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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魔教

  那少男眉目精緻,還帶著幾分傲氣,腰間卷著根銀絲軟鞭,看起來不似尋常男兒。

  姜晏寧給獨孤少禹打了招呼後,看向那少男:「這位便是少禹姊的師弟了吧。」

  嵐月蕎只矜持的點點頭,沒有作聲。

  獨孤少禹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己師弟一眼,對他沉默寡言的樣子有些不習慣,但還是打圓場道:「沒錯,這是我師弟嵐月蕎。他性子就是這樣,不是針對誰,霸天莫怪。」

  姜晏寧也不在意,笑著搖了搖頭。

  獨孤少禹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樊顯宗身上。她咦了一聲,「不知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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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那樊顯宗在聽到獨孤少禹的聲音後便趴在了桌上,頭也埋進了手臂里。

  姜晏寧看她這副模樣,心中知曉兩人之間定是有關係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這位與少禹姊說起來還有幾分淵源……」

  不等姜晏寧繼續說下去,樊顯宗認命般抬起頭來,跟獨孤少禹打了個招呼,尷尬的笑了兩聲,「少禹世姊好久不見,是我啊,哈哈。」

  獨孤少禹一愣:「顯宗?你怎麼也在這兒?」

  樊顯宗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謊話能這麼快被拆穿,現在根本不敢往姜晏寧那邊看,臉上的笑容特別僵硬。

  「就、就出來走走,哈哈。」

  樊顯宗在心裡暗罵著:怎麼能這麼倒楣!這麼快就碰到熟人了!?自己對外可一直是個寡言少語的翩翩公子形象啊。若是這酷霸天因著自己沒報上真名,一氣之下說出自己私闖民宅的行為和不雅的話來,那自己辛苦經營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啊!早知道就不聽母親那『人在江湖要用藝名』的說法了,可惡!

  獨孤少禹對樊顯宗的話將信將疑。

  要知道,樊家是出了名的對小輩管得嚴厲,怎會放這祖宗一個人亂跑?

  她轉向姜晏寧:「霸天,你們怎麼認識的?顯宗到渝州來做什麼,你可知曉?」

  樊顯宗一個激靈,轉頭看向姜晏寧,眼裡全是祈求。

  姜晏寧戲謔的看著她,說道,「我和顯宗啊…哈哈」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樊顯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

  「說來也是很有緣分。前幾日,我與顯宗在渝州城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便約好結伴同行。」

  樊顯宗趕緊接話:「對!我們約好了,不日將前往益州,去我家做客。哈哈。」

  姜晏寧看著她,笑而不語。

  樊顯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繼續眼巴巴地望著她。

  看夠了後,姜晏寧才慢慢點點頭。

  「就是這麼回事。」

  獨孤少禹見二人這副模樣,雖還有些疑惑樊顯宗為何來渝州了,但也不好再問。

  誰也沒發現,嵐月蕎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姜晏寧身上時,悄悄看了她好幾眼。

  他不知為何,在見到姜晏寧第一眼時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嚇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在面對她時略顯冷淡的點點頭。

  現在有機會能好好看了,可不得抓緊機會!

  他渾然不知,爬上自己耳根的紅色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還正在心裡默默唾棄著自己:

  嵐月蕎!你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平日裡那麼伶牙俐齒的一個人,怎麼遇著這霸天公子就說不出話來了?是怕她不成?

  獨孤少禹完全沒發現自家師弟那點少男心思,有些憨憨的笑道,「原本以為顯宗你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沒想到也還挺活潑的嘛。」

  嵐月蕎忽然出聲諷刺道:「活不活潑,也要看面對的人是誰。你說對嗎,師姐?」

  他看向獨孤少禹,心想:還是師姐好用。這不,自己又能正常說話了,可不是怕了那酷霸天!

  他一邊給自己找補,一邊又因姜晏寧方才多看了他兩眼,暗自竊喜著。

  獨孤少禹沒想到嵐月蕎一開口就是說讓她扎心的話,還是熟悉的味道,她放心了。但也不敢再接這話茬,神色都萎靡了三分,忙不迭轉移話題。

  「顯宗啊,上次見面還是你生辰呢。伯母給你辦得可真是氣派,當時送了你好大一顆南珠,看得為姊羨慕極了。」

  樊顯宗聞言,胸膛頓時挺了起來,驕傲道:「那是!我可是娘親唯一的女兒,什麼好東西不是給我的?我那寶庫里什麼紅珊瑚樹、青金石、瑪瑙,多得是!」

  姜晏寧看她這嘴臉變得如此之快,忽然就起了壞心思,接嘴道:「對啊。顯宗之前跟我說,等到了她家,有什麼看上的寶貝直接帶走便是。哪怕是她的寶貝南珠也沒問題,可大氣了。對不對啊,顯宗?」

  樊顯宗齜著的牙一下子收了回去,不甘心地點點頭。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怎麼就沒忍住呢?這才放縱幾天就這般喜形於色,齜著個大牙樂什麼樂?這下好了,現在被拿捏了吧。

  嗚嗚(;´༎ຶД༎ຶ`)

  看見樊顯宗吃癟的樣子,姜晏寧心裡舒坦了。

  獨孤少禹則想起,自己之前在樊家想參觀一下樊顯宗的寶庫卻被這孩子婉言謝絕的模樣。頓時信了師弟那看人下菜碟的說法,臉色更加萎靡下去。

  她好似個大型犬,表面上看著又拽又威風,實則對著喜歡的人就會翻肚皮,得不到愛撫就會耷拉著尾巴,一副失落的模樣。

  姜晏寧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主動找了個新話題,「少禹姊,之前在金闕會,你說是為了調查魔教的線索。在下初入江湖,不太清楚這魔教的事跡。她們是做了什麼壞事嗎?」

  獨孤少禹聽到這個問題,精神勁兒總算回來了些,正色道:「她們起初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後面不知道被誰聚集起來又重新取了個名字,便是如今的魔教了。教徒成分極其複雜,三教九流都有,壞得那是各有千秋、江湖上人人喊打。

  她們殺人放火之事全憑一時興起,想做便做了,從不管江湖規矩。許多無辜之人死得不明不白。偏偏她們又極其狡猾,教中骨幹極少落網。我娘也曾想率領武林同盟的人去討伐她們,可魔教中人大多行蹤詭異,至今沒有人知道她們的老巢在哪兒。平日裡抓到的也多是些邊緣人物,審來審去問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