段守田一家人對這些老母雞,可謂是悉心照料,盼星星盼月亮地就指望著,它們能多多地下雞蛋。賣了補貼家用。這下可好,所有希望都化為泡影。

  此刻的段守田,滿心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卻無處發泄,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惡的二賴子,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咱們古槐村向來民風淳樸,怎能容忍這種偷雞摸狗的傢伙存在,一定要讓他給個交代。」

  一旁的秀娥聽到這話,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兒,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焦慮,而微微發顫著,扯著嗓子喊道:「哎呀呀,不光是你們家的老母雞,我家那頭老牛也被偷走,這日子可怎麼過,要是村子裡真有這麼個慣偷,以後大家晚上睡覺,都別想踏實,就算閉上眼睛,也是提心弔膽,生怕哪天自家被偷。」

  人群中的歐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滿臉通紅,扯開嗓門大吼道:「還有我家辛苦攢下的那些銀子,也全都不見蹤影。這些小偷太無法無天,必須將他們扭送官府。二賴子更是可惡至極,把古槐村的名聲,都給敗壞光了。以後誰家的姑娘,還敢嫁到咱們村來,村裡的小伙子,又該怎麼娶親,就連女兒該怎麼嫁人呀!」

  白青青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不屑之色,她將視線從二賴子爹娘的身上,緩緩掃過。她小聲嘀咕起來:「哼!如今知道跑來求情,他們早幹嘛去了,身為爹娘卻不好好教導兒子走正道,以至於讓他淪落成這般模樣。落得今日這樣的下場,純粹就是咎由自取。就算小偷們送進官府,也不至於要他們的小命,無非是讓他們吃點苦頭罷了。照我說,這二賴子的爹娘也夠糊塗,居然連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