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信里，林凡可謂是頭頭是道，連昌樂三皇子的事情與他有關都提了。
說什麼，『如果不願意他同行，他和孟伶同行也是一樣的……』
不是想接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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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又準備和孟伶同行……
……
百草山，天黑下來。
山和天空相接的地方，兩道人影沿著山脊向上走。
林凡正在屋內翻看金丹功法，忽然呼地一聲巨響，一陣疾風落地，院外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還有劉成的聲音。
「就是這裡？」
「是的，就他一個人住這裡。」
陌生男聲。「黎長老閉關多年，你們藥峰竟然連他的百草殿都拿來當弟子宿舍了？」
「您說笑了，我們哪裡敢，只是找個人來幫他看院子罷了。」
「行了別廢話，叫人。」
「吱嘎。」林凡打開門。
劉成指著林凡。
「他出來了！他就是林凡。」
劉成正色：「林凡吶，正想喊你呢，你看誰來了！」
林凡看向劉成旁邊三十歲出頭的來陌生內門弟子。
來的不是葉川。
劉成：「這位是謝泉師兄，葉家在宗門的優秀弟子。
之前閉關衝擊金丹後期，這兩日剛出關。」
林凡拱手行禮：「見過謝泉師兄。」
謝泉回了一禮，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片刻，神色帶著幾分防備。
「林師弟，葉師兄讓我過來一趟，你的提議，他同意了。」
謝泉說完，將手裡的信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信，展開。
信不是葉川的字跡，內容很簡單。
葉川同意帶他去昌樂，但到了昌樂，他要做什麼，葉川不會過問，也不會替他處理任何事情。
林凡平靜地看完，將信收好。
不錯，雖說葉川拒人千里，不讓他跟著，但總歸是同意了帶他離開宗。
至於其他……等到了昌樂再說。
「有什麼要準備的，儘快，五日後出發。
這是我的聯絡玉簡，若是葉師兄那邊有安排，我會通過這個通知你。」
林凡接過玉簡。
「多謝師兄。」
謝泉點頭，「信已帶到，告辭。」
「恭送師兄。」
謝泉離開，只剩下劉成。
劉成笑得見牙不見眼，他回味了一番，抬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感慨道：「我早就說了，跟著葉川少爺混有前途！」
「這次出去歷練，路上肯定少不了葉川少爺親身指點修煉。
你小子可得好好把握，別辜負了葉川少爺的一番心意。」
一番心意？
林凡瞥一眼劉成。
葉川信上可沒寫這些。
而且，辜負葉川？
葉川現在見著他都想躲……
恐怕心裡對於他的靠近感覺到相當的離譜。
畢竟現在這情況，站在對葉川的角度來說。
就是自己好好一個身份尊貴的天之驕子，忽然遭遇了一個凡人的瘋狂追求。
對方無甚優點，無視他的意見，無視他們之間的鴻溝，瘋狂在他面前來回蹦躂……
劉成不知道葉川的情況，已經開始盤算好處。
「你小子，我可沒少幫你，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對你的好。」
「劉管事放心。」
林凡應付了一句。
劉成滿意離開。
送劉成離開，林凡關上院門進屋。
他打開信又看了一遍，把信收進儲物袋，正欲吹滅燭燈睡覺，腰間的傳音玉簡亮了起來。
孟伶的信息。
「林公子，明日天水城，我有要事要與您商量。」
陽光明媚。
天水城，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館。
二樓的房間裡，林凡與孟伶隔桌而坐。
孟伶將這段時間查到的消息一一說了出來。
「昌樂境內從未聽說過有玄靈教這麼個教派。
我能查過線索都查過了，沒有發現與它有關的消息。」
林凡問：「其他的，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算是有一點。」
孟伶略作停頓。
「這次回昌樂，正好碰上二月祭，正好有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
「國師。」
林凡抬眼看他。
……
「你是說，國師求神？」
「是。」
孟伶點頭。
「昌樂每年都有祭祀，國師也會在祭祀期間施法。
以前我只當是尋常儀式，修行之後便沒再留意。
可這次二月祭，我發現昌樂的龍氣比往年強了不少。」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過去，國師施法之後，昌樂的龍氣會有所恢復，卻絕不會憑空增加。
這次卻不一樣。
近幾年邊關戰事不斷，按理說國運受損，龍氣也該隨之衰弱。
可它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比從前更強了。」
林凡沉思片刻。
「國師的法術有問題？」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他的法術和我記憶里所見的並不一樣。
民間傳言是國師做法請神，但玄犀大陸，化神都少有，何處有神？
如果這個神是指的大能，能讓龍氣憑空上升的人絕不簡單。」
林凡若有所思。
孟伶繼續開口道。
「我師弟乃是皇室中人，這次去昌樂，葉大少爺要查玄靈教，必定從皇室入手。
昌樂皇室強者無數，皇室內部關係錯綜複雜。
現在國師不對勁，若是與我們要查的玄靈教有關，只怕昌樂宮極其危險。」
林凡點頭，並不意外，「你師弟的去向，你有什麼想法嗎？」
孟伶低頭，有些頹喪。
「這次回去，確實有了些頭緒，但是都沒有證據。」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凡沒有催促，只等著孟伶繼續說。
片刻後，孟伶開口道：
「我想去問問黑龍城那位老道長，若是他能給出一些線索，去了昌樂咱們也好有個方向，只是……」
「這件事我去。」林凡答得乾脆。
孟伶一怔。
「可是，那位老道長收費不低……」
「這你不用管。」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伶看著他，原本準備好的勸說停在了嘴邊。
那位老道長的本事不小，收費也向來不講情面。
林凡卻連問都沒多問一句，便把事情接了過去。
孟伶默默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站起來對林凡拱了拱手：
「多謝林公子。」
林凡點頭，「沒事，我也有些事情想問他。」
「既然如此，那我們兵分兩路，葉大少爺肯定不會隨時跟著我們，我正好要去拜訪一個人。」
林凡放下茶杯。
「你在玄靈國有認識的人？」
「不是。」孟伶解釋道，「之前老道長給我推薦過一個人，說是去找我師弟，可以先去拜訪他。」
「不過，那人住的地方有些特殊，我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我們之後，恐怕只能在靈舟上見面了。」
玄靈國境內除了皇宮、幾大宗門，難道還有明面上的地兒，比桃坊鎮還要特殊。
「什麼時候出發？」
「就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