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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的王~不想讓我成為你的寵妃嗎?35

  「神使大人,」卡倫躬身行禮,語氣極盡諂媚,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光,「明日便是盛典,怕您身邊缺了順手的人伺候,這三位皆是貴族中最懂規矩、最伶俐的子弟,無論是端茶遞水,還是伴身隨行,都極為妥當,還望大人笑納。」

  他刻意加重了「伴身隨行」四個字,目光隱晦地掃過天欲雪,等著看這位清冷神使露出別樣神色。

  可天欲雪只是淡淡掃過那三位垂首而立的美男,眼神里沒有半分興趣,反倒透著幾分疏離的冷意,仿佛眼前不是精心挑選的美人,只是尋常的擺件。

  三位青年被他看得心頭微緊,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想展現出最好的模樣,可天欲雪的目光只是一掠而過,便重新落回案上的玉珏,聲音清冷無溫,不帶半點情緒:「不必,我這裡無需人伺候,帶回去。」

  卡倫臉上的笑意一僵,沒料到天欲雪竟如此乾脆拒絕,連忙上前一步,還想再勸:「大人,他們皆是……」

  「我說,帶回去。」

  天欲雪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周身瞬間漫開一股凜冽的寒氣,案上的燭火都被這股氣息壓得搖曳了幾下,明明沒有凌厲的氣勢,卻讓卡倫瞬間噤聲,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再也不敢多言。

  他深知這位神使的手段,若是再糾纏,怕是要引火燒身,只能訕訕地躬身告退,帶著滿心不甘,領著那三位面色發白的青年退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天欲雪指尖微頓,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這些貴族倒是執著,竟真的把這般拙劣的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可笑至極。

  可他沒想到,消息傳得比人走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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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倫帶人離開的動靜,早已被守在居所外的赫墨圖野的親信看在眼裡,親信一路狂奔,直奔赫墨圖野而去,氣喘吁吁地報信:

  「大人!不好了!貴族聯盟剛剛給神使大人送去了三個青年貴族,皆是……皆是模樣極俊的男子,說是送去伺候神使大人的!」

  彼時赫墨圖野正在演練,一身勁裝被汗水浸濕,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聽聞這話,猛地頓住,手上的東西重重戳在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暴戾無比,濃眉倒豎,銅鈴般的眼睛裡燃起熊熊怒火,額角青筋暴起,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具象化。

  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腦海里全是親信說的「三個美男」「伺候神使」,一股難以遏制的醋意與怒意直衝頭頂,氣得他胸腔發悶,幾乎要炸了。

  「那群混帳!」赫墨圖野低吼一聲,聲音里滿是暴怒與戾氣,轉身就往外沖,腳步重得踩得地面都微微發顫,「他們竟敢這般算計天欲雪!竟敢送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過去!」

  他滿心都是慌亂與憤怒,既氣那些貴族的齷齪心思,竟妄圖用這般卑劣的手段拿捏天欲雪,又莫名憋著一股火氣,一想到天欲雪身邊出現別的男子。

  還是這般刻意送來的人,他就覺得心頭火燒火燎,恨不得立刻衝去把那些人趕得遠遠的,更想立刻見到天欲雪,確認他安然無恙,沒被那些人打擾。

  一路狂奔,赫墨圖野周身的戾氣引得沿途守衛紛紛避讓,誰都能看出這位勇士此刻怒到了極致。

  他幾乎是撞開天欲雪居所的院門,大口喘著粗氣,站在庭院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怒火中燒,卻又在靠近房門時,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暴戾,生怕自己的怒氣驚擾到屋內的人。

  他抬手剛要敲門,又猛地頓住,咬牙切齒地低聲低吼,滿是憋屈與暴怒:「那群該死的貴族,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指節懸在門板上久久沒有落下,赫墨圖野胸腔里的怒火與一股莫名的酸意攪在一起,翻江倒海般衝撞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他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指腹被掌心的薄繭磨得發疼,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焦躁里,裹著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酸澀。

  他從不是不信天欲雪,從始至終都篤定,以天欲雪的性子,絕不會將那些別有用心送來的人放在眼裡,更不會留他們在身邊。

  可一想到那些貴族竟揣著齷齪心思,把模樣周正的男子往天欲雪面前送,一想到有人妄圖靠近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股酸意就順著血脈往頭頂沖,壓都壓不住。

  他怕的從不是天欲雪接納那些人,而是氣那些人敢覬覦他的人,更氣自己偏偏要為這種無聊的事亂了心神,既委屈又憋屈,像只護食卻又不敢在心上人面前露怯的巨獸,進退兩難。

  終究是抵不過心頭那點翻湧的情緒,他輕輕叩了叩門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粗獷霸道:「天欲雪,是我。」赫墨圖野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門口試圖把情緒壓下去。

  「進來,阿野。」直到天,天欲雪開口

  赫墨圖野這才抬手推開房門,木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他邁步走入,迎面便撞上案後天欲雪的目光。

  屋內燭火搖曳,暖融融的光落在天欲雪清俊的眉眼上,沖淡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冽疏離,他依舊安安靜靜坐在案前,唯有一片淡然平和,清雋得讓赫墨圖野心頭的酸意又重了幾分。

  看清屋內只有天欲雪一人,連半根外人的髮絲都沒有,赫墨圖野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可壓在心底的怒火、委屈與濃得化不開的醋意,卻瞬間衝破了桎梏,盡數涌了上來。

  眼尾微微泛紅,大步走到案前,腳步都帶著幾分賭氣似的沉重,聲音沙啞又帶著壓抑的怒意,可話里話外,全是藏不住的吃味:「卡倫帶的那些人,你是不是……是不是連看都沒看就趕了?」

  他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問完又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太過小家子氣。

  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抬手想觸碰天欲雪的衣袖,又怕自己滿身戾氣唐突了他,只能僵在半空,語氣里的怒意淡了。

  委屈和醋味卻更濃,悶悶的,像在跟誰賭氣:「我不是不信你,我從來都信你,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些人,半點都不會放在心上……可我就是氣!」

  他猛地攥緊拳頭,重重砸在案邊,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燭台晃了晃,燭火跳得更烈,光影在他臉上明暗交錯,盡顯焦躁:「那些混帳貴族,安的什麼蛇蠍心思!

  送些男子過來,明著是討好,暗地裡是想詆毀你的清譽,是想往你身邊塞人拿捏你,更是……更是敢覬覦你!」

  說到「覬覦」二字,赫墨圖野的聲音又沉了幾分,酸意幾乎要溢出來,他垂著眼帘,不敢看天欲雪的眼睛,像個犯了錯又滿心委屈的孩子,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彆扭:

  「我一聽說這事,心就慌了,一想到那些人站在你面前,我就渾身不舒服,心裡又酸又堵,恨不得立刻把那些人全攆得遠遠的,永遠別出現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