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沐室里的張朝陽,此時已經泡在了血紅的浴桶中。
秦蔓頓時有些疑惑,「炎墨,他今天的速度是不是比那天快?」
炎墨點頭,「嗯,確實快了不少!想來是打算趕緊弄完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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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可能!」
秦蔓覺得炎墨的推測很有道理,便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正在這時,盤在秦蔓手腕上的黑蛇小東,出聲了,「嘶嘶嘶,主人!小西有傳音。」
「哦!說了什麼?」
「嘶嘶嘶,主人,小西說他們那邊已經搞定了!
馮堅大人也去了馮靖大人那裡,等著主人過去。」
「好,我知道了!」
秦蔓開口回道,「你跟三師兄說,我們這裡也差不多要完事了。
讓他先藏好,等我們過去了再聯繫。」
「嘶嘶嘶,好的,主人!」
很快,黑蛇小東就用尾巴,在秦蔓的手腕處點了點。
秦蔓瞭然,知道這是黑蛇小東在回復命令。
這時,炎墨開口說道:「秦蔓,他馬上要更衣了!」
「明白!」
秦蔓點頭的同時,身子消失在了原處。下一瞬間,她又重新出現了。
「搞定了?」炎墨輕聲問道。
「嗯!搞定了!」秦蔓輕聲回道。
說著,自覺的離開了靈泉邊上,走到了後面稍遠的位置。
......
水沐室中的張朝陽,再一次用匕首割開手腕,放出體內的同心蠱雌蟲。
又任由它快速吸乾淨水中的雞血,才將它重新收回了自己的體內。
整套動作下來,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炎墨都要忍不住為他叫好了。
嘖嘖嘖!
炎墨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嘖嘖稱讚聲。
「怎麼了,炎墨?」
躺椅上的秦蔓一時好奇,迅速從坐了起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你再等會兒,好了叫你!」炎墨揮揮爪子,將秦蔓打發了。
秦蔓撇撇嘴,又無聲的躺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炎墨才重新開口,「好了,他出門了!」
「這麼快?」
秦蔓一下子從躺椅上跳起來,「看來的確如你剛才所說,他很饞酒啊!」
「誰知道呢!」炎墨攤攤手,一副我也不清楚的模樣。
......
宴客廳
馮婧打了一個酒嗝,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對著下面依舊觥籌交錯的眾人說道:
「本人有些不勝酒力,先失陪了!各位吃好喝好,有事直接吩咐僕人去做就好!」
「張夫人慢走!」
「馮家姐姐慢走!」
在場的飲宴之人,全都站立起來,對著馮婧遙遙舉杯。
馮婧柔柔一笑,轉身離開了案幾,繞到了屏風之後。
此時的馮婧,哪裡還有一絲的醉態,眼角含笑,姿態十分愜意。
一直候在此處的彩生,見到馮婧從宴席上出來,連忙迎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夫人!」
「你怎麼在這裡?」
馮婧對於彩生出現在這裡,感到有些奇怪。
彩生不緊不慢的回道:「夫人,是朝陽公子讓奴家候在這裡的。」
「哦~是他?那他有說什麼嗎?」
馮婧原本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彩生真的認真回道:
「夫人,朝陽公子有交代。如果你沒從正門出去,必定就會中途離席。
只要奴家等到夫人,就要第一時間告訴你。讓夫人不要再去往他處,儘快回自己的房間。」
「回房?」
馮婧的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情,一向都是張朝陽聽自己的話。他還是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給自己留言。
彩生以為馮婧沒有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是的,夫人。朝陽公子是這樣說的,讓你馬上回房,他會儘快趕回來找你的。」
「他去哪裡了?」
馮婧一聽趕回來,還以為張朝陽出府去了。
「回夫人,朝陽公子去水沐室了!」
馮婧心中疑惑更甚,張朝陽每三天必去一次水沐室,這是雷打不動的。
可為何今天,要強調她待在房中等著?
馮婧不知不覺間想了許多,最終還是決定先聽他的安排。等他回來就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夫人!咱先回去嗎?」彩生試探著開口問道。
馮婧輕輕頷首,「行,那就先回去吧!」
「嗯,夫人這邊請,奴婢給你引路!」
......
馮堅小心翼翼的埋伏在了馮婧的臥室旁邊,又安排黑蛇小西,給秦蔓傳了口信。
可說是萬事俱備,就只欠東風了。但一番等待之後,也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出現在此地。
雖然馮堅很清楚,今天晚上秋棠苑要大擺宴席,但此處一個奴僕都沒有,本身就是一種怪異。
馮堅不由心慌了,最主要還是擔心自家阿姐的安危。
長期被同心蠱霍霍的身體,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智,究竟如何?
會不會將過去的事情,一件件忘掉?最後甚至忘掉自己?
忘掉自己這個,她唯一的兄弟,也是從小最親的親人。
馮堅就這麼一邊想著,一邊擔心著。各種心情齊聚心頭,矛盾不已。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
再仔細一聽,似乎是有兩個女子,正在朝著他這裡款款而來。
馮堅小心的探出目光,果然看到了,自家阿姐的身影。
阿姐臉上的神情,似乎很著急。馮堅看著也跟著著急,一時情急之下,不自覺的發出了聲響。
「誰?」
彩生有些緊張的開口,伸開雙臂,擋在了馮婧的前面。
馮堅見自己暴露了,索性不再隱藏身形,直接從草叢後面走了出來,「阿姐!」
「弟弟,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馮婧伸手拔開站在她前面的彩生,來到馮堅面前,關心的問道:
「今晚的宴會你怎麼沒有來?可是哪裡不舒服?」
面對馮婧的詢問,馮堅有些怔愣,今日的阿姐,似乎與那日的有些不同,明顯對自己關心了許多。
難不成這個才是真的?不見的腦海中,立馬升起了這個怪異的想法。
「弟弟,怎麼不說話?」馮婧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經帶上了焦急。
馮堅這才輕輕的搖頭,「大姐,我無事,只想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