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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你…怎麼算出來的?」

  楚承一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連忙去拿許清音剛剛測算的那張紙,可上面只有寥寥幾筆,他根本看不懂是什麼。

  若不是他確定除了自己和帳房先生,沒有任何人看過這本帳目,他都要懷疑,許清音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

  「我怎麼算出來的不重要,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這本帳目有問題。」

  許清音低聲說道,「做這本帳目的人,最起碼從中挪走了兩千兩銀子,這還只是一個月的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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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這帳我已經查過了,沒有問題。」

  楚家的帳本,他每個月都會盤查,沒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的。

  「做帳目的人,比你還要厲害,最起碼在管帳上高過你的,他將帳做的很好,你沒發現不代表他沒做,而且應該不止一次了。你最好好好查查。」

  許清音將帳本塞到他的手中,提醒道,「等你查清楚了帳目,再來同我請教,如何測算的這麼快。」

  楚承一低頭看著帳本,很想反駁,可是又沒有堅定的證據。

  好,那他就查一查,看看這許清音有沒有這般厲害,只是簡單了看了一眼,甚至都沒有去過他的鋪子,就斷定帳本有問題。

  念溪宮

  砰……

  皇上新賞賜的白釉瓷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殿外宮女太監,聽到裡面的動靜,跪了一地,卻無人敢上前。

  只因為裡面的人是皇后娘娘。

  今日皇后娘娘怒氣沖沖的來到了念溪宮,將所有人宮女太監,都趕出了殿外。

  便聽到皇后訓斥貴妃的聲音,裡面還時不時的傳來摔東西聲。

  念溪宮的人想要去找皇上,可卻被中宮的人圍著,連求救機會都不給他們。

  他們以為正跪在地上,挨訓的貴妃,此時則坐在軟榻之上,正悠哉的吃著點心。

  皇后站在她的對面,目光微沉,「你沒有什麼話要同我說嗎?」

  「這裡面的東西,姐姐可以隨便摔,反正我都不喜歡。」

  崔雲溪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送你的東西,你從前不是最珍視嗎?」

  皇后看著滿殿的珍寶,自己的中宮都比不上。

  「姐姐不知道嗎?上次舒嬪摔碎了我的玉簪,是太后娘娘賜給我的那支。」

  崔雲溪抬眸,眼中泛起了一絲霧氣,惹人憐惜。

  一句話,溫藍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別人不知那玉簪的含義,她卻是一清二楚的。

  當初崔雲溪帶著那支玉簪,便同她說過,若是有一天,玉簪碎了,那代表她和皇上的感情,也徹底結束了。

  那支玉簪,是她有意讓舒嬪打碎的。

  溫藍見狀,沒好氣的說道,「你才想通,會不會有些太遲了。」

  「是太遲,可是怎麼辦呢?國公府在這,溫家在這,我們兩個都沒有選擇,不是嗎?」

  崔雲溪無奈的說道,「我們都不能自私的只為自己活著。」

  她們不是一個人,身後是一個家族。

  溫藍喉嚨乾澀,她沉聲說道,「我當初是想要自私的,可是你卻毀了這一切。」

  她不想入宮,一點都不想。

  她不想坐這個皇后之位,也不想嫁給皇上,她有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位少年將軍。

  當初她本想和他一起私奔的,兩人隱姓埋名,浪跡江湖,至於溫家的死活,她不想在乎的。

  反正溫家也沒人在乎她的死活,她為何要為他們奉獻一生呢。

  這件事她只告訴了崔雲溪一個人。

  可是最後她沒有成功,皇上和溫家將她抓了回去。

  父親告訴他,是崔雲溪告訴了皇上,她要出逃的消息。

  「不是我。」

  崔雲溪看著她,只說了這三個字。

  溫藍並不驚訝,或者說,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

  「那你為何後來不向我解釋。」

  這才是讓她最氣憤的地方,她不但不向自己解釋,甚至還同旁人一起,勸她認命。

  崔雲溪想起原主的記憶,有些哽咽,「因為那個人沒有辦法帶你走了,除了嫁給皇上,姐姐沒有別的路了。」

  她無奈的閉上眼睛,「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學過一點醫術,會診脈。」

  聞言,溫藍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崔雲溪睜開雙眸,顫聲說道,「而且那天夜裡,我也去了。我本是想著送你們的,可在路上,我遇到了宋將軍。」

  「你…看到了什麼?」

  溫藍心中,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

  「宋將軍被皇上…一劍封喉。」

  崔雲溪緩緩的吐出了這個多年來隱藏的真相,「宋將軍已經死了,他再也不可能帶你離開了。若是告訴姐姐真相,我害怕你會隨著他離開,所以就算你怨我,我也不能說。」

  「果真如此,我早就該猜到了的。」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雖然心中早有預料,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痛心不已。

  他們兩人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皇上和溫家告訴他,宋將軍被送到西北邊境駐守,永不得回京。

  但是這幾年,她派人打聽過,卻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她心裡是有猜測的,但是不願相信。

  「他真的好殘忍。」

  「他早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太子了,他是皇上,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他想要控制我們所有人,忤逆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崔雲溪顫聲說道,「後來我質問過他,但是他說,聖旨已下,他這麼做,也是在保護你。」

  「如此,我對他也是問心無愧了。」

  皇后眼中的恨意更甚,「他這樣的人,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他這麼多年,一直在挑撥你我的關係,想要扶持溫家,制衡鎮國公府。」

  「我知道,但是我們只能順著他的意。」

  崔雲溪垂眸,「就算你恨我,怪我,我也只能這麼做。」

  「我怪你,不是因為這些事。」溫藍憤怒的看著她,「我是怪你,什麼事都瞞著我,不信我。」

  「你選擇了站在皇上那一邊,背叛了我,不是嗎?」

  這才是最讓她生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