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沒有什麼想送給我的嗎?」
沈司野還在低頭把玩著腕上的鈴鐺,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觸感,冷不丁聽到這句,猛地抬眼,眸色里還帶著剛睡醒的幾分朦朧,卻又亮得驚人。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聲音微啞,帶著點事後的慵懶,卻不容置疑地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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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側過身,抬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絲絨小盒子。盒子觸感細膩,打開時甚至帶著一聲極輕的「咔噠」,兩枚素圈戒指靜靜躺在裡面,鉑金質地,啞光磨砂,沒有多餘的鑽飾,卻精緻得透著一股高級的清冷感。
「本來想找個好機會和你求婚,」沈司野垂眸,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枚戒指,耳尖還帶著點沒褪盡的紅,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誰讓你這麼著急呢?」
天欲雪拿起其中一枚,對著暖黃的燈光轉了轉,指尖划過冰涼的戒面,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漂亮得遠超他想像。
「我喜歡。」
他說著,伸手主動抓住沈司野的手腕,把戒指遞到他指尖,眼神亮亮的,帶著點縱容的撒嬌意味:「那,阿野幫我戴上。」
沈司野呼吸微微一頓,喉間滾過一聲低低的笑。他抬手,掌心輕輕覆上天欲雪的手,指尖穩得驚人,一點點將戒指套進那修長的指節里。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好了。」沈司野放下他的手,看著兩人腕間與指間相呼應的飾品,眼底終於漫開實打實的溫柔,「這輩子,別想摘下來。」
沈司野跟著也伸出了手,指尖微微蜷著,卻抬得筆直,一副嘴硬心軟、又傲嬌又認真的樣子。
「愣著幹什麼?」他偏過頭不看天欲雪,耳尖卻紅得明顯,「給我戴上。」
天欲雪低低笑出聲,眼底溫柔得快要溢出來。他拿起另一枚素戒,輕輕握住沈司野的手。那人的手指微涼,骨節分明,被他握在掌心時,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天欲雪一點點、慢慢地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直到穩穩卡在根部,才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指節。
「戴好了。」
兩枚素圈在燈光下泛著低調又溫柔的光,一左一右,剛好相配。
沈司野低頭看著指間的戒指,又抬眼瞪了天欲雪一眼,可那眼神里半分火氣都沒有,全是軟乎乎的羞赧。
「本來……是打算求婚的時候再給你的。」他小聲嘟囔,「被你搶了先。」
天欲雪伸手扣住他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十指緊扣,兩枚素戒輕輕相碰。
「沒關係。」天欲雪低頭,在他指尖落下一個輕吻,聲音低啞又認真,
「反正這輩子,我只被你套牢。」
沈司野心口一燙,反手緊緊回握住他,再也沒鬆開。
「明天就去,領證!」沈司野他很急!
「好滴,我的沈大總裁,睡吧,明天還要領證。」
被窩裡暖烘烘的,帶著彼此熟悉的氣息。
沈司野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臂,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天欲雪,臉頰埋在他溫熱的頸窩,長長地閉上了眼睛。被窩裡一片安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纏繞,暖意漫遍全身。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沈司野就醒了。
他先是下意識摸了摸無名指,那枚素圈安安穩穩套在上面,冰涼又踏實。再一偏頭,就撞進天欲雪含笑的眼底——這人居然早就醒了,一直安安靜靜看著他。
「醒了不叫我?」沈司野耳尖一熱,想裝作淡定,聲音卻軟得不行。
天欲雪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戒指,又碰了碰自己的,低笑:
「在看我們的戒指。看夠了再叫你。」
沈司野別過臉,卻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反覆看那枚戒指,越看越順眼,連帶著昨天被折騰得發酸的身體,都只剩下甜。天欲雪從身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窩,目光也落在鏡中相貼的手上。
「緊張?」
「誰緊張了。」沈司野嘴硬,「只是……有點正式。」
天欲雪低低笑出聲,在他頸側輕輕一吻:
「別怕,我推著你,全程都在。」
因為沈司野腿腳不便,天欲雪全程小心得不行,先把人穩穩抱上輪椅,蓋好小毯子,再細心替他整理好衣領。指尖擦過他泛紅的耳廓時,沈司野輕輕抖了一下,卻沒躲。
到了民政局門口,沈司野反而有點不自在了,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戒指。
天欲雪俯下身,與他平視,聲音溫柔又篤定:
「阿野。」
沈司野抬眼。
「從今天起,你不是一個人了。」
天欲雪握住他戴著戒指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我們是家人。」
沈司野心口一燙,眼眶微微發熱,卻強撐著傲嬌,輕哼一聲:
「知道了,廢話真多。」
可伸手,卻牢牢回握住了他。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兩人靠近一點。
天欲雪順勢微微彎腰,手臂輕輕搭在沈司野的椅背上,姿態親昵又護著他。沈司野繃著臉,耳朵卻紅透了,鏡頭定格的那一刻,嘴角還是悄悄往上彎了一點點。
簽字按手印的時候,沈司野的筆尖都微微頓了一下。
天欲雪在一旁安靜看著,等他寫完,立刻接過筆,在旁邊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利落又堅定。
紅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沈司野捏著本子,半天沒說話。
天欲雪低頭,在他發燙的唇上輕輕一啄,低聲問:
「現在,我正式是沈總的人了,開心嗎?」
沈司野抬眼瞪他,眼底卻亮得驚人,帶著藏不住的軟意。
他沒回答,只是伸手,輕輕勾住天欲雪的小指,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兩枚素戒靜靜發光。
回到別墅時,陽光已經鋪滿客廳。天欲雪推著輪椅進了餐廳,桌上早就備好了溫熱的早餐,奶香和粥香混在一起,暖得人心裡發甜。
天欲雪把沈司野連人帶輪椅穩穩挪到餐桌旁,又細心地替他擺好碗筷,盛了一碗粥遞到他手邊。
沈司野捧著碗,指尖蹭到溫熱的瓷壁,心裡軟乎乎的。吃了幾口,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狀似隨意地問: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天欲雪咬著吐司,眉眼彎了彎,笑得坦蕩:
「繼續拍電影啊。」
沈司野握著勺子的手一頓,臉上的淡笑瞬間僵住。
他微微眯起眼,語氣里立刻帶上了點又酸又委屈的調子:
「怎麼還拍?你拍不夠嗎?還是……不想在家陪我?」
最後幾個字說得輕,卻藏著十足的不安。
明明剛領完證,這人就要往外跑,沈司野越想越不舒坦,連粥都不香了。
天欲雪一看他這副炸毛又嘴硬的模樣,立刻放下餐具,傾身過來,伸手輕輕握住他戴著戒指的手。
「別鬧脾氣。」天欲雪聲音放得極柔,耐心安撫,「我不急著進組,等你先把你叔父那邊的事處理乾淨,我們把家裡的事安頓好,我再去。」
他指尖摩挲著沈司野的指節,眼底認真:
「就再拍幾部,拍夠了,我就徹底息影,安安心心在家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沈司野耳尖微微發燙,心裡那點醋意和不安瞬間被撫平,卻還是繃著臉,不肯輕易鬆口:
「說話算話。」
天欲雪低笑出聲,另一隻手也覆上去,將他的手完全包在掌心:
「嗯,說話算話。
我的電影會落幕,但我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沈司野抿了抿唇,終於不再彆扭,反手輕輕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