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雪崽兒你先別急,這個世界背景不太一樣,性別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男性女性…」
?
天欲雪聽得一頭霧水,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滿是茫然,滿臉寫著大大的問號,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
腦海里系統111連忙出聲科普,語氣透著一股瞭然:「宿主你別懵,我直白跟你說,就是你理解的老婆那種身份。這個世界和你原來的不一樣,不只有傳統的男、女兩種性別,還多了一個特殊群體——哥兒。」
111頓了頓,繼續耐心解釋:「哥兒外表有著男性的身形特徵,身體裡卻又具備女子孕育子嗣的能力,是可以生孩子的。只是在這片世道里,哥兒的身份地位普遍不算高。」
「分辨普通男子和哥兒也很簡單,」111特意點明關鍵,「就看他有沒有一枚孕痣。生育能力越強、體質越好的哥兒,孕痣顏色就越是鮮亮如赤紅,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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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雪消化著這番陌生的世界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漸漸聽懂了其中關鍵,眼神里的疑惑慢慢化作了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他是哥兒???」
天欲雪滿臉錯愕,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整個人都懵了。
111盯著系統面板上調出的人物身世背景,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出背後更心酸曲折的隱情:
他本就是天生的哥兒,只可惜身上的孕痣色澤暗沉黯淡,並不鮮亮,再加上年歲漸長,在這世俗眼裡早已算得上大齡,一直沒人願意上門求娶,遲遲嫁不出去。
他爹娘心裡又急又嫌,覺得留著他在家惹人閒話,便自作主張,私下給他物色了鎮上殺豬賣肉的屠夫,只想著趕緊把他打發出去,往後能有個著落、有個依靠。
那屠夫品性極差,生性好色浪蕩,手裡但凡攢下點銀錢,便整日流連窯子風月之地。生得大腹便便、體態臃腫,滿臉粗硬的絡腮鬍,面相兇悍粗鄙,半點氣度也無。
他心裡萬般抗拒,說什麼都不肯應允這門親事。可他爹娘早已收下了屠夫的聘禮,鐵了心要逼他順從,索性直接把他鎖在屋內,嚴防死守,半點不給她反抗和退路。
平日裡因這屠夫風流好色、名聲敗壞,鎮上正經人家的姑娘和體面哥兒,沒有一個願意嫁過去。這回他忽然破天荒有人托人說親、什麼夫郎,一下子在鎮子上傳得沸沸揚揚,鬧得人盡皆知。
誰也沒料到,眼看著離成婚只剩三日,那屠夫竟荒唐地死在了窯子裡,這門荒唐親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他爹娘不肯罷休,又匆匆找來媒婆,再度給他安排了一戶人家,是個上了一些年紀的老漁夫。誰知這次聘禮還沒來得及到手,那漁夫竟莫名失足掉進河裡,當場淹死了。
一樁、兩樁婚事接連離奇告吹,流言蜚語瞬間四起,越傳越邪門、越傳越離譜。
他自始至終從未定親過門,更不曾真正婚嫁,卻平白無故被旁人扣上了大齡克夫寡夫的名頭,受盡鄰里指指點點、背後非議排擠,孤零零一人背負滿身污名,日子過得委屈又煎熬。
天欲雪聽完那段坎坷遭遇,心頭早已揪得發緊,眉眼間覆滿沉鬱的憐惜,當即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沉聲開口問道:「那他如今身在何處?」
111調出定位信息,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與無奈,緩緩回道:
「他的父母被流言徹底洗了腦,見他屢屢定親都出事,鎮上閒話滿天飛,竟真的荒唐覺得他命格帶煞、天生克夫,甚至還怕他連累家裡,克及至親家人。
哪怕他從頭到尾沒有過半分婚嫁之事,爹娘也半點不念骨肉情分,執意要和他劃清界限,強行跟他分了家。」
「如今就只留他一個孤零零的小哥,被趕到了山腳下那間破敗簡陋的土屋獨居,無人照拂,無人問津,日日守著冷清破敗的屋子,獨自承受旁人的流言冷眼,日子過得清貧又孤苦。」
天欲雪聞言,周身的氣息瞬間變沉,眸底掠過一絲慍怒,又夾雜著滿心疼惜。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眉峰緊蹙,心底只覺得荒謬又心寒。
親生父母不護著他就算了,反倒輕信市井謠言,將無辜的他視作災星,狠心趕出家門,丟在荒僻的山腳下自生自滅。
天欲雪一邊往前走,一邊留意著周遭環境,目光掃過那間立在山腳下的土坯小屋,心裡暗暗嘆氣。
這屋子實在破敗得不能再破敗,土牆斑駁開裂,處處漏風,屋頂瓦片殘缺,瞧著便知一到雨天就四處漏雨,壓根沒法好好住人。
他心裡已經盤算起來,無論如何都得先想辦法把屋子修繕一番,至少要遮風擋雨,不能讓那人一直住在這般悽苦之地。
可他隨手往兜里一摸,掏出來一看,就只有區區十個銅板,外加一小塊不起眼的碎銀。
天欲雪盯著手裡這點微薄家當,瞬間陷入沉默,眉眼間都染上幾分無奈。
腦海里111的聲音帶著幾分尷尬,弱弱冒了出來:「早就跟你說了嘛,原主本來就家境貧寒,兜里根本沒什麼積蓄……」
那機械又欠揍的語調一鑽進耳朵,天欲雪莫名渾身一膈應,惡寒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懶得跟系統廢話,乾脆利落地把錢重新揣回兜里,神色沉了沉,在心裡冷聲吩咐111。
「給我導航,去原主從前常去的那家賭坊。」
他心裡自有盤算,原主往日賭運再差,也不至於次次都輸得底朝天吧。
今日這一趟賭坊,別的不求,首要目的就是贏出修繕屋子的銀錢,先把那間漏風漏雨的破屋給修整妥當再說。
不過片刻,喧鬧嘈雜的賭坊便近在眼前,推開門,刺鼻的煙味、汗臭味混雜著賭徒的嘶吼撲面而來,昏黃油燈下,眾人面紅耳赤,眼神貪婪又瘋狂,全然被欲望裹挾。
賭坊里的人瞥見天欲雪,皆是一臉鄙夷不屑,畢竟原主是這裡出了名的「送財童子」,次次輸光,懦弱可欺。
「喲,這不是那個窮光蛋嗎?還敢來送錢?」
「看他那樣子,怕是連下注的銅板都拿不出來,趕緊滾吧,別在這礙事!」
冷嘲熱諷此起彼伏,天欲雪視若無睹,徑直走到骰子賭桌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目光平靜地掃過莊家與圍堵的眾人,僅一眼,便將眾人的神態、小動作盡收眼底。
瞬間摸清了這桌賭局的套路——莊家慣於在骰盅上做手腳,靠手法控點,周圍還有幾個託故意攪亂局勢。
他緩緩將那十枚銅板與碎銀推至桌前,聲音清冽,不高不低,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力量:「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