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特助前腳剛走,沈司野就把天欲雪圈在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邊,一本正經地開始「審核劇本」。
天欲雪撐著下巴看他,眼底藏著笑,明知道這人醋罈子要翻,卻安安靜靜陪著,不拆穿,只偶爾伸手替他拂開落在額前的碎發。
沈司野翻頁的動作一開始還算沉穩,指尖敲著標紅的對手戲段落,眉頭越皺越緊。直到翻到一場男主與男二深夜對手戲——不僅有並肩看夜景、輕聲談心,還有一句曖昧十足的「我只信你」,甚至標註了近距離對視、肢體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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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筆的手猛地一緊,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天欲雪憋著笑,輕聲提醒:「沈總,這裡是劇情需要,為了推動人物關係……」
「不需要。」
沈司野打斷得又快又冷,聲音壓得低,帶著濃濃的不悅,耳尖卻悄悄泛紅。他抬眼瞪了天欲雪一下,那眼神兇巴巴的,卻沒半點殺傷力,反倒像在撒嬌。
「什麼談心、什麼信任、什麼靠近——這些話,這些動作,只能是我。」
天欲雪心尖一軟,剛要開口,就見沈司野低下頭,握著黑色簽字筆,毫不留情地大段大段劃掉。
原本一整頁的對手戲,被他刪得只剩短短兩行:
【男主站在窗邊,沉默片刻,淡淡移開視線。】
【鏡頭切遠景。】
魏特助要是看見,估計得當場心梗。
沈司野還不滿意,繼續往下翻。又翻到一場男主被男二扶住手臂、近距離解圍的戲,他臉色更沉,直接用筆把「扶住手臂」改成「側身避開」,把「近距離對視」改成「冷漠點頭」,把所有溫柔互動,全改成了疏離冷淡。
天欲雪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頸側:「沈總,你這是改劇本,還是改情史啊?」
沈司野身體一僵,反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下巴抵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又酸又澀:
「不准別人碰你。」
「不准別人看你。」
「不准別人跟你說溫柔的話。」
「戲裡也不行。」
他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是呢喃,帶著藏不住的占有欲和不安。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沈總,在天欲雪面前,卻像一隻怕被搶走所有玩具的大貓,霸道又可憐。
天欲雪聽得心都化了,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哄:「好好好,都聽你的。戲裡我誰都不理,只看著你。」
沈司野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肯鬆手。他低頭,在天欲雪鎖骨處輕輕蹭了蹭,像在標記屬於自己的東西,然後拿起筆,在劇本最後一頁,添了一行極小的字。
天欲雪好奇湊過去看。
只見那行字寫著:
【所有心動,僅沈司野獨有。】
他心口一燙,剛要說話,就被沈司野抬起下巴,吻住了唇。
這個吻不深,卻帶著十足的認真與執拗,像是把所有刪不掉的醋意、藏不住的喜歡,全都揉進這一吻里。
良久,沈司野才鬆開他,眼底冷意散盡,只剩一片溫柔的碎光。他把劇本合上,往旁邊一丟,語氣強勢,卻軟得一塌糊塗:
「劇本改完了。」
「就按我這個來。」
「誰敢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天欲雪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描摹他的唇形:「都聽沈總的。」
沈司野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戲是假的,你是真的。」
「全世界,只有我能擁有你。」
躲在空間裡的系統111,表示這樣的劇本真的能得獎嗎(;´༎ຶД༎ຶ`)
暖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靜靜躺在一旁,所有多餘的情感與接觸,都被沈司野徹底抹去。
在他的世界裡,天欲雪的戲,只能有他一個觀眾。
天欲雪的心,也只能屬於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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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拍攝地選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影視園區,當天拍的是室內對手戲,場務、燈光、攝像各司其職,氣氛緊張又有序。
天欲雪換好戲服出來,一身剪裁利落的襯衫,襯得肩腰線條清雋好看,剛站到機位前,就聽見片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就看見沈司野坐在輪椅上,由魏特助推著緩緩進來。他一身深色高定西裝,眉眼冷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手裡還隨意搭著一件羊絨大衣,明明只是安靜坐著,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導演瞬間慌了,連忙小跑著上前鞠躬:「沈、沈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這部戲的最大投資方是沈司野,更知道這位大佬向來不插手片場,今天突然空降,擺明了是來盯人的。
天欲雪看見他,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不顧還在準備機位,徑直朝他走過去,彎腰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領口的褶皺,聲音溫柔:「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在公司處理工作嗎?」
沈司野抬眸看他,冷硬的眉眼肉眼可見地軟了一瞬,卻依舊繃著嘴角,維持著高冷模樣,只淡淡「嗯」了一聲,指尖卻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來看你拍戲。」
這話聽著正常,可落在魏特助耳朵里,分明就是——我來盯著你,不准跟別人演親密戲。
很快場記打板,正式開拍。
這場戲正是沈司野之前刪改了大半的對手戲,原本的曖昧談心被改成了極簡交流,可就算這樣,飾演男二的演員剛靠近天欲雪一步,還沒來得及說台詞,監視器前的沈司野忽然冷聲道:
「停。」
聲音不大,卻精準穿透整個片場,所有人動作一頓,齊刷刷看向他。
導演小心翼翼湊過去:「沈總,是哪裡不滿意?」
沈司野指尖敲著輪椅扶手,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天欲雪身側的男演員,眼神冷得像冰:「距離太近。」
男演員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再遠。」
「再退。」
直到男演員退到快出鏡頭範圍,沈司野才冷冷收聲,吐出兩個字:「繼續。」
天欲雪站在原地,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肩膀微微發顫。
他家沈總,這醋吃得也太明顯了。
拍攝繼續,男演員按照要求,隔著老遠念完台詞,全程連天欲雪的衣角都沒碰到。好不容易這場戲過了,剛要拍下一場——天欲雪被男二扶住肩膀、側身躲避的鏡頭,沈司野再次開口:
「這場戲,刪掉。」
導演臉都白了:「沈總,這、這是過場戲,刪掉會影響劇情銜接……」
「我投的資,我說刪就刪。」沈司野抬眼,語氣強勢得不容置喙,視線落在天欲雪的肩膀上,像是那裡沾了什麼不該沾的東西,「他不需要任何人扶。」
話音落下,他朝天欲雪伸出手,語氣瞬間放軟,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執拗:「過來。」
天欲雪乖乖走過去,剛蹲下身,就被沈司野伸手扣住後頸,輕輕按向自己。
沈司野低頭,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帶著濃濃的酸意:「不准別人碰你,一根手指都不行。」
天欲雪輕笑,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耳廓,輕聲哄:「知道了,只給你碰。」
一旁的男演員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導演擦著冷汗瘋狂示意工作人員調整機位,整個片場大氣不敢出,只有系統111在空間裡瘋狂尖叫:「這咋拍啊?!我們的任務啊!」
沈司野滿意地鬆開手,指尖摩挲著天欲雪的臉頰,轉頭看嚮導演,語氣冷硬:「把所有有肢體接觸的戲,全部刪掉。」
「只保留他的單人鏡頭。」
副導演他天塌了,但是吧,導演他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