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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小師弟說句好聽的,師兄護你啊~22

  沈寂他也別想好過!

  系統111感知到天欲雪周身那股死寂般的決絕,再無半分猶疑與動搖,當即不再發出任何多餘提示音,只在識海深處靜靜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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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準鎖定靈根異動的節點,只待那一瞬到來,便強行撐開陣法縫隙,為靈根順利脫離開闢通路。

  陣法之中,威壓如實質般碾磨著天欲雪的四肢百骸,靈力被層層剝除、死死禁錮,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鈍痛。

  沈寂見他半晌不動,以為對方終於認命屈服,眼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冷意,指尖微動,打算再度催動陣紋,將壓制力再加重幾分,好讓待會剖取靈根的過程更加順暢,萬無一失。

  可就在此刻,天欲雪微微抬起了那隻微微顫抖的手。

  他掌心殘存的赤火早已被陣法壓製得奄奄一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一絲暖意都難以透出。

  可他依舊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以最後一縷靈力為引,以神魂為薪,艱難地將那點殘火凝塑成一柄薄如蟬翼的火刃。

  火刃顫顫巍巍,光芒黯淡,仿佛下一秒便會徹底消散,卻偏偏凝著一股寧為玉碎的凜冽。

  沈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輕蔑而冰冷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與篤定:「天欲雪,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在我的陣法之下,你的一切反抗,都毫無意義。」

  他漫不經心地抱臂而立,眼神冷冽地打量著對方那柄搖搖欲墜的火刃,心中只覺可笑。他倒要看看,在這靈力盡封、神魂受困的絕境之中,天欲雪這柄勉強捏出的火刃,究竟能掀起什麼風浪。

  怕是連刺透陣光都做不到,更遑論傷他分毫。

  更何況以天欲雪如今的狀態,恐怕連這第一柄火刃都難以維持,更別說捏出第二柄了。

  沈寂靜靜等著,等著眼前這人徹底耗盡最後一絲力氣,乖乖奉上靈根的那一刻。

  觀禮台上,掌門與各峰主皆已凝神望向那座困鎖天欲雪的大陣,陣中異動清晰地落在眾人眼底。

  那抹在極致壓制下仍不肯熄滅的赤火,讓數位修為高深的峰主不約而同地蹙緊了眉,心底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驚疑——事到如今,瀕臨絕境的天欲雪,難道還藏著什麼未施展的後手,尚有一線翻盤補救的可能?

  而結界之外,沈知野早已拼到筋脈俱損、神魂欲裂。

  他握著乘血劍的手臂青筋暴起,經脈寸寸作痛,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筋骨。

  漫天血色劍氣在結界上撞出轟鳴,卻只換來陣紋愈發冰冷的反噬

  終於,在不知第千百次的猛擊之後,他雙臂徹底酸麻脫力,指節再也繃不住那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伴身多年的乘血劍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的沙石之中,濺起一串冰冷的火星。

  劍落的瞬間,沈知野緊繃到極致的心神轟然斷裂。

  那雙早已布滿血色、赤紅得近乎瘋狂的眼睛,再也鎖不住翻湧的淚水。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砸落,順著他蒼白憔悴的臉頰蜿蜒滑落,淌進微張的唇齒間。

  是鹹的,更是苦的。

  苦得鑽心,苦得蝕骨。

  沈知野甚至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流淚是什麼時候了。自入師門以來,天欲雪將他護得密不透風,替他擋盡風雨,掃平荊棘,讓他從不知絕望為何物。

  可此刻,這兩行淚里,一半是清醒認知到的無力——他拼盡一切,卻連這層薄薄的結界都無法打破,更別說將陣中之人救出。

  另一半,則是撕心裂肺的恐懼——他分明感覺到,他快要失去他了。

  他的師兄,愛人,正在陣中要承受剖靈之痛,正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

  而他,就算棄了法修轉投器修,就算將自己逼到極限,依舊護不住那個他拼了命想守護的人。

  幼時父母慘死,他護不住;後來自身身陷險境,他護不住;如今,連放在心尖上的天欲雪,他依舊護不住。

  鋪天蓋地的無助、蝕骨焚心的悔恨、無地自容的羞憤、瀕臨失控的狂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萬千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狠狠吞沒,一寸寸碾碎他僅剩的理智,幾乎要將整個人徹底擊潰。

  他跪在滿地狼藉之中,肩背劇烈顫抖,連發出一聲嘶吼的力氣都被抽空,只剩下無聲的淚,瘋狂地落。

  沈知野就這麼跪坐在陣外,將陣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沈寂目光仍鎖在天欲雪手中那縷殘火上,腦中飛速盤算著他僅存的反抗可能——是撲向面門同歸於盡,還是瘋魔般劈向陣紋試圖破局?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手碾滅這微不足道反抗的準備,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冷嘲。

  可下一秒,天欲雪那隻顫抖不止的手,沒有半分猶豫,猛地調轉方向,對準了自己的丹田。

  不等沈寂臉色驟變,那柄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火刃,被他硬生生、狠戾地插進了自己丹田深處!

  劇痛席捲神魂的剎那,天欲雪眼底卻沒有半分退縮,指尖精準地扣住了那枚沈寂覬覦已久、視若珍寶的靈根,幾乎是憑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握著火刃狠狠一剜!

  靈根離體的劇痛讓天欲雪周身血色瞬間褪盡,以靈根為根基凝出的赤火火刃,也隨著本源動盪即將要寸寸崩解、消散於無形。

  他連悶哼都未曾發出,只憑著最後一口不散的神魂之力,猛地將那顆尚帶著溫熱血氣的靈根,朝著陣法裂口狠狠拋射而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陣外的掌門謝易山與諸位峰主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快到親手布下大陣的沈寂,都僵在原地陷入了片刻遲滯——

  他們所有人,直到此刻才驚覺,這座看似牢不可破的陣法,那道細微的裂口,竟從未真正徹底癒合!

  早已化作初始形態、守在裂口邊緣的系統111死死掐準時機,在靈根即將碰觸到自己的剎那,瞬間掙脫陣法束縛躍至陣外,緊接著順著天欲雪拋出的力道,牢牢牽引著那顆靈根,不顧一切地朝著結界外崩潰的沈知野飛掠而去!

  而陣外的沈知野,將這毀滅性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分毫畢現。

  他看見火刃刺入丹田,看見靈根被生生剜出,看見那人以命相搏、決絕赴死的模樣。

  所有的嘶吼、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無力,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沉底的絕望,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連意識都在崩塌邊緣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