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野垂著眼,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認真:「抽空,我們去把證領了。」
話落,身旁的人卻半天沒應聲。
天欲雪望著窗外不知哪一處,眼神放空,腦子裡猛地炸出一個被忽略得乾乾淨淨的問題——
這個世界,原主的父母呢?
沈司野的父母早就把公司全權丟給他,逍遙自在地環遊世界去了,人影都見不著。
而他自己……
系統空間裡的111弱弱飄來一句:「雪崽兒,你是孤兒,戶口本上就你一個人。」
天欲雪本就沒有原主記憶,對此沒什麼悲喜,只是驟然被這一點提醒,愣了神。
沈司野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指尖微微收緊,臉色沉了幾分,語氣帶著點壓不住的戾氣:
「怎麼,不想跟我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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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雪這才猛地回神,見他明顯不悅,連忙軟了語氣去哄:
「沒有,當然沒有。我只是在想……結婚之前,不是要見雙方父母嗎?我是孤兒,沒什麼人能見。」
沈司野聞言,眉梢微挑,心底那點莫名的火氣瞬間散了大半。
他怎麼會不知道。
當初讓人去查天欲雪的身份時,連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孤兒這兩個字,早就刻在他資料的第一行。
只是看著這人明明心不在焉,卻還強裝鎮定來哄他的模樣,沈司野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不見就不見。」
「有我就夠了。」
天欲雪挑眉「那沈總,說句好聽的~我們就去領本本。」
沈司野看著天欲雪,知道了天欲雪想聽什麼便開口道:「天欲雪,我喜歡你。你呢?」
「天欲雪喜歡沈司野!」天欲雪一句話把我們沈總搞得一顫,某些地方有了點反應,天欲雪惡劣的上下掃了一眼,直接給沈司野鬧了個大紅臉。
沈司野又氣又窘,耳根燒得通紅,一手慌慌張張地轉動輪椅,一手攥著天欲雪的手腕就要往房間裡去。
天欲雪垂眸望著他炸毛似的模樣,看著那抹刺眼又誘人的紅,忍不住低笑出聲,乾脆鬆開了被他牽著的手。
不等沈司野發作,天欲雪上前一步,彎腰伸手,乾脆利落地將人從輪椅上打橫抱了起來,穩穩地朝著臥室走去。
突如其來的騰空讓沈司野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雙臂緊緊環住了天欲雪的脖頸,聲音都繃得發緊:「你做什麼?!」
天欲雪低頭,在他微張的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眼底盛滿戲謔與笑意,語氣慵懶又勾人:
「沈總都這麼迫不及待了,我再不加快點進度,豈不是太沒有眼色了?」
沈司野被他這一啄弄得渾身一顫,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原本還帶著怒意的眼尾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又羞又惱地瞪著他:「天欲雪!你放我下來——」
可他越是掙扎,天欲雪抱得就越穩,臂彎收緊,將人牢牢圈在懷裡,步伐不緊不慢地踏過走廊。溫熱的呼吸掃過沈司野泛紅的耳廓,帶著低啞的笑意,惹得人渾身發麻。
「放下來?」天欲雪垂眸,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緊緻的腰側,看著懷中人猛地一顫,才慢悠悠地開口,「沈總剛才不是急著拉我回房間?現在倒害羞了。」
沈司野氣得胸口起伏,卻偏偏掙不脫這雙有力的手臂,只能死死環著他的脖子,臉頰燙得厲害。他從未被人這樣抱過,更別說還是被天欲雪打橫抱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亂了所有分寸。
臥室門被一腳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光線。
天欲雪彎腰,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撐在他身側,將人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居高臨下地望著身下眼尾泛紅、氣息微亂的沈司野,眼底的戲謔漸漸沉成濃稠的溫柔。
沈司野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抵上柔軟的床褥,退無可退。他抬眼撞進天欲雪深邃的眼眸里,心跳驟然失序,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你……」他剛開口,聲音就啞得不成樣子。
天欲雪低頭,再次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輕啄,而是溫柔又帶著占有意味地輕碾,直到懷中人呼吸急促、眼神朦朧,才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他的鼻尖,聲音低啞得撩人。
「沈總,」他輕笑,指尖輕輕描摹著沈司野的唇形,「證都要領了,這點進度,算慢的了。」
沈司野渾身發軟,連瞪他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偏過頭,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裡,耳尖依舊紅得刺眼,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
熱水沖刷過肌膚,混著細碎的泡沫,浴室里氤氳著暖融融的水汽。
天欲雪細心地替沈司野擦乾淨每一寸皮膚,抱著人回房時,沈司野已經累得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整個人軟成一灘灘水,賴在天欲雪懷裡。
剛被放回柔軟的大床上,沈司野那點殘存的力氣瞬間涌了上來。他看著天欲雪眼底明顯饜足的笑意,想起剛才折騰人的光景,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想去掐天欲雪的脖子,撒撒氣。
可手腕剛伸出去,就被天欲雪穩穩攥住了。
天欲雪低笑一聲,從床頭柜上拿起一隻精緻的絨盒,打開來,裡面是一條手工編織的手繩,上面墜著兩枚造型古樸的鈴鐺。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像凡間物,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輕輕一響,瞬間讓昏昏欲睡的沈司野精神一振。
天欲雪握著他的手,低頭替他扣好繩結,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他腕間的皮膚,留下一陣發燙的觸感。
「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開過光。」天欲雪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幾分認真,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沈司野的手腕,「你帶著,保平安。」
系統空間裡的111接著聽天欲雪瞎編,這不就是那對御鈴,被雪崽兒縮小編成手鍊了嗎?
沈司野垂眸看著腕上這對精緻的鈴鐺,那鈴鐺戴在腕上大小剛剛好,冰涼的觸感襯得皮膚更暖。漂亮的緊。
「阿野,沒有什麼想送給我的嗎?」天欲雪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