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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殘破的身體,它很美味~18

  門外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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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乖乖躺著,我去看看是誰。」天欲雪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沈司野的臉頰,轉身輕手輕腳走向門口。

  門一拉開,門外站著的正是一身簡約休閒裝、依舊美得耀眼的蘇清顏。

  「打擾了。」蘇清顏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包紮著的手上,語氣帶著真切的擔憂,「你的手……沒有事情吧?」

  天欲雪彎唇笑了笑,無所謂地抬起受傷的手輕輕晃了晃,紗布裹得不算厚,看著確實不嚴重:「沒事,一點擦破皮,昨晚用力過度罷了。」他語氣輕鬆,順勢反問,「清顏姐找我有事?」

  蘇清顏剛要開口,房間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不算大,卻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清晰地飄到門口。

  蘇清顏微愣,目光下意識往房間裡掃了一眼,只隱約瞥見一抹深色的衣角,和角落裡停著的一架輪椅。

  天欲雪心裡瞬間瞭然——他家那位大寶貝等得不耐煩,開始宣示存在感了。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淡了幾分,對蘇清顏道:「清顏姐還有別的事嗎?」

  蘇清顏何等通透,立刻明白了房間裡另有其人,聯想到昨晚救場的神秘人,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天欲雪臉上,神色認真:「沒別的事,就是特地來謝謝你。如果之後有任何需要,儘管來找我,無論是資源還是別的麻煩,我蘇清顏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

  天欲雪微微頷首,乾脆應下:「好,我知道了,多謝清顏姐。」

  蘇清顏不再多留,淺淺頷首再次道了謝,轉身優雅地離開了走廊。

  天欲雪關上房門,一回頭就撞進沈司野沉沉的目光里,男人靠在床頭,眉峰微蹙,明明沒說話,周身卻寫滿了「你怎麼才回來」的不滿。

  天欲雪低笑著走過去,重新坐回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吃醋了?」

  沈司野沒答,只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往自己身邊帶,鼻尖輕蹭他的頸側,聲音低沉又黏人:「她待太久了。」

  天欲雪被他這副明明吃醋還硬要端著架子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順勢彎下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

  沈司野扣著他腰的手微微收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冷意,語氣卻沉得發悶,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資源什麼的,我有。」

  天欲雪挑眉,故意逗他:「哦?」

  「最不缺的就是這個。」沈司野抬眼,漆黑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身影,強勢又認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用不著旁人插手。」

  他說的是事實,沈家的權勢與地位,放眼整個圈子乃至商界,都無人能及,所謂資源人脈,對他而言不過是抬手可得的東西。

  方才蘇清顏那句「竭盡全力幫忙」,落在他耳里,只無端讓他心生不悅——他的人,從不需要靠別人的關照。

  天欲雪心頭一軟,被他這直白又霸道的維護戳中了軟肋,伸手輕輕撫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溫聲哄道:「知道了,我的靠山最厲害。」

  話音落下,他主動湊上去,在沈司野微涼的唇上輕輕一吻,像是安撫,又像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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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的暖風裹挾著淡淡的離別味,吹得天欲雪額前碎發輕輕晃動。他陪著沈司野一路走到VIP候機口,指尖始終牽著對方微涼的手,捨不得鬆開半分。

  沈司野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沉穩的模樣,魏助理早已在一旁等候,只等他登機處理堆積的事務。他昨夜匆匆趕來,確認天欲雪平安無事後,成堆的工作便容不得他再多停留,必須即刻返程坐鎮。

  「到了給我發消息。」天欲雪微微仰頭,指尖摩挲著他掌心的薄繭,眼底滿是不舍,「傷口我會好好照顧,不會再讓你擔心。」

  沈司野「嗯」了一聲,聲音低沉,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指腹刻意在他包紮過的手腕上輕輕碰了碰,確認沒有異樣才收回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平靜無波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快把自己氣悶得發緊。

  他死死壓著心頭的懊惱,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衝撞——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因為一時賭氣,把人遠遠地安置到這邊,隔了大半個國土,想見一面都要跨越千里萬里。

  昨夜得知天欲雪出事時,他一路加急趕過來,心臟懸在半空從未落地,那種隔著遙遠距離的恐慌與無力,至今還攥著他的四肢百骸。明明他可以把人留在身邊寸步不離地護著,明明他最不缺的就是能力將人妥帖安放,卻偏偏因為一時的意氣,讓自己嘗盡了牽腸掛肚的滋味。

  天欲雪看著他緊抿的薄唇和微沉的眉眼,一眼就看穿了他藏在冷硬下的情緒,忍不住輕笑,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捨不得我?」

  沈司野耳尖微熱,梗著不肯承認,只是伸手將他攬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里。

  「乖乖拍攝,別再做危險的事。」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他不想天欲雪再有危險。

  後面半句話他沒說出口,卻盡數落在眼底,濃得化不開。

  登機提示音響起,沈司野最後捏了捏他的後頸,轉身邁步登機,挺拔的背影沒有回頭,可攥緊的指尖,卻泄露了他滿心的不舍與懊惱。

  天欲雪站在原地,看著飛機緩緩滑向跑道,指尖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嘴角忍不住揚起溫柔的弧度。

  他知道,他家這位嘴硬心軟的沈大總裁,此刻怕是正在飛機上,默默跟自己置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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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的轟鳴聲還在停機坪上空縈繞,沈司野的車剛駛入沈氏集團總部地下車庫,頂層的董事會議室里,空氣早已凝固得如同實質。

  沈司野當然知道他那個好叔父要搞事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