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寧還在加碼:「顯宗啊,守著家裡現成的攤子,處處都要受長輩管束,做什麼都像是在拾人牙慧。旁人只看見你家裡的財富,卻看不見你也想做出一件屬於自己的功績,讓人刮目相看。」
樊顯宗的神色有些動搖了。
「我正在做的這事,前路並不平坦,還缺一位信得過的姊妹與我並肩,一起開創一番基業。等事成之後,世人只會記得這個成果是我們靠自己的本事做好的,不再只是某某商戶家的子妹了。」
樊顯宗心頭震動,沉吟片刻:「此事……會不會太過兇險?」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晏寧淡淡一笑:「世間大事,哪有全無風險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時不待人啊。」
樊顯宗一咬牙:「好,我加入!」
「哈哈哈哈!」姜晏寧得逞地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姊妹,夠義氣!有我們顯宗的加入,這事已經成功一半了!」
樊顯宗快被哄成胎盤了。剛被母親嘲諷了一通的身心,此刻得到了淨化。
接下來二人秉燭夜談。
姜晏寧把自己的想法都與樊顯宗說了一通,聽得她連連驚嘆。樊顯宗根據自己的經驗,加了幾條賺錢的法子,並指出了幾處姜晏寧沒注意到的細節。
「渝州那邊的宅邸,還可以兼做糧棧。」
樊顯宗盤腿坐在榻上,掰著手指頭,「把收糧賣糧當做明面上的生意,情報則走暗線。糧食買賣本就人來人往,也不會讓人起疑。」
姜晏寧點頭:「那如果歸墟派的老仇家們找上門,我們就說:我們糧棧可是被天機閣給護著的,這樣她們會疑惑天機閣是什麼,也能起到宣傳作用了。」
「沒錯。還有各城之間的商路,我們得建立自己的驛站,能換馬、歇腳就行。平時做貨棧,也可以傳遞消息。我們樊家就有自己的商路,選址什麼的包在我身上,定差不了。」樊顯宗拍胸脯。
……
姜晏寧聽她斷斷續續的說著,一一記下,又把她誇了一通。
樊顯宗被誇得眉開眼笑,最後兩人都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樊顯宗是被自己娘親的恚吼聲吵醒的。
「樊顯宗!你怎麼還在睡?帳本你看了嗎!」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自己和姜晏寧和衣歪在榻上,身上蓋著同一張薄毯。
窗外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樊耀祖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關上門重新打開再看看。
沒有變化。
「你們?你們!?」
姜晏寧看出自家師姨很明顯想歪了,坐起身來出聲解釋:「昨夜我與顯宗暢談一番人生理想,迷迷糊糊中就睡著了。」
樊耀祖聽得半信半疑,但沒多說什麼。
走近身,一手把樊顯宗從榻上拎了起來:「起床了!」
又偏頭對姜晏寧說了一聲,「你也是。」
姜晏寧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樊耀祖拱手道:「師姨,師姪就先請辭了。後頭還得南下去尋師祖的蹤跡,就不多叨擾了。」
樊耀祖有些疑惑:「你這麼執著找你師祖幹什麼?」
姜晏寧笑道:「師尊悉心教導我多年,一朝出師,總想著回報點什麼。剛好師姪想趁著家中大人沒催著回家,在外多遊歷遊歷,鍛鍊自身。這才如此。」
樊耀祖擺擺手:「好了好了,你要幹啥就去吧。我還得教訓孩子。別在這擋著了。」
姜晏寧用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了樊顯宗一眼,無視她伸出的爾康手,回去客房找陳九她們匯合去了。
回到房間,發現林清兒正等著自己。
他眼睛亮亮的,邁著小碎步過來,一把抱住姜晏寧的腰。
「主人~清兒好想你!」
回答他的是姜晏寧的吻。
林清兒滿意了,靠在姜晏寧懷裡撒嗲:「清兒想跟主人共乘一騎~」
姜晏寧正好想跟他細細說明後續的安排,便一口答應下來。
準備好離開後,姜晏寧和林清兒等著陳九她們把馬匹牽過來。
沒多久,她們就過來了。不過,還有聽到風聲後趕緊過來的柳若芙在後頭。
他到的時候,姜晏寧剛上馬,朝林清兒伸出手,準備把他扶上來。
「酷公子!」
柳若芙有些喘,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林清兒搭著姜晏寧的手,順勢上了馬,靠坐在姜晏寧懷裡,一同看著馬下的柳若芙。
柳若芙在兩步外停住,仰頭看著馬上的兩人。目光在姜晏寧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林清兒那張隔著帷帽也看得出得意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公子這就要走了?」
姜晏寧點頭:「嗯,柳小虜有事?」
柳若芙低頭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雙手捧著遞上:「這個……是若芙自己做的點心。公子若不慊棄,可以留著路上吃。」
姜晏寧還沒開口,林清兒已經先伸了手,把布包接了過來。
他隔著紗帽沖柳若芙笑了一下,聲音甜甜的:「多謝柳小虜。我家主人路上餓不著了。」
柳若芙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只朝姜晏寧又行了一禮:「公子一路平安,如果日後公子有機會去江州,定允虜盡到地主之誼。」
說完,他退後兩步,站到路邊,垂著眼,不再說話。
姜晏寧朝他點了點頭,一夾馬腹,帶著林清兒和幾個侍從朝城外去了。
在回渝州城的路上,姜晏寧時不時給林清兒講著自己的安排,他都很乖巧靠著姜晏寧一一應下。
沒有樊顯宗到處帶著繞路,一行人回渝州城比之前快了一天。
到了城中時,已是夜晚。
姜晏寧先帶著人去了雲來居,沒看到吳七和白小草。
她估摸著兩人應該住到舊宅去了,想了一下,也不在乎省這點錢。到都到了,就先在雲來居休息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