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可想好了?」
王侍郎眉頭緊蹙,不知是她太過自負,還是真有能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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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有些著急,想要開口提醒許清音,不要逞強,還是先過一關是一關。
可長公主卻是衝著她搖了搖頭,「我們只旁觀。」
這是許清音自己決定的事情,倘若她沒有能力,還要自大的要求一炷香的時間。
那便說明,她這個人並不值得自己扶持。
只見許清音沒有絲毫的猶豫,「想好了,就一炷香。」
「好。」
見她這般堅定,王侍郎倒是真有幾分敬意了,「那許小姐請吧。」
說著,他便命人將一炷香點上。
讓她親眼看著時間的流逝,會更加的有壓迫感。
許清音坐下,打開帳本,簡單掃視了一眼。
是一個府邸一個月內的流水,要算出這個府邸這個月總共的支出和營收。
許清音將算盤放在一邊,便拿起紙筆開始計算。
王侍郎見她竟然不用算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並未出聲。
許清音本就心算能力強,她先將每一頁心算的結果用阿拉伯數字記下。
最後再用現代的豎式,片刻的功夫,就算出了結果。
這對於大學教授的她來說,無異於是小學生的題目。
預計一炷香的時間,她卻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用到,便放下了筆。
「好了。」
剛喝了一口茶的王侍郎,震驚的看著她,「好了?」
「沒錯,請侍郎大人看結果。」
她將帳本遞到了王侍郎的面前。
長公主和阮氏也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
阮氏無奈的說道,「這時間還早,她應該再算算的,連算盤都沒用,結果怎麼會對呢?」
在她看來,許清音實在是太過自信了,可這並不是好事。
她費那麼大勁爭取來的機會,怕是要白白浪費了。
就在她感嘆時,卻看到她那向來鎮定的夫君,卻猛的起身,連一旁的茶盞被打翻了都顧不上。
「這真的是你算出來的?」
王侍郎看著帳目清晰,一個數字都不曾錯的結果,滿是不可置信。
「王侍郎不是看著我算的嗎?」
許清音反問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個帳本是你第一次見,第一次算嗎?」
王侍郎整理好情緒,再次詢問道。
他有些懷疑許清音之前便算出來過,否則怎麼會速度如此之快。
這都與他不相上下了。
要知道,他可是大涼算學最厲害之人,連尚書大人都不如他。
而他鑽研了算學三十多年,可許清音不過才十八九歲,怎會如此厲害。
「王侍郎是在懷疑我?若是你不信,可當場再出一題。」
許清音知道,與其去證明她沒有作弊,不如直接證明她的實力。
但王侍郎卻搖了搖頭,「是我糊塗了,許小姐不可能事先算過的。」
他雖然也給別的學子出過這本帳目,可每次他都會在裡面改動幾個數。
改動一個,結果便大不相同。
他給許清音的這本,同樣是改動過的,除了自己,不曾有任何一個人,事先看到過,他的夫人都不曾。
許清音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這就是她自己算出來的。
他再次看向許清音的眼中,已經沒了輕蔑之色,「許小姐,能告訴我,你是如何算出來的嗎?我看到你並沒有用算盤,只靠心算嗎?」
能心算之人,可是少之又少,更何況一個府邸一個月的帳本,可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就算王侍郎自己,也沒辦法只靠心算完成。
「大部分都靠心算,還有一部分靠手算,用的是豎式,比算盤要快,也更加便捷。」
就算是帳房先生,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帶著算盤,所以豎式的出現,真的很重要。
「何為豎式?能否讓我看看許小姐的計算方法?」
王侍郎完全沒了一開始的高高在上,眼中滿是好奇。
許清音將自己計算的草稿紙遞給他,「這個是我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用簡單的阿拉伯數字,代替這些數,便能實現豎式的計算。」
王侍郎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字,並不認得,不過既然許清音能準確的算出數字,想來是有用的。
「不知許小姐,能否將那本雜書,借給我看看?」
若是這些奇怪的符號,真的能代替文字計數,那對算學來說,可是極大的進步。
況且,這什麼豎式,簡直比算盤還要厲害。
「當然可以,不過王侍郎怕是要等段時間,因為那本雜書時間太久,不知被我丟在了哪裡,我需要好好找一找。」
事實上,許清音正在自己書寫這本所謂的雜書,不過她還沒有完成,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王侍郎聽到她把那麼珍貴的書籍,隨意丟棄,心疼的不行。
再三叮囑,「一定要找到。」
「好。」
許清音點頭應下,將話題再次拉回到正題上,「那我這第一關可算過了。」
「自然。」
王侍郎重重的點頭,「許小姐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算出結果,速度之快,令王某佩服。」
現在的他相信,許清音是有真才實學的。
「第二關,希望許小姐也能過。」
現在他是真希望許清音能不負期望,過了這第二關。
只要過了這第二關,第三關不過,他也是能考慮的。
畢竟很多才子,連這第二關都過不了。
「請先生出題。」
許清音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題是王侍郎當場寫下的。
許清音看一眼便知道,這是一道運籌計算,找最優解。
題目是關於修河道,需要多少人力,工期多久,才是最節省錢糧的。
一道很實用的題。
這對許清音來說,同樣易如反掌,片刻的功夫,她便算好了。
「王大人,修這條河道,需要兩千七百零三個人,工期需要167天,是最節省錢糧的。不過放在現實生活中,每個人的能力不一樣,出來的工作量也不相同,怕是不能一概而論。」
許清音一眼便看出,王侍郎所寫的工作量,是一個成年壯丁的,並非是一個平均值。
聽到這個答案,王侍郎剛端起的新茶杯,應聲碎裂,茶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