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朔沒有猶豫,直接跟在姜晏寧身後走著。
他覺得自己剛才做得很好,阿酷看自己的眼神已經有了變化,跟之前那種客客氣氣的打量不一樣了。
姜晏寧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略帶熾熱的目光,她在心裡盤算著,這個男人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如果能好好使用,自己就又多了一個打手。日後遇到像男兒間這種她不方便出面的的事時,直接放阿朔便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她又偷偷摸了兩下袖間的小黑。小黑在她手腕上安靜的纏著。剛才阿朔下蠱那會兒,它突然動了動,像是有所感覺。
後頭估計是察覺那些蠱蟲進了幾個少男的體內,它又繼續睡了過去。有小黑在,自己也不用擔心阿朔跟自己玩陰的。
回到宴席上,鼓聲和竹笙還在響。
姜晏寧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來,大快朵頤著。
她吃得高興,待酒足飯飽後便起身往住處走去,阿朔也跟了過來。
看著緊緊跟著自己的阿朔,她轉過身:「你怎麼不回自己的住處去?」
阿朔盯著她,目光澄澈,一字一句:「巴代說,從今天開始,虜就得跟著您。」
姜晏寧有點無奈。
剛想開口說什麼,門外有人敲門,她開門一看,發現是寨里人送來了今年的部分辛苦費。
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裡頭裝滿了金豆子。
她把布袋收好,回頭對上阿朔的雙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靜望著她,帶著一絲執拗。
想到自己剛收的一袋金豆,到底說不出讓他走遠點的話,姜晏寧選擇妥協。
「阿朔,你以後跟陳九她們一樣叫我主子就好。我一會就準備歇息了,既然你想跟著,這房間挺大的,你自己找個地方安排自己吧。」
「是,主子。」
阿朔果然如巴代說的那樣乖巧聽話,對姜晏寧的安排完全沒有異議。他剛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走到姜晏寧面前。
「主子,你之前不是好奇虜的飾品,要看看嗎?」
說著他溫順地低下頭,方便姜晏寧看自己的頭飾。
姜晏寧確實對這些銀飾頗感興趣。
她湊近了些,伸手摸了摸。
銀片打磨得很光滑,鏨刻的紋路十分細密精巧。
「阿朔,你戴了這麼久,脖子酸嗎?」
她掃視一圈屋內又低頭看他垂著的腦袋,「我瞧這房裡也沒個銅鏡,你自己取也不方便,要不我幫你取下來?」
「虜聽您的。」
阿朔因為姜晏寧的注視,莫名感到些緊張,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著。
姜晏寧雖然有些疑惑,她之前記得房裡好像是有銅鏡的,也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她一手托著冠底,一手把兩側的銀鏈順下來,輕輕從阿朔發間抽出。
他頸上的五隻銀項圈一層壓著一層,最外頭那彎銀月卡得有點緊,她用手指探進去,找到搭扣慢慢給他鬆開。
似乎因為自己的靠近,阿朔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能感覺到他脖頸處的皮膚微微發燙,散發出絲絲若有若無的少男香氣。
很快,銀項圈被一隻只取了下來,還有那些細銀鏈和銀片,一起疊放在旁邊的桌上,叮叮噹噹落了一小堆。
姜晏寧把最後一片銀飾放好,甩了甩手腕:「好了,有沒有感覺輕鬆了很多?」
阿朔抬起頭。
少了銀冠和項圈的束縛,他整個脖子露了出來,十分白嫩纖細,一道淺淺的紅印橫在喉結下方,給他添了幾分活色生香的魅惑感。
阿朔的眼睛濕漉漉的,看向姜晏寧的目光略微失神,嘴角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嗯,輕鬆了。」
「行了,去歇著吧。」姜晏寧擺擺手。
阿朔點點頭抱著自己的飾品走開了,又去幫姜晏寧叫人送來了盥漱水,伺候姜晏寧就寢。
對於阿朔貼心的行為,姜晏寧很滿意,一夜好眠。
只是她不知道,在察覺到她呼吸平穩後,不遠處睡在榻上的阿朔開啟瞭望婦石模式,隔著簾帳看了她半宿。
阿朔從小就知道,自己未來得歷經情劫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祭司。
對於自己被選中一事他並沒有多大的驚喜感,反而是對自己未來情劫的對象充滿好奇。
她會是怎樣一個人呢?她來自哪裡?
她更喜歡什麼樣的小虜?
她會喜歡自己嗎?如果喜歡,那為什麼是劫?
自己乖一點的話,她會願意喜歡自己嗎?
後頭,哪怕巴代告訴他,他情劫的對象也是自己的生死劫他也不在乎。
「你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會與她糾纏,愛上她是你的宿命。此緣是解不開的結,不用逃,也躲不過。」
這話他一直記著。
一想到世間真有這樣一個人,早在他出生之時就已經把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自己的未來里會有這麼一個人出現,他便感覺體內的血液在瘋狂咆哮,渾身泛起一陣近乎戰慄的興奮。
他跟那些男兒都不一樣。
他這一生,早有歸處。
日復一日,他懷揣著虔誠的心,等待著與她相逢的那天,想要將自己所有的一切盡數捧到她面前,把自己完完整整交付給這份命定的糾纏。
哪怕看不清帳內的姜晏寧,阿朔眼裡的光卻亮得灼人。
她好強大,好帥氣,好溫柔,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經不受控制了。
只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個眼神便讓他感覺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話。
仿佛之前對萬物都無感的自己只是為了這一刻而活著。
他對這種感覺近乎上癮,想把自己最美模樣顯示給她看。果然,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久,還關心自己。
他知道,要想得到神明的愛可不是刷幾次小手段那麼簡單。不禁在心裡虔誠祈禱,希望自己神明能多垂憐自己,哪怕要獻出自己的生命,如果神會因此落淚便值了。
他閉上眼睛,再睜眼便是早晨。
姜晏寧睡了趕路這幾天來最香甜的一覺,睜開眼後,她便想著去找巴代說道說道,她到底打的是個什麼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