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四日後，道天宗劍言閣。
林凡被帶入劍言閣內庭。
劍言閣內庭外守衛森嚴，內部是一個巨大的藍色空間。
空間內牆壁、地面和穹頂上全是陣紋，四周有兩排雕刻著神秘符文的柱子，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東西。
空蕩蕩的地方只有三個人，葉川、謝泉和肖糖。
葉川和謝泉在說話，肖糖正蹲在地上畫圈圈。
林凡邁入內庭，恭敬行禮。
「外門弟子林凡，見過三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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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看一眼林凡，繼續和謝泉說事。
肖糖有些意外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肖師兄。」
林凡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肖糖驚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謝泉說還有一個叫林凡的任務弟子同行，我還以為是同名。
沒想到就是你本人，看來你與師兄我很有緣啊。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我身上的氣息不尋常？」
「肖師兄……修為，又有所進步？」
兩人的話落入葉川耳朵。
正跟謝泉說話的葉川，話說到一半，目光從謝泉身上掠過，落到了林凡那邊。
「少主？」
「……咳咳，人齊了就出發。」
「是，少主。」
謝泉抬手掐訣，一道靈光自他腳下亮起，隨即向四周擴散。
一艘靈舟從光芒中顯現，快速展開。
林凡還沒來得及看清靈舟的全貌，腳下一晃，險些摔倒。
靈舟在平穩往上飛，四周牆壁上刻的陣紋忽然同時被激活，緊接著，一股極其恐怖的藍色靈力匯聚到周圍的柱子上。
柱子之間頃刻間撕開一道藍色的空間裂縫。
原本懸停的靈舟忽然加速嗖地飛入，林凡視線一黑，下一秒再睜眼，他們直接出現在了道天宗的山門之外的高空雲層之中。
林凡有些新奇又有些意外。
一開始說來劍言閣的時候，他還納悶，以為葉川是有話要說。
沒想到是劍言閣內這裡有結界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宗門。
警惕性不錯。
「川哥，你剛才看著那邊發什麼呆，你還沒回答我昌樂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
我記得我爹說過，昌樂那裡除了那幾處滅絕之地沒什麼厲害的，難不成你還打算去那幾個滅絕之地？！」
「傳說滅絕之地可危險了，據說……」
葉川甩開他的手。
「害怕不想去，現在就下去。」
「那不行！」肖糖搖頭，「我現在快突破了，就差一個契機，我得多出去歷練歷練。」
「任務堂有很多任務。」
「我不接，一個人接任務多危險，墨大哥在閉關沒人陪我，我就要跟著你。」
「滾。」
「你竟然趕我滾，還有沒有愛了，我們……」
葉川冷冷的目光掃過去，「肖糖，再胡說八道，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聽到自己的全名，肖糖當場噤聲，見葉川還死死盯著他，肖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往旁邊挪了三步。
「少主，馬上出隱霧了。」
「降低為正常速度。」
「是。」
靈舟衝出雲層，勻速飛行，逐漸升高。
起初，林凡還能看清下方連綿的山峰與宗門建築。
隨著靈舟不斷加速，山間的雲霧從船身兩側掠過，腳下的景物也逐漸縮小。
林凡站在船邊，低頭看著下方一望無際的雲海。
雲浪一層疊一層，一直鋪到天邊，淡淡的光在雲層之間緩緩流動。
「有沒有一種病或者某種法術可以讓人在不失憶的情況下，忘記原本對待某個特定事物的感情？」
三天前黑龍城的記憶浮現林凡眼前。
那天何孟伶見了面，他又去黑龍城問了老道這個問題。
「你之前似乎問過這個問題。」
……
林凡伸手摸向腰間，裡面有老道士收了又退回來的靈石。
果然不對勁……
林凡轉頭看向葉川的方向，目光有些凝重。
葉川也看著他的方向，不過視線並未聚焦。
這是看他，但是又找不著他了？
林凡沒理會葉川的視線，朝謝泉走去。
「師兄。」
謝泉正在檢查靈舟上的陣法，「怎麼了？有事？」
林凡道：「靈舟飛出城時在城外停一下。」
謝泉眉頭微皺。
「你有事要辦？」
「我有個朋友在天水城外。」
「孟伶？」
「不是，是我的人。」
謝泉看了他一眼。
「你還花錢雇了人？」
「不是……」
謝泉懷疑地看了他片刻：「我去問問少爺。」
「好。」
林凡留在原地，看著謝泉走到葉川身邊，謝泉說了什麼，葉川抬看向林凡。
兩人的視線隔空相碰。
謝泉解釋了幾句，片刻，葉川點了點頭。
「少主答應了，不過只能停一會兒，時間不長。你要辦什麼事，儘快。」
「多謝師兄。」
謝泉擺擺手。
一個時辰後，天水城外高空雲層。
靈舟展開結界，謝泉操縱靈舟懸停，「林凡，準備好了。」
林凡走到船邊。
謝泉抬手結印，一道靈光落在林凡腳下。
下一刻，陣法啟動，林凡的身影從靈舟上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地面。
謝泉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一刻鐘，儘快。」
肖糖站在船舷邊緣，揉了揉眼睛向下看。
地面忽然起風，郊外黃沙飛起，緊接著一股元嬰氣息迸發出來。
「川哥……他下去接了一個元嬰期。」肖糖咽了咽口水。
謝泉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葉川，見葉川沒說話，他再次施法，將林凡接上來。
光芒一散，陸安脖子僵硬地抬起，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他一把將林凡拉到身後，做出攻擊姿態看著船頭。
船頭站著葉川。
「幹什麼呢，陸安。」
「本來以為葉川不認識你，沒想到你也不認識葉川啊？」
林凡輕聲低語，親昵摘下陸安腦袋上的一截稻草。
陸安沒動，依然看著葉川。
葉川同樣看著陸安，一屍一人互相看著對方，一個渾身防備一個表情溫怒。
肖糖視線移到陸安腰側，看到那個葉家護衛專屬的掛扣，他小腦萎縮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向葉川。
葉川已經恢復正常表情，他若無其事轉過身。
肖糖謝泉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選擇了不多管閒事。
林凡看著葉川的背影。
不追問不疑惑只有不滿，為什麼？
如果葉川忘記了對他的感情，為什麼又會對陸安出現在他旁邊這件事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