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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一大早就興沖沖地闖進沈滄野的別墅，鞋都沒換就踩著客廳的地板往裡走，嘴裡還嚷嚷著：
「野哥！野哥你聽說了嗎！李振明那邊又養死了一批人魚！已經叫人運走了！好幾條呢，全死了！
還好你提前把你家這條魚從他那兒買走了——嘖嘖嘖，那孫子真是人魚殺手，養啥死啥，也就他那破水族館還能——哎？野哥？」
他走到客廳中央才發現沈滄野正站在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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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滄野穿著一件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頭髮還帶著幾分沒完全乾透的濕意。
他的臉色說不上好看，眼下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昨天晚上幾乎沒睡並且不想跟任何人說話」的氣場。
他站在樓梯口，手臂抱在胸前，看著林陽那張眉飛色舞的臉，聲音帶著明顯的、被吵醒後的沙啞和低沉：「你就是來和我說這個的？」
林陽被他那語氣凍得縮了縮脖子，但八卦的熱情很快蓋過了那點寒意：「對啊對啊！這可是個大新聞啊！你是沒看見李振明今天早上那張臉——」
他的目光忽然頓住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的熱點，視線在沈滄野的脖頸處停住了，微微眯起了眼，帶著一種探究的、不懷好意的敏銳：「不過，野哥，脖子上面怎麼紅紅的？你……」
沈滄野飛快地抬手拉了一下浴袍的領口，把那片還殘留著痕跡的皮膚遮住，臉色沉了沉：「好了，我知道了。」
林陽站在原地，那張嘴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沈滄野的領口，又看了看樓梯上方隱約能看見的走廊方向，又看了看魚缸里那條正趴在礁石上、銀白色的尾鰭輕輕擺著、看起來心情不錯的人魚。
陽：我去！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這對嗎？！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說了，我走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了野哥，李振明那邊的事你要不要關注一下？他那邊動靜不小，圈子裡都在傳……不過不急，你先忙，你先忙。」
他朝沈滄野擠了擠眼，然後在一片微妙的沉默里快步走了出去。門關上之後，沈滄野站在樓梯口，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不對！
又養死了一批？
運走……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