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婦人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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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幽昧，天命微顯。我只知道，他若一直留在寨里，活不過十八歲。而你，無論我怎麼卜卦都算不出來你的命數，唯有身負天眷之人才會如此。讓阿朔出寨跟你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姜晏寧聽著有些疑惑，面上卻不顯。
她一個猝死後還能穿越的人，可不就是天眷麼。
自己是異世之人算不出命數也正常，外加彈幕里主角的說法，估計跟這些原因有關。
不過，她聽著這話的意思，倒像是想把人放她身邊蹭氣運的。雖然自己運氣向來不錯，但也沒到願意與人分享的地步。
「前輩什麼都沒算出的話，又怎知我會不會接受呢？」
婦人唇角上揚，好似姜晏寧的問題在她意料之中。
「我是算不出你的命數來，但並不是對你毫無了解。你既愛黃白之物，又好美人顏色，我沒說錯吧。」
姜晏寧：開我戶呢？你看人真准。
看見姜晏寧的反應，婦人就知道她沒說錯。
她突然神色一變，鄭重道：「吾以祭司之名立約，只要阿朔在你身邊一日，峒區每年外銷收成就分一成給你當辛苦費。糧、茶、木材、草藥，實物或折現均可，所轄水道也予你優先使用權。阿朔精通用蠱，有一定的自保的能力。只要你不傷害他，便是讓他做僕役我們也認。」
？？？
姜晏寧聽了更是一頭霧水，感覺阿朔像一個包袱一樣，這祭司巴不得丟掉啊。
為什麼會這樣呢？
阿朔不是她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嗎？
「前輩，您這樣客氣，讓在下很擔心啊，總感覺不對勁……」
「哈哈哈哈。」婦人大笑，「你只要知道我們沒有惡意便好。」
「你這給錢又給人的，除了一個不傷害他的要求就沒別的了？」
「對。阿朔除了臉冷了些，其它各項都是頂級男兒的標準。長得標誌，又乖巧聽話。為了讓你安心，晚上我會在全寨人面前再次立誓。」
姜晏寧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不論怎麼說，這祭司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在眾人面前立誓後不會反悔的。
她換上笑容：「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先問清楚。咱們這一成的收益，大概有這個數嗎？」
說完，用手比了個四。
婦人搖搖頭，對著她比了個五：「至少這個數。沒有我給你補上。」
姜晏寧頓時眼睛發光。
五位數！
這個託兒所她當定了！
「咳咳。」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那晚輩就不再推脫了。」
「嗯……」
婦人點點頭，一副小伙子很有前途的樣子欣賞地看著她，「小子，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晚輩酷霸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婦人聽見姜晏寧居然先問自己名諱，有些詫異。不過這孩子的名字……
她笑了一下，眼神微眯：「好久沒提起過這個名字了，我本名叫蒼禾，但你和她們一樣叫我巴代就好。現在的我，只是巴代。」
姜晏寧點點頭：「晚輩想問問您，當年老峒主送出寨的那個幼子，可有什麼辨認的法子？」
「法子？」
蒼禾想了想，嘆了口氣：「那孩子當年雖小，但應已習得了她家秘法，音御萬蠹。可她們家這個秘法如果沒有練得全套，就會有早衰的後遺症……」
姜晏寧一聽，完犢子了。
這跟報師尊身份證號有什麼區別。
而且，如果真是師尊，那師祖豈不就是……
嘖嘖，不敢想。
「您可否把能感知到那歹人的子蠱交與晚輩？不過不是現在，如果有需要的時候，晚輩會來找您的。」
「當然可以。」蒼禾答得爽快，「孩子，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姜晏寧搖搖頭。
蒼禾在心中暗自偷笑，面上卻端得四平八穩：「那我先讓人帶你去換身衣服吧。來即是客，今晚讓我們好好招待你一番。」
姜晏寧突然想到還在城外的幾人：「巴代，晚輩還有同伴在外頭，可否讓她們一同參加晚宴？」
蒼禾點點頭：「一會兒我會派人請她們進來的。你讓阿朔進來吧，我有話跟他說。」
姜晏寧放心了，跟她行了一禮後就推門而出。
門外阿諾和阿朔都在候著。
看到姜晏寧出來，兩人齊齊盯向她。
姜晏寧指了指裡面：「阿朔，巴代叫你。」
阿朔點點頭，跟姜晏寧行了一禮後就進去了。
阿諾嘟著嘴巴小聲道：「你跟誰都這麼自來熟嗎？」
「還好啦。阿諾，想問你個事，這阿朔平時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阿諾對於姜晏寧敷衍話題有些不滿，但還是老實回道：「阿朔平時不跟我們接觸，一直跟著巴代學習。他是男兒家裡面煉蠱最厲害的。但是，我之前聽人說他好像被其他小虜給排擠了，貌似不合群什麼的，不願意跟他玩……」
她注意到門後的動靜，沒繼續說下去。
很快阿朔就出來了，走到姜晏寧面前，微微低頭：「請跟著虜。」
說完便在前面帶路。
姜晏寧和阿諾兩個對視一眼，老實跟在了他身後。
上山的路難爬，但下山卻很快。
阿朔帶著兩人走進了一處獨立的吊腳樓內，在一間屋子門口停下了：「稍後會有人把衣物送來，虜先告退了。」
說完又朝姜晏寧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姜晏寧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阿諾跟在她後頭，左看看右瞅瞅：「你和巴代在裡面說了些什麼啊？這可是寨里最高規格的客房了。」
「沒什麼，就是巴代送我禮物，讓我幫個小忙。」姜晏寧推開窗看著周圍的環境。
「那你定是個來頭不小的人，居然還能幫上巴代的忙。」
姜晏寧笑笑沒說話。
阿諾也沒多問，她知道阿酷現在是巴代認證過的尊貴的客人了，可得掌握好分寸。
沒過多久，果然有人送來了一套衣裳。
在阿諾的幫助下，姜晏寧成功穿好了衣服。
她身著靛藍亮布對襟長衫，青布盤頭，頸間一圈素銀項圈，肩上搭一方黑底紅紋織錦肩披。
「這是寨中女子鄭重裝束的一種，看樣子今晚會很熱鬧了。」
看著姜晏寧這副俊朗的模樣，阿諾不知道晚上那些小虜見了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